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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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有些可惜葉赟不在,不然憑借葉赟的符文造詣,這等禁制應該難不住他。 聞衍與齊燁書沒異議,三人等到天黑,趁著夜色朝外院而去。 聞衍在聞府雖然不受重視,但他在聞府里生活了二十年,府內有什么禁制有什么監控都一清二楚,他帶著兩人一路不驚動任何人的來到其中一名小修門外。 聞府對這些招徠來的散修待遇還行,每人都有一間單獨的房子,不至于與他人混住,而這,也給南嘉木他們省了不少事。 南嘉木朝地上扔了一顆裝有迷藥的黑球,黑球不斷縮小,沿著門縫而入。 南嘉木等了會,以神識展開結界,將這間小小的房間罩住,避免發出聲音驚動旁屋之人,隨后南嘉木才開啟房門,朝內走去。 聞衍與齊燁書趕緊跟上。 南嘉木走到床邊伸手掐訣,金紅兩道靈氣涌入床上修士的體內,不多會兒南嘉木收回手,搖搖頭道:“禁制藏于識海?!倍遣赜谧R海的禁制,正是進出假山禁制的通行證。 三人又找到另一名修士,得到同一個結論。 他們不能動手給自己下個同樣的禁制,又不能將那禁制從他們識海中移出,事情陷入僵局。 “現在怎么辦?”回到院中,齊燁書忍不住問南嘉木。 南嘉木略微思索了下,笑道:“不急,我有法子?!?/br> 第38章 救助倒計時 南嘉木望向齊燁書道:“齊道友,你為丹師?” 齊燁書有些害羞道:“不敢稱丹師, 我只煉制過偏門丹藥?!?/br> 齊燁書決定煉制常規丹藥, 還只是這些天的事, 他既然說要將聞衍日后的丹藥都包了, 就不能如以前那般任性, 培元丹、固本丹、固脈丹、凝神丹、回春丹、蘊神丹等等, 這些都要煉制起來。 只是到底手生, 若是南嘉木讓他煉制這些丹藥,他不能保證品質。 “可會煉制, 類似傀儡丹,但效果卻是催眠那樣功效的丹藥?!蹦霞文咎岢鲆蟮?。 齊燁書雙目一亮,“我有?!彼麖膬ξ锝渲腥〕鲆挥衿?,“神游丹, 配合著這精油使用, 效果更佳?!饼R燁書又取出一玉瓶。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不出傻白甜齊燁書還是個鬼才,南嘉木心道。 “正好,也不用另擇時日?!彼岧R燁書收好玉瓶, 又望向聞衍,道,“貴府大少爺所在院落在哪?我猜,聞衍應能自由進出?!?/br> 聞衍聞言心底一酸, 點點頭, 帶著兩人避過禁制與監視, 去了聞繁的院子。 其實南嘉木知道聞繁院落之處,他剛來聞府那日,小黑球并未收回,而是悄無聲息的黏在聞繁衣擺處,又落到聞繁院中藏起,可是他不能將這此事說出。 聞繁院落外陣法并未激活,南嘉木對此心知肚明,但卻由聞衍打頭陣。 待進入聞繁院中,南嘉木開口道:“齊道友,你那可有幻形丹?聞道友,你可能將聞繁引出房間?” 兩人聞聲,立馬懂了。 齊燁書將幻形丹遞給聞衍,聞衍遲疑,望向齊燁書,齊燁書舉著丹藥,鼓勵地望著他。 聞衍張開嘴,齊燁書將丹藥伸進去,指尖被聞衍溫熱的唇瓣沾濕,齊燁書似觸電般收回手,藏在身后卻舍不得擦。 聞衍將藥力一轉,變幻容貌走了出去,若能仔細看,能瞧出他身形有些僵硬。 南嘉木心中怪異之感更甚,他望望齊燁書,又望望聞衍,不知怎地想起進階筑基時經歷的幻象。 不過隨即,南嘉木就將這心思收起,讓齊燁書藏好,自己身形一動,也隱沒于黑夜之中。 聞衍并未隱藏身形,大大方方的走到聞繁房門口,并故意泄露身上氣息,之后走到院中靈田之中,像個賊一樣偷偷破開靈田外的禁制——南嘉木說,府內多有偷竊靈植之事發生,你不妨如此,以免引起聞繁懷疑,從而驚動他人,反倒打草驚蛇,不好脫身。 房間內的聞繁被陌生氣息驚醒,不過他并未輕舉妄動,而是神識一掃,正好掃中院中正在偷他養的靈花靈果的聞衍。 聞繁,…… 哪來的練氣小賊,偷靈草偷到他這來了。 聞府內因為丹藥自給自足,因此家族內部會專門開辟出靈田招人來侍弄,也會在各個院落開辟出靈田。 水至清則無魚,那些飼養靈植的修士偶爾會偷偷摸摸自己貪下一些,某些修士會去靈田偷摘一片兩片葉子,有些修士會半夜去家族靈田或者他人開辟的靈田摘取靈草,只要自己有本事,沒被人捉到,聞家對這些事并不會管。這些都是下人之間的明爭暗斗,只要不鬧到聞府管事處,只要能交足靈草,家族內對于這事一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家族靈田外來修士不敢糟蹋太過,于是修士院內靈田內的靈植就遭了秧,可是捉不到小賊,靈田主人只能暗罵晦氣,之后要么加強防護,要么設計捕捉小賊,要么直接將靈植賣完不再種植,端看修士意愿。 此事聞繁一直當做笑話來看,畢竟他為聞家少主位高權重,沒誰有那樣大的膽子。 最為重要的是,若是偷到他身上,不僅是對他的挑釁,更是對聞府的挑釁。因此,聞繁見當真有人敢來此偷盜靈草,當即氣得七竅生煙心肝脾肺疼,他身上威壓直接散開,全朝院中聞衍而去,嘴中怒叱道:“你這賊子,束手就擒?!?/br> 聞衍聞聲,手腳麻利地又搙來一把靈草,朝院門外跑去——南嘉木說,聞繁這人自負,過往無人敢來他院內撒野,今見你行此事,必氣令智昏,一心只想抓住你以泄私憤。你不妨臨走前再抓一把靈草再跑,讓他怒氣欲熾,從而使出昏招,比如開啟院外陣法。而開啟外院陣法之后,聞繁院中動靜便不會傳出外界,驚動他人。 聞衍速度又矯捷又快速,不過三竄兩竄就竄到院門口,聞繁見追趕不上,當即一掐靈訣,院內金、紅、綠、青、褐依次亮起,一層看不見的氣場將這院子籠罩其中,聞衍只見眼前景色一變,眼前不再是木質的院門,而是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則站在一處高聳之石上。 驚濤拍石,卷起層層疊疊雪,濕熱的風吹在他面上,帶著大海的氣息,險惡且不容反抗。 聞衍目光落到掌心黑石之上,黑石類似指南針一樣,有個指針給他指明方向。聞衍毫不畏懼眼前水勢滔天,跟著指針所指方向一步踏出,聞衍未曾落到水中,而是腳踏平地,眼前也變成了荒蕪之地。 聞衍在指針的牽引下前行,不過數步便從陣法中脫離而出——南嘉木說,我觀聞繁院外陣法是最為簡單的五行相生陣,他這陣法麻煩之處在于五行皆成域,五域兇險,修士大都會選擇或攻擊或想方設法度過,卻不知如此反倒徹底陷入五域之中,為陣所困。不過我有黑石一枚,這黑石會直指我所在方位,你順著黑石所示方向前行,不必懷疑指針為何會變,也不必管眼前自然險境,只管大膽走,必能走出陣外。 聞繁見聞衍能從陣中脫身,愈發生氣:“好啊,你連我院中陣法都摸得一清二楚,可見偷我靈草是處心積慮之舉。你是哪個院的,有本事偷到我身上,有本事報上名姓來?!?/br> 聞衍聞言囂張開口:“你院中靈草最后也會自然枯萎,這般浪費,還不如讓我摘了還靈石?!薄霞文菊f,出了陣,你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斷以言語激怒于他。 聞繁大步走來,聞衍謹慎地退到另一個方向。 聞繁怒氣沖沖道:“你偷我靈草,還偷出理來了是吧?!彼中囊黄?,一道褐色靈氣便朝聞衍攻擊而去,同時大喝道:“我今告訴你,實力便是真理?!?/br> 那道褐色靈氣似彗星貫空,在這黑夜中顯目而明亮。 還未迫近,這道褐色靈氣似刃般帶著懾人的壓力,還未觸及肌膚,便有種已經割傷的錯覺。 聞衍掌心小刀出現又消失,假裝被這靈氣擊中倒飛落到地面之上,在塵土揚天重重聲響中怒喊道:“你懂什么,你錦衣玉食,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這些皆是南嘉木教給他的,聞衍干巴巴的念著,念到后面閉了嘴,因為他瞧見了南嘉木出現在聞繁身后,而聞繁正再次掐訣,獰笑道:“廢物就是廢物,我今天就叫你個乖……” 南嘉木左手劍起,不過剎那間便出了十幾道劍招。 聞繁只覺得眼前一黑,不是黑夜的那種黑,而是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這種黑讓他心中著慌。作為修士,夜視是沒有問題的,而眼前墨到極致,要么是他瞎了,要么他被蒙蔽了視覺,要么他被關進一處密閉空間內。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么好結果。 “誰?誰敢偷襲我?”他試圖在空間之內使出火焰術,然而眼前依舊漆黑一片,他愈發慌亂,恐懼,無措,隨即后頸一疼,徹底失去了神智,然而失去神智的瞬間,聞繁反倒松了口氣。 人在黑暗之中,每一秒都是漫長無比,從南嘉木使出左手劍蒙蔽聞繁的神識,到劍意割裂聞繁身上的護身之物,再到一舉擊暈聞繁,南嘉木的動作行云流水毫無阻滯。這短短的或許一秒不到的時間,聞繁卻感覺過了許久,而他心境不穩心理素質太差,被擊暈了反倒覺得是種解脫。 聞衍從地面起身,齊燁書從躲藏之地小跑了出來,他俯身望著聞繁,問南嘉木道:“現在怎么辦?” 南嘉木將身形讓出,道:“神游丹,催眠他?!?/br> 齊燁書給聞繁喂了一顆神游丹,隨即望向南嘉木,南嘉木淡淡道:“讓他驚夢,夢見金丹妖獸逃走,回來報復聞府,故他大半夜地跑去查探一番,且要一直守著妖獸,直待心安。進出之際,禁制大開,此為無意識之舉?!?/br> 齊燁書點點頭,從懷中取出玉瓶,將玉瓶靠近聞繁鼻下,把玉瓶中的精油催發,待聞繁將精油之氣吸入后,又催化神游丹藥力,將南嘉木的話復述,如是三遍。 地上聞繁動了動,三人散開,各自隱匿。 聞繁摸著頭,迷迷蒙蒙地往外走,邊走便道:“我要做什么,哦,對,我夢見那畜生跑了,我要去看看?!痹降胶竺嫠裰窃角逦?,腳步迅疾地朝假山方向而去。 三人緊隨其后,不過他們不敢像聞繁這般大搖大擺,而是避著監視與禁制走,因三人抄近路,反倒比聞繁更快到達。 到了禁制之處,南嘉木尋了個不易發覺之處站定,聞衍與齊燁書也站在他旁邊。 南嘉木扔了個陣盤,將三人籠罩其中護好。 此時聞繁出現在三人視野之中,齊燁書開口問道:“現在如何做?” 齊燁書面上躍躍欲試,聞衍也好奇地望向南嘉木,此時才能瞧出聞衍的一點少年心性。 南嘉木搖搖頭,道:“先等?!?/br> 此時聞繁已經進入禁制之中,齊燁書正欲問“還要等什么,為什么不隨他一并進去”時,假山之側又出現一名筑基修士。 齊燁書瞬間驚得閉了嘴。 那筑基修士落到假山前,四處環視了一下,微微凝眉。他掌心一動,一柄鐵扇出現掌心,鐵扇扇尖,寒光閃爍。他將鐵扇握于身前,身子一動便入了禁制之中。 齊燁書驚訝地張開嘴,此時他也不必問為何不跟上去了,禁制之處有人守著,若是異常進出,自會前來查看。 齊燁書一臉欽佩地望著南嘉木,南嘉木笑意未變,只道:“你瞧我作甚?” “南道友,你好厲害,真聰明?!饼R燁書毫不吝嗇地贊揚道。 南嘉木笑了笑,道:“暫且噤聲”,齊燁書聽話地閉了嘴。 下一秒,那筑基修士與聞繁一同從禁制中出來。 聞繁朝那筑基修士笑道:“勤叔,我就是做了個噩夢,一時回不過神來,你先回去,我還想再待待,不然會形成心魔?!?/br> “你就是太小心,”聞勤對聞繁露出滿意之色,嘴上說著聞繁太過小心,但心底顯然是贊同的,“你距離那畜生遠些,小心別傷著了。你是我聞府的少主,未來的家主,可比那畜生金貴多了?!?/br> “放心勤叔,我就只守在外邊?!甭劮边B連點頭,與聞勤道別。 待聞勤走后,南嘉木將陣法一收,道:“走?!?/br> 聞繁在原地站了許久,等聞勤徹底遠離,才轉身再次進入,他好似未曾瞧見南嘉木三人一般,但又在禁制上開了一扇門——這就是神游丹與精油的作用了。 三人跟在聞繁身后進入。 穿過禁制,便入了一方狹窄空間,像是穿山裂縫,山石皆皴。有熱氣從前方而來,南嘉木眉頭微皺,熱風中夾著火氣,前邊怕有地火之類的存在。三人跟在聞繁身后,不過走了數十步,便眼前視野開闊,一片敞亮。 狹縫之外是一處懸崖,懸崖之下無霧氣彌漫,數丈高能瞧得見底。 聞繁坐在懸崖邊上的巨石之上,南嘉木三人則觀察此處環境。 底部是處熔漿,熔漿之中有一處原形石盤,原形石盤上此時黑骨累累,血rou成灰。熔漿之中,有一鳥類妖獸被鎖鏈捆住,它一振翅或者翻身,身上鎖鏈金色雷電閃爍游走,然而鳥類妖獸卻好似毫無痛覺,竟連哼也未曾哼過一聲。 “紅紅?!甭勓芮魄迥侵圾B類妖獸,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聞衍,”齊燁書喊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南嘉木搖搖頭,朝前踏出一步。 那鳥類妖獸自顧自地翻身,對聞衍呼聲充耳不聞。 下墜速度很快,火炎之氣帶著逆風撲面而來,南嘉木覺得自己猶如涸轍之鮒,喘不過氣來。幸好他已筑基,能夠轉內呼吸,只是聞衍與齊燁書怕是會被這熱氣熏得夠嗆。 他目光朝他倆瞧去,齊燁書服了輕身丸,在空中飄蕩著沒有那種危急感,反倒是聞衍,似鐵錘般壁紙而落,火舌一卷舔舐著他衣裳俊臉,而聞衍避也未避,目光黏在鳥類妖獸之上,嘴中還不斷呼喚喊“紅紅”。 南嘉木掌心黑石一動,化作繩索將聞衍攔腰一扯,避過火舌吞噬的危險,自己靈氣灌注腳底,加快下墜速度,一邊躲避熔漿中忽然竄起的火舌,一邊注意聞衍,給他罩了個靈氣罩。 等終于落到石盤之上,南嘉木才收回黑石。他目光落到石桌中央兩具尸體之上,只要這兩具尸體還能勉強辨認出人形,其他的都要么都成尸干,要么成焦炭。 只觀察這兩具尸體,南嘉木便知這兩人是被熏死的,稀薄靈氣,火焱入骨,練氣修士太過脆弱,熔漿火氣太旺,撐不住便死了。 至于那張哥嘴中所謂的被妖獸咬死,估摸著是這些人進來便沒出去過,外界之人以訛傳訛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