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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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喚了丫鬟進來,道:“去請大少爺?!?/br> 既然南嘉木有求于她,此事便有商量的余地,況且,南嘉木想對付南廷?親生父子相殺,這就有趣了。趙秀如冷笑,南嘉木將現成的把柄遞到她手上,她不利用一番豈不是對不起南嘉木的心意。 不多會兒,丫鬟進來稟告,言南嘉木不在府上。 “他去了哪里?”趙秀如驚怒,南嘉木這般自信她會照做? “大少爺沒說?!?/br> 趙秀如揮揮手,丫鬟無聲退下。 “南嘉木!”趙秀如氣得牙癢癢,最終卻戴著指環去了正院。正院是南廷居住之所。 被趙秀如念叨的南嘉木從角門出了南府。他偏頭望向身后府邸,南府好似張開嘴的巨獸,正欲將他吞沒嚼碎。 南嘉木再次起了逃離之心,只是這股沖動被他強行鎮壓下去,還不到時候,南嘉木對自己道。想起幼時失敗的逃跑,南嘉木眸子一暗,再抬頭,臉色又掛著如沐春風的笑。 他的目的地是散修堆。 他把身上大部分靈石給了曾叔,自己只留了不到二十下品靈石,此時急需賺取靈石。 他不著痕跡地朝人煙稀少的小巷拐去,待察覺四周無人,從荷包中取出黑色斗篷戴上。再出現在街上時,稍顯嚴肅的中年男人拉了拉斗篷,將整張臉藏在斗篷之后。 他熟門熟路地朝散修堆走去,既神秘又不好惹。 散修堆是布陽鎮的自由市場,散修基本上在那一帶活動,若是運氣足夠,能夠從中淘到好東西,當然也可能被當做肥羊宰上一刀,是吃虧還是吃福,端看個人本事。南嘉木駕輕就熟地在這條街上穿梭,目光在攤子上掃來掃去。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到攤主右邊墊桌布的黑石上不動。 隨即,他望向那位攤主。 攤主是一名練氣四層的散修,容貌約莫二十五六,看著敦厚穩重,然南嘉木知這人jian猾似鬼,且有幾分小聰明。這樣的人看似不好騙,其實摸準了他的性格,一騙一個準。 南嘉木心中有了底,迅速勾勒出謀算計策。 他走到攤前,伸手拈起一塊金沙石,啞著嗓子問:“此錙銖幾何?” 攤主聞言,憨厚的臉上露出個樸實的笑:“客人說笑了,金沙石雖不算名貴,但在這布陽鎮也屬難得,錙銖二字,未免太過輕率??腿巳羰窍矚g,不二價,三十?!?/br> “貴了?!蹦霞文镜吐曢_口。 攤主憨厚地笑笑,道:“客人不妨打聽打聽,我張老二一向信譽做事童叟無欺,我攤位上的東西,都是良心價,三十真不貴,客人去店鋪買賣,六十不止?!?/br> 南嘉木不以為然,道:“店鋪里的金沙石純度至少為七,你這金沙石純度五還不到。你再看看這里,”南嘉木捏住金沙石,指著其中一處,“黑鐵入石,不僅金沙純度要打折扣,使用時還得先耗費大精力將使之分離開來,十塊?!?/br> 攤主盯著南嘉木蔥白修長的指尖,不合時宜地開個了小差,這人長得不咋地,手倒是好看,跟那玉似的,瑩白有光,長在他身上,可惜了。待聽南嘉木的報價,什么手如玉都拋到腦后,專心致志地跟他扯了起來:“十塊太少,我深入布陽山脈風餐露宿,冒著被妖獸追殺的危險挖這金沙石,十塊辛苦費都賺不回來?!?/br> “小二你這就不厚道了,這金沙石明明是在城外溪邊撿的?!蹦霞文緦⒔鹕呈蠚埩舻脑孱愔参飻偟缴线?,道:“羞羞藻,布陽山脈內可長不出這個?!?/br> 張小二見這人是個行家,心知宰不了,也懶得再費口舌,道:“客人好眼力,不錯,我確實是在城外溪邊撿到的,不過十塊太少,十五,不能再少?!?/br> 南嘉木心知這價格到了底線,也不再還價,繼續道:“既然是撿的,送個添頭吧,算作好事成雙?!?/br> 他伸手去拿一塊赤色褚石,張小二狐疑地望向南嘉木,莫非他真正的目的是這褚石,金沙石只是順帶的?他伸手搶過褚石上下翻看,沒瞧出不對之處,但萬一呢? 張小二將褚石放到攤子上,拒絕了南嘉木的添頭要求。 南嘉木恍若未聞,又取了另一塊殘鐵片,張小二趕緊搶回,又翻來覆去地瞧,放到攤子上,道:“等等,說了不給添頭?!?/br> 南嘉木笑道:“小二,散修街可不是這般做生意的,算了,你看著給個搭頭吧,我不挑?!?/br> “行行行,怕了你了,給你個添頭?!睆埿《f是如此說,卻愈發懷疑南嘉木的真正目的,他在攤子上掃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破破爛爛的布料、殘片以及斷玉簪上掃視。 看來看去,只有這三樣沒什么價值。 他伸手一一落到這三樣東西之上,余光時刻關注這人反應,最終他放棄了,這人心境太過平穩,好似真只是為了占個便宜要個搭頭。 張小二舉棋不定,怕將什么珍寶給了出去,他目光在攤位上掃來掃去,忽而臉色一喜,將那塊感受不到絲毫靈氣的用作墊攤布的黑色石頭往南嘉木懷中一塞,揮手趕南嘉木:“趕緊走趕緊走?!?/br> “小二未免太小器?!蹦霞文窘舆^黑石,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把黑石與金沙石隨意塞入袖中,再攤手,張小二攤子上出現十五枚下品靈石。 聰明人果然愛想多,南嘉木思及荷包中的劍璞石,心情很好。只是不勞而獲,未免等價不值,南嘉木思索了會,在距張小二攤子一米外的空隙處攤開方布,隨即慢悠悠的往上丟各種黑色石頭。 張小二見了,將方布一卷一收,起身朝南嘉木走去。呵,他剛吃了那么大一個虧,要從南嘉木身上吃回來。 他伸手隨意拿了塊黑石,問道:“錙銖幾何?” 南嘉木干凈利落地開口:“一百?!?/br> “什么?”張小二驚呼一聲,不可置信道:“你瘋了,一塊黑石而已,想搶靈石想瘋了?” 南嘉木伸手從他手中取過黑石,道:“我這可不是黑石,看好了?!蹦霞文旧焓忠荒?,黑石瞬間變得凹凸不平,原來黑石是由各種零件鑲嵌而成,南嘉木一用力,零件便從內部擠出。 南嘉木將零件一一取下,再一一組裝,南嘉木手速很快,還有一種優美感與道蘊,張小二很沒出息的被吸引住,專注地盯著南嘉木的組裝動作,雙目一眨不眨。不過張小二也明了他為何雙手這般好看了,原來是傀儡師。 在修真界,丹師、器師、琴師、書畫大師、劍修等對手要求很高,他們雙手都會精心養護。一雙手,在懂的人眼中,會泄露很多秘密,然而大部分人都沒這樣的眼力。 南嘉木手指快速翻轉,像千重花瓣次第開放,不多會兒,他掌心出現個三四歲大小胖乎乎的黑娃娃。他伸手動動小人兒的四肢與各個關節,可以瞧出胖娃娃四肢靈巧,行動無虞。 張小二雖然覺得黑娃娃瞧著很討喜,但這個娃娃一不能防御二不能攻擊,只能當做擺設瞧瞧,誰會花百塊靈石買。 瞧清張小二眼底的不以為然,南嘉木將手收回,大頭娃娃直接從空中墜落。在即將落到地面之際,大頭娃娃忽然在空中旋轉翻了個身,輕盈地落于地面之上。 南嘉木攤開雙手,道:“黑石?!?/br> 小人兒在攤子中翻翻撿撿,找到未曾打磨的原生黑石走向南嘉木。 “哎喲,”張小二驚喜道:“原來是傀儡?!?/br> “若不是傀儡,我哪敢開這么大的口,一塊靈石一分貨?!蹦霞文鹃_始給張小二洗腦這傀儡小的好處,“你別看他小,但是小有小的好處,你想啊,你去布陽山脈,這小人兒能當斥候,能守夜,能給你采摘各種靈果,除了有點小,跟同伴沒多少區別……” 南嘉木口若懸河,將小人兒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好似不買小人兒就是極大的損失。 張小二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竟連價都未還,便付了靈石,等回過神來,張小二頓時懊悔,不過既已開口,萬沒反悔之理,只能撐著最后的倔強道:“你也送個添頭?!?/br> 南嘉木在攤子上隨意拿了塊黑石,道:“幸運石,隨身攜帶?!?/br> 張小二迷迷糊糊地來,迷迷糊糊地走,走到一半,發現自己血虧,他轉身準備討教一下生意經,結果就這么會功夫,那處已經沒了人。 張小二思及那人話語,將黑石妥帖收藏好。為了那句寓意,求個心安也是好的。 后來,張小二無比慶幸自己聽了話,因為這塊黑石救了他一次性命。 南嘉木與張小二了結因果后,又換了處地方繼續,只是,他剛擺好攤,攤子便被人一腳踢飛。 他抬頭,正好撞上頑劣又得意笑的南峰。 第5章 四大家族 布陽鎮是一等大宗門赤霞宗轄下的小鎮。不過因其地勢偏遠靈氣稀薄,小鎮上并無多少高階修士,筑基便可在此稱王稱霸,可謂“天高元嬰遠,猴子稱大王”。 布陽鎮有四大家族——南、莊、謝、程。 對于布陽鎮這四大家族,散修對其印象都不太好,背地里給他們偷偷取了個綽號——橫行霸道紈绔南,死要靈石jian詐莊,笑面插刀陰毒謝,楞傻棒棍暴力程。 南家多出紈绔,打小橫行霸道魚rou鄉里;莊家善于斂財,進其店鋪交易要做好被宰的準備;與謝家結交要謹慎,小心他們背后插上一刀;相較于其他三家,程家的口碑要好上一點,程家那群人使棍,腦中也練得直愣愣,喜歡一言不合就動手,不過與程家之人相交不用擔心他們坑你,只要你心思夠坦蕩不藏jian有鬼,便不會遭到他們的無影棍襲擊。 相對其他三家,程家之人要受散修歡迎許多。因為這群二愣子性情豪爽,不喜還價,只要你價格不是太離譜,宰了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找上門來,是最好搙的肥羊。 因此,見找上南嘉木麻煩的是紈绔南與陰毒謝,其他散修都默默地收了攤子離南嘉木遠了一些。 紈绔南與陰毒謝,惹不起惹不起。 謝明蔚面容精致,長得十分好看。特別是他兩頰生暈眉宇間略顯陰柔,腰肢細細帶著病態的風情,像是病美人從畫上走了下來,能激起人的憐惜與凌虐之意。只是謝明蔚再怎么動人,也無人敢用垂涎的目光掃視,謝明蔚心狠手黑,布陽鎮無人敢惹。 他伸出右手撫過鬢角,慢悠悠地開口:"我沒說錯吧南兄,這人攤上所賣,與你大哥平常所用黑石類似呢。" 南峰將散落在地上的黑石用腳碾了碾,道:“多謝謝兄告知于我?!蹦戏逡幌肫鹚赣H因南嘉木而坐立難安便心氣不順,便對這個將石頭賣給南嘉木的散修一并遷怒了。 至于這個散修與南嘉木毫無干系?要怪就怪他命不好,賣誰不好偏要賣給南嘉木呢。 南嘉木目光移向謝明蔚,謝明蔚瞧清楚了南嘉木此時的容貌,雙目忽然發亮。中年容貌,板正嚴肅,眉心兩道深深印痕,完全符合他幼時對父親的幻想,不知想到什么謝明蔚舔舔唇,望著南嘉木多了抹勢在必得。 南嘉木眼底閃過了悟,隨即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這散修藏頭露尾的,不知是不是你那好大哥私自吸納的下屬?南兄,你要小心了?!敝x明蔚在旁忽然涼涼地插了句嘴。 南峰本來就因為這些黑石十分堅固,使用靈氣全力碾壓都沒能碾碎而心煩,聞言目光不善地盯著南嘉木,忽然一抬腳踢向南嘉木的頭。 南嘉木頭一偏,避過這一擊,同時準備避讓離開。不急,不急,此時所受侮辱,他日終有償還之時,南嘉木低頭,眼瞼遮住寒光。 “竟還敢躲!”南峰一腳落空,瞬間暴怒不已,上前又是一腳,謝明蔚在旁撫摸著吹落到胸前的一綹長發,見南嘉木躲避欲走,指尖一掐,一縷木靈氣化作長繩就要纏上南嘉木。 旁邊的散修又朝外退了一圈,不過依舊舍不得離開,正伸長著脖子看熱鬧,或者留意事情發展。 “住手?!比巳褐夂鋈惶鲆蝗?,他一棍打碎薛明蔚的靈氣,又腳步一錯,攔在剛躲開南峰攻擊的南嘉木前,手中棍子攔住南峰的腳。 此人正是那日在窗口罵南嘉木虛偽的少年,程山。 南嘉木望著護在他眼前的少年,眼神微動。 程山眉眼坦闊,肆意飛揚,帶著股無憂無慮、初生牛犢的天真,而這股天真,正是南嘉木所羨慕的,只有被父母捧在手心嬌寵,將世界惡意隔絕于外,才能養成他這般玲瓏剔透的性子。 “程三,你又要多管閑事?”南峰收回腳,惱怒開口。 “這怎么叫多管閑事,你欺負人還有理了?!背躺介_口就是懟。 南嘉木趁機蹲下身,將地面上散落的圓形石頭吸納于掌心,謝明蔚見狀,又是一縷木靈氣彈出,擊向南嘉木的手臂,同時他的目光不斷在南嘉木瓷白修長的手指上流連,面上緩緩露出個笑。 南嘉木心底涌起一陣反胃,謝明蔚視線掃過之處,黏膩膩的,像毒蛇一樣讓人厭惡。他面色一冷,按捺住自己的殺意。 程山手中木棍一橫,將謝明蔚的木靈氣打散,不屑地開口:“謝明蔚,你就只有這等背后陰人的手段?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真是惡心?!?/br> 南嘉木趁程山對上兩人的功夫,加快了拾取黑石的速度。 “我有欺負人嗎,誰看見了?明明是這人行騙,將普通黑石當做玄石賣給我,我在找回公道?!蹦戏逡膊皇莻€吃素的,隨口就給了南嘉木扣上一個鍋。 謝明蔚撫摸了下自己的鬢角,斜了眼程山,道:“我也只是阻止這小賊逃跑。程山,事情未了解全面,小心被人當了槍使?!敝x明蔚說完后,拿眼瞧南嘉木,目光在他腰腹與指尖處掃來掃去。 南嘉木平靜地將所有黑石卷入攤布收入斗篷內的荷包之中,雙手藏在衣袖之內,寬大的衣袖遮住腹部垂落,攔住謝明蔚不正經的視線。 聽了兩人的話,程山望向南嘉木,南嘉木抬頭與他直視,不閃不避。 南嘉木的視線太過坦然與鎮定,程山不假思索就站在南嘉木這邊,回頭怒道:“說什么笑話,整個布陽鎮,誰敢騙你倆?” 南峰暴怒,“程山,看劍?!彼滞笠环?,掌中多出一柄火紅的薄劍。 南峰劍一挑,一道紅紅的火光托著長長的尾巴在空中如箭般疾馳而行,直朝程山胸口戳去,程山手中棍一動,連連揮動,將長長的劍光打散,打散后程山長棍攔橫一掃,擊向南峰腰部。 南峰劍一砍,長棍靈巧的避過,長棍一戳,戳中南峰肚皮。 南峰咯噔咯噔朝后退幾步,愈發盛怒,長劍再次朝程山攻擊而去。而謝明蔚見南峰不敵,又有心想吸引南嘉木出手,便也在旁協助南峰,與程山長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