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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特:“論功行賞,有什么不對?” 白如安:“當了管事的,就得管事兒……我沒那精力啊,多設計點圖紙有啥不好,我的船體構造和流體力學都已經b級了……” 萊茵哈特:“哼?!?/br> 因為元帥這一聲從鼻子里發出來的氣音太輕,白如安沒能分辨出到底這是個表達不滿的“哼”,還是表達知道了的“嗯”。 ……第二天,白如安的頂頭上司被人發現捏死在第七房小妾的床上。 整個督造司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是哪個傳說中的江湖高手能凌空飛渡隔空殺人……白如安嘴角抽搐,對著身后小聲說:“萊茵哈特你又玩這個……” 萊茵哈特:“嗯?!?/br> 白如安照例還是沒能分出這是個“哼”還是個“嗯”。 后來幾天內,連番任命的大臣不是死于非命,就是被不知名武林高手發現了罪證被革職查辦了;來來回回幾波查案的人馬都沒看出端倪來,一時風聲鶴唳,誰也不敢接受任命了;水師頭頭好不容易派了個心腹下來,隔天那心腹就又失蹤了。 白如安:“……” 這樣又過了幾天,白如安被趕鴨子上架,眾星拱月似的推到了位子上。大家戰戰兢兢地觀察了他幾天,他…… ——當然沒死。 于是大理寺就來查白如安了,本是懷疑白如安在背地里搞風搞雨……結果一查發現這家伙簡直天縱奇才,一個人改造的戰艦就能拼湊出一支艦隊了,從樓船、艨艟到戰座、梭船應有盡有,實在是大大的埋沒。 本來還應該繼續查下去的,但是水師頭頭驃騎大將軍實在是興奮得難以言喻,光著腳就一路跑過來將白如安提了回去,恨不得好吃好喝地供著,哪怕每個月喂金銀都行,只要吐圖紙就好。 所以說,科研狗有科研狗的生存之道:那些不干事的官宦死了一批還有一批在斗,不值錢;真正能做事的人卻往往只有那么幾個。而科研狗死宅正好不會觸及太多人的利益,卻對整個國家所有人都有幫助,誰都對他沒興趣,看到價值的人還會好好保著他。 只有白如安還在唧唧歪歪地腹誹:喂一頓就要一次圖紙,你們當我是自動販賣機嗎?。?! 萊茵哈特眼見他被伺候得更舒服了,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抬腳又走了。 幾個月后,萊茵哈特再回來這個世界時,整個水師傾巢出動,白如安也不見了。 驃騎大將軍已經把倭寇達成一波團滅,又領著浩浩蕩蕩一支艦隊東征去了,順便把白如安繼續好吃好喝供著也抬上了樓船,表示:“聞聽白先生曾經發下過‘明治之后無倭國,廣島之后無大和’的宏愿,如今大事將濟,白先生怎能不與我親見一番,共襄盛舉?” 白如安于是坐在旗艦上看著大將軍遣兵調將,恍惚間正想到萊茵哈特——銀河帝國第一元帥大人揮斥方遒的樣子會是什么樣的呢? 萊茵哈特的精神體就又出現了,還一見面就把白如安按住強吻了一番。 白如安唔唔一頓喘。 旁邊的大將軍疑道:“白先生可是有什么不適?” 萊茵哈特仗著別人看不見自己親了一會兒,又撫過白如安做過一些偽裝的面容,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他。 白如安被看得十分緊張,支支吾吾地應付了大將軍,返身走出室內,在船舷上站了。 大船比之當年的商船要平穩得多,海面更比長江要廣闊無垠。整艘旗艦恐怕真有皇宮太極殿那么高,如遠古海怪一般分波踏浪而前,四周拱衛著它的都是種類齊全功能各異的船只,多數是白如安以現代的海軍分類模式設計的。 白如安小心地站在旗艦的船舷上,慢慢順著旁邊的繩子爬上一根桅桿,俯瞰腳下的整個艦隊,充滿豪情壯志地說:“我雖然不會打仗,但我能幫助會打仗的人……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可以攀完整個時代的科技樹,用裝備和技術屯出世界第一的超級部隊——” 萊茵哈特身影閃動,就站在了他身旁,一手搭在他肩上,穩住了白如安的重心。 就聽白如安小聲地續道:“所以我打什么游戲都是‘龜縮防守攀科技’流……” “……”元帥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我就是‘會打仗的人’?!?/br> 白如安滿頭霧水,有點奇怪萊茵哈特是什么意思,他會打仗這件事顯而易見不是么…… 然后萊茵哈特就緩緩又說:“除我以外,不準喜歡別的將軍?!?/br> 白如安:“……”我也不想的??!為什么我走哪都有將軍??!您老就是最大個的那只將軍??! 兩人在桅桿上只站了一會兒,白如安晃東晃西地趴了下來,愜意地曬了會兒太陽。 這時忽然有人正巧在船舷上說話: “……此處無人了。你之前所說都是真的?” “句句屬實啊,白家少爺白悠先是示警衛將軍,又果斷調兵伏擊擒拿了衛南,陣斬樊陽城最大毒瘤,最后還大義滅親供出了吃里扒外的白家……” “嘶——!能文能武,這可是個人物啊,你剛才說督造司那個人人稱道的‘白先生’就是白悠?!” “小人不會看錯的,此人偽裝多年、簡直神鬼莫測,人坐屋中就能知世,整個北境第一個知道山河關被破的人居然是他,衛慳將軍對此事諱莫如深……據說白悠是鬼谷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