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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不拉不拉,說完了,最后一個大得嚇死人的攝像機被挪了過來,鎂粉啪的燃燒,亮瞎白如安的狗眼,同時拍攝下來一張珍貴的照片。 這一期《時光》要下個月才發售,白如安出來時被批了一天假,難得輕松地回自己家去睡覺。 剛睡了不到半小時,一名顧問跑過來把白如安叫醒了:“尊敬的萊頓先生,我必須提醒您,您在皇家煉金學院的演講馬上就要開始了……” 白如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一個演講要做?” 顧問:“在給您批假的同時,我們也給您擬好了今天的行程表?!?/br> 白如安一看那張行程表,登時慘叫道:“難得有一天放假——?。?!” 沒辦法,白如安又被從床上拎起來,爭分奪秒地裝扮出人模狗樣,塞上一輛早期的手工小轎車,一路給送到了皇家煉金學院…… 這所學校歷史上千年,在塞恩聯盟的地位差不多像清北之于華夏、牛劍之于大英,所有受邀請在學院里給學生演講的人都是榮耀加身、光環附體的大牛,這個異世界的牛頓替代者就曾經在這掛過名。 白如安恐怕是第一個已經到了地方卻還沒有半個字演講稿的人,在呵呵呵呵笑著和各個領導握手之后,絞盡腦汁道:“那就說說青霉素的制造吧……” “這是皇家煉金學院,先生?!彼念檰栐谂赃呅÷曁嵝训?。 白如安只得道:“得了,那就講二極管吧?!?/br> 他本來想的是隨便糊弄過去,但一到了會場心里就咯噔一聲,發現不妙。 只見那大禮堂里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少說也有上千個,走廊上、最后面乃至于窗戶外都擠滿了人,各個都伸著腦袋往他望過來。 白如安哆嗦著手指道:“這……這,貴校的煉金術士學徒真是……真是多啊?!?/br> 校方也嚇得不輕,搞了半天才明白,道:“這里恐怕不止是煉金術學院的,還有醫學院……可能其他學校的學子也有來旁聽的?!?/br> 人實在太多了,校方只能硬著頭皮去把走廊里的學生趕走。結果禮堂太大,有四個門,這個門趕出去一條隊伍,那個門又進來一條隊伍,跟流水線似的馬不停蹄。 搞來搞去的,時間到了,白如安只得硬著頭皮上臺,說道:“很榮幸能到……”五個字結束,卡殼了。 顧問:“?” 校方:“??” 白如安心想:這學校叫什么名字來著,一邊隨口道:“算了,不自我介紹了,今天我來給你們講講二極管的原理和應用領域……這部分內容比較前沿,不過我不會涉及太多專業的知識,你們姑且就當聽一個科普性講座吧?!?/br> 好,開講。 白如安接觸的都是些專業領域的大牛,聯盟第一煉金研究所的名頭不是白叫的,幾個月下來,他不知不覺就習慣了那批精英中的精英的知識水平和領悟節奏……對著臺下這些初出茅廬的學生,他以為盡量講得足夠淺顯了,但其實還是過于深奧。 不過臺下的學生主要是來看他這一張臉的——自古哪里的學生都一樣,哪怕聽說霍金要來學校講課,第一反應也就是哇他是個大名人,而不會有幾個專門去研究宇宙學知識。 學生們對白如安的演講的最大感悟是:哇!他真帥!他多大?這么年輕就拿了巴奈特獎!他訂婚了沒?blabla…… 只有臺下一溜兒混進來的教授是專門來聽課的,聽完之后就直接越俎代庖地開始舉手提問了。 白如安也看不出什么門道來,就跟教授們愉快地交流答疑了起來,把一群云里霧里的學生晾著不管了。 這些教授同樣也是慕名而來,除了煉金系的,還有很多醫學系甚至是數學系的,開始問的問題還和真空管、二極管、無線電報等等有關,后來就一路歪樓到了不知哪里。 半小時后: “鎢絲燈芯的造價已經非常平易,但是這樣一來電燈泡的制作技術開始成為門檻……”一名教授正好說道,“總體來說,光學的未來還是集中在對以太的研究上……” 白如安:“不不不,以太這個東西……” 教授:“我聽說蘭斯特學院的光學研究所已經在測定以太的波動了,很快我們可以……” 白如安:“你們顯然會失望的,‘以太是光的介質’什么的無稽之談……” 教授:“我們有理由相信,物理的大廈已經基本落實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有在前人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校驗和取得更精準的事情了。物理學這一門新興的科學,已經被人類研究盡了!” 他擲地有聲地說完,全場鼓掌,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非常與有榮焉。 白如安:“……” 接著只聽咣地一聲,白如安一腳踩在自己的凳子上,扯開自己的領帶,怒道:“聽我說可以嗎!光根本不是一種波好嗎?它沒有介質,‘以太’是不存在的東西——” 全場靜了幾秒鐘,轟隆一下炸了。 在這個時代的塞恩聯盟科學界,有幾樣東西已經被確認是基本正確的,比如說:光是一種波,其介質是無處不在的以太。 幾十年前極其囂張的微粒派因為干涉現象和泊松亮斑、橫波理論的出現以及水中光速的測定,而被打入了異教徒的行列,現在只有寥寥幾個人還在堅持粒子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