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節
齊悅帶著雷軍跟師父師娘招呼,一回頭看到余國慶生無可戀的臉,噗嗤樂了,但好在她還記掛著舅甥之情,進入婦女群把他解救出來。 這下余國慶再不敢停留,匆匆跟黃醫生打了聲招呼,騎上破舊自行車,歪歪扭扭沖出雜院。 齊悅看著好笑,但很快樂極生悲,她被師娘抓入屋子里,嚴肅審問:“你們在外面租了房子?” 扭頭看到雷軍也在屋子里,便知道他先一步說了租房的事。 “租房是我的主意?!崩总娫俅伍_口攬下責任。 “不,是我主意?!饼R悅趕忙說道,“我打算好了,以后一天三頓還來蹭師娘的飯,只晚上住的時候去那間屋子?!比缓笥终f了袁巧兒9月開學后與她同住的事。 黃醫生和楊素麗對視一眼,他們心底都是不愿齊悅搬出去的,但家里面積窄也是事實,他們能讓齊悅擠著住,但不好讓袁家的姑娘也跟著擠。 想了想,楊素麗開口道:“你搬過去就可以,但要等到袁家姑娘開學之后。還有兩個來月,你住在家里跟我學裁縫也方便?!?/br> 齊悅知道這是他們讓步的結果,不敢再提異議,痛快應下了。 這件事定了下來后,黃醫生扭頭沒好氣地問雷軍:“你還杵在這干什么?我這可沒有你住的地方?!?/br> 齊悅醒神,忙推了推雷軍:“你現在回小院吧,先將就住一晚,我明早去……” 黃醫生猛力咳了一聲,齊悅咽下下面的話。 楊素麗嗔了丈夫一眼:“雷軍明天上午的火車,他們小兩口也沒有多少時間相處了,你也別做這惡人了?!鞭D頭笑著對齊悅道,“你去送雷軍吧,師娘給你留門到九點?!?/br> 雷軍立即朝楊素麗道謝:“多謝師娘?!?/br> 說完,迅速拉著發愣的齊悅出門,身后響起黃醫生不滿的抱怨:“你當了好人得了認可,我費心費力的,他連聲尊稱都沒有?!?/br> “誰讓你做這惡人的?你要做個好人,雷軍也能敬你?!?/br> “哼,我是齊悅師父,我要不做這惡人,那小子就得翻了天,男人那點心思我還不懂嗎?” 第255章不妙 齊悅跟著雷軍出了雜院,又跟到小院門前,腦海中還在回想黃醫生的話。 雷軍拿鑰匙打開院門的銅鎖,齊悅遲疑著沒有上前,說實話,夜里孤男寡女同處一屋,她心底還是擔心的。 “你進去吧,我回去了?!饼R悅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 但還是晚了,她被雷軍一拉一拽,人就進了院子,哐當一聲,院門關閉。 昏暗的天色下,雷軍的眼睛灼亮的嚇人,齊悅心里緊張,也沒敢掙扎,只嘗試跟他說理:“你的傷還沒完全痊愈,明天又要上火車,再加上倒車,你在路上要花上兩三天的時間,所以今晚一定要休息好,要早點休息?!?/br> 見他態度依然沒有一絲松動,她忙舉手保證,“我保證明天一早過來找你?!?/br> 雷軍終于開口:“明天多早?” “七點?” 雷軍沉默,齊悅立馬退一步:“六點?!?/br> 雷軍兩眼灼灼的盯著她,齊悅無奈:“五點,再早我也起不了床?!?/br> 雷軍終于恩賜地“嗯”了一聲:“你五點過來吃早飯?!?/br> 齊悅一臉驚訝,原來他讓她早點過來,是為了給她做早飯吃,心里感動又暗自唾棄自己想太多,補救道:“你別起太早,等我過來咱倆一塊做早飯?!?/br> 雷軍“嗯”了一聲,猛的彎腰,一把把她抱起,大步越過院子,朝屋子走。 雙腳離地,齊悅驚呼一聲,用力拍打他的胳膊:“你快放我下來,剛剛都說好了我明早再來,你不能言而無信?!?/br> “我只答應你明天早點來,沒答應現在放你走?!崩总娨荒_踢開房門,聲音里透著一絲笑意。 齊悅頓時知道自己上當了,眼見他關上房門,急得連忙伸手去抓門。 啪嗒一聲,線繩拉動,房中懸掛的燈泡亮了起來,刺得齊悅下意識地抬手擋眼,等適應光亮再放開手,房門已經關實了。 齊悅嚇得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下來,雙手交叉擋在胸口前,驚恐的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燈光下,雷軍一臉無奈:“我要想做什么,關著燈不是更好?” 齊悅想想也是,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但目光依然看向他身后的房門:“沒什么事,你讓我離開吧?!?/br> “師娘說了,給你把門留到九點,九點之前我一定會送你回去?!崩总娬J真保證。 面對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高大男人,就算有他的保證,齊悅的小心肝依然有點發顫,她用力搖頭:“我還是不安心,你讓我走吧?!?/br> “齊悅,你在怕我?”雷軍眼里透著受傷,他握著她的雙肩,抵著她的額頭呢喃,“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什么都不會做?!?/br>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齊悅咽了咽口水,心底哭嚎:你不做什么,但我不能保證自己能抵住誘惑不撲倒你??! “陪我說說話好嗎?明天之后,我們下次見面可能要到年底了?!崩总姷穆曇衾锿钢?。 齊悅抵擋不住,不知怎的就開口應了聲“好”,那男人就露出笑臉,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燦爛,頓時覺得自己留下來也不算錯誤決定。 但是要抵住眼前男人的誘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齊悅努力從他手臂中掙開:“不是要說話嗎?咱們去桌邊坐著吧?!?/br> 雷軍望見她飛快地跑到桌邊坐下,又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眼底露出笑意,他搬的凳子坐在她身邊,輕捏著她的手指,很軟。 她整個人都很軟,很甜,讓他恨不得一口吞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饼R悅不自在的掙開手,把凳子往邊上挪挪,她再次生出自己落入狼口的錯覺。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想抱抱你?!崩总姄Q了哀求的神色。 看他這副可憐模樣,齊悅心底再次一軟,其實她也舍不得他,要不就給他抱一抱? 這一遲疑,人就落入他的懷里,坐在他繃緊的大腿上。 “我還想親你?!蹦腥说么邕M尺,見她變色,立馬保證,“就跟以前一樣,不會過線的?!?/br> 齊悅覺得自己的底線一降再降,這可不妙,但當他的氣息籠罩她時,她又舍不得推開。 他的吻一開始很溫柔,溫柔得她沉溺其中,但很快又兇猛起來,她招架不住,如一艘小船被洶涌的海浪撥弄又掌控著,沉沉浮浮。 又如喝了烈酒,渲染又陶醉,漸漸連意識都模糊了,兩只手無力地攀附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胸口一涼,意識有一瞬的清醒,才發現自己被放到了床上,上衣被解開了三顆扣子,衣領被扯開,他的頭埋在她雪白的胸前,忽然張開口輕咬在她胸前起伏上。 這一瞬,那酥麻奇妙又陌生的感覺如觸電一般從頭躥到腳趾,她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嬌,這讓她滿臉通紅,也讓她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現在發生的事,她臉上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 一把推開胸前的男人,扯過衣襟想要扣好衣扣,只是她的手發軟,發抖,半響都沒能扣上一顆衣扣。 雷軍被推開的那一瞬,體內的血液如脫韁的野馬在奔騰,奔騰到腹下的某處,硬的發疼,但當目光觸及她發白的臉,看到她哆哆嗦嗦的系扣子,如一盆涼水澆在頭頂上,所有的欲望頃刻間退散。 “對不起悅悅,我錯了?!崩总娐曇舭l啞,伸手把他剛剛接下的衣扣一顆顆扣上,直到扣到最后一顆,他依然沒有聽到她的回應。 抬起頭,望見她緊抿著唇,杏眸水潤,目光卻茫然的不知落在何處。 心猛的沉到了谷底,慌亂地哀求:“你要生氣就打我,你打我好了,千萬別不理我?!?/br> 他抓起她的手猛的往自己臉上扇去,啪的一聲脆響,好似將她驚醒一般,齊悅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抽回了手,啞著聲問他:“你之前答應過我什么?” 雷軍一臉苦澀:“對不起,我對自己的自制力太過自信?!?/br> 齊悅怒了,用力的拍打他的胸口:“你個騙子,你是個大騙子!臭流氓!我再也不要信你!” 她的聲音壓抑又嘶啞,她剛剛真的嚇壞了,她怕他停不下來,她怕自己攔不住他,她怕急了…… 拳頭嘭嘭砸在身上,rou有些疼,但雷軍松了一口氣,肯生氣,肯理他就好。 但旋即又心疼起來,他握住她的手道:“我rou硬,你砸得手疼,我替你打好不好?” 他說著,自己握拳砸自己的胸口,砰砰的聲音,比齊悅剛剛動手要重很多,他額上青筋都蹦了出來。 齊悅嚇了一跳,顧不得生氣,連忙握住他的拳頭:“你不要命了,不知道自己的傷還沒好嗎?” 雷軍咧嘴:“你還生氣嗎?” 齊悅愣了一瞬,抬手砸了他肩膀一下:“氣,我都要氣死了!我知道你就仗著我心疼你,你就使勁的欺負我?!?/br> 說著話,她的眼圈都紅了,雷軍連忙抱住她:“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欺負你,你只管欺負我?!?/br> “我欺負得了你嗎?你人高馬大的,皮又硬的很,打你一下反倒震得我的手疼?!饼R悅滿心委屈,又忍不住砸了他的后背兩下,就算自己手疼,也要砸疼他,哼哼。 她那兩拳對雷軍而言,不過如同撓癢癢一般,只他知道這事不能說,不然他的小姑娘更哄不好了。 他抱著她,輕聲哄著:“都是我的錯,怪我的皮太硬,你還不解氣,我給你拿棍子來?!?/br> 其實,齊悅心底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事情到這一步,她一開始的放任態度也要承擔部分責任。 想明白后,她一把推開他:“我不想打你,也不信你,我要回黃家?!?/br> 說完起身就走,奔向緊閉的房門。 第256章能陪我睡一會嗎? 身后響起腳步聲,齊悅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男人卻一步越過她,伸手打開了門,側頭對她道:“我送你回去?!?/br> 齊悅雖然驚訝他態度的改變,但能離開這個屋子她還是很高興的。 很多時候,人不能太過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所以避免容易犯錯的地方,還是很重要的。 出了院子,夜風微涼,天上的月亮很圓,灑在人的身上,如鍍上了一層清輝,好似把剛剛的曖昧全都沖散了,齊悅大松了一口氣。 雷軍牽起她的手,她也沒拒絕,并肩漫步踏在月輝上,好似他們的關系又回到了之前,剛剛屋子里的糾纏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惜,獨院離雜院不過百米,兩人的速度不快,但一分鐘后還是抵達雜院門前。 雷軍的腳步頓住,他側頭凝著她,聲音有一絲忐忑:“你明早還會來找我嗎?” “是齊悅回來了嗎?” 恰在這時,雜院里頭,楊素麗朝外問了一聲。 齊悅應了一聲:“師娘,是我回來了?!?/br> 說著她甩開雷軍的手,疾步往里走,但走到半路,她猛地回頭,望見男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有些落寞,心一軟,沖他道:“我不會言而無信?!?/br> 說完甩著辮子跑了進去,這一次再沒有回頭,也就沒有看到雷軍臉上瞬間綻放的笑容,他笑得有點傻,眼底的光卻溢出來,比月輝更盛。 他站在門口,望著齊悅跟雜院里乘涼的人打招呼,看見她跟楊素麗說話,看著她進了屋子,她的房間的光亮起來,又暗下去,他這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獨院,用木盆打了井水,從頭頂往下潑,沁涼的水卻無法沖掉他腦海中齊悅在他懷里嬌喘的模樣。 體內血液重新奔騰起來,往腹下某處聚集,他心生無奈,繼續打井水潑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