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初一走進來手上拿著幾份文件,坐在茶幾一側,文秘端進四杯咖啡。 “小地方,招待不周?!眴虩煱芽Х冗f給湛易,拿了一杯捧在手里沒有喝,挑眉看向對面從進來就拿她當陌生人的湛易,不怒反笑,“湛總很像我男朋友?!?/br> 你丫繼續裝! “是我的榮幸?!闭恳孜⑽⒁恍?,抿了口咖啡,藏在鏡片后的眼睛滑過一抹笑意,很快被他收斂起來。 艸! 喬煙心里罵了個臟字,這男人裝不認識她? 好,很好! 初一見喬煙這么明目張膽的勾引客戶,看著她恨不得把人吃了的目光輕輕咳了一聲,“湛總,合約我們看了,按照之前談的我們這邊還要加幾條,您看看,” 孫曉輝立刻拿出專業的態度,見湛易點頭,推了推眼鏡,“好的,我們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今天可以定下來?!?/br> 喬煙雙眼一直沒從湛易身上離開,伸手遞給湛易一份,見他面色冷淡,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輕哼一聲,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當著孫曉輝和初一的面在他手背滑動兩下,堂而皇之的沖他眨了眨眼。 湛易淡然的抽回手,藏在紙下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暴起來,指節有些泛白,看著對面小女人眼中帶著挑釁睨他,唇角動了動,還是繃住了沒什么表情。 初一和孫曉輝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咳……他們是不是礙事了? 孫曉輝小心的瞥了眼身側湛總不喜不怒的面色,他在被調過來之前做了功課,傳言神秘的湛家公子不近女色,滴酒不沾,活得可謂是清心寡欲。 經過半天的接觸時間他知道,他性情溫和但為人絕不是表面上那般和善。 但……現在是怎么個情況? 被調戲也不生氣? 若是換了任何一位上司他都不會關心工作之外的事情,但是,他被老董事調過來帶著特殊的任務,自然對湛易全方面的關注。 幾個人各懷心思的盯著手中的新合約。 湛易把合約放在茶幾上,手掌覆在被喬煙摸過的手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余光見到孫曉輝探究的目光,扯了扯唇角,臉色再次淡下來。 五分鐘后,喬煙見對方對合約沒什么意見,便在上邊簽了字,湛易蒼勁有力的字緊緊挨著她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 合作算是定下來,喬煙滿意的看著合約,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br> 湛易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便松開,喬煙卻反握住他的手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初一眼中一片了然,又來了一個倒霉蛋。 “孫助理,我帶你參觀一下公司,也好熟悉熟悉我們的產品?!惫ぷ黜樌瓿?,初一識相的給喬煙留出足夠撩漢的空間。 “好?!睂O曉輝正受著自家老板目光的凌遲,連忙應下來。 初一走之前還不忘把門關好,交待外邊的文秘沒事不要打擾里面的兩人,辦公室響起曖昧的唏噓聲。 孫曉輝站在初一身后推了推眼鏡,一身精英氣息褪卻,一副斯文模樣,思索著湛總在談生意過程中被調戲算不算值得匯報的事情。 *** 喬煙見兩個人終于離開,松開手指,臉上帶著勾人的笑,繞過茶幾食指勾起他的領帶,一只手攬著他腰身,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她見到他喉結明顯上下滾動兩下,唇角的弧度更大,踮著腳湊近,紅唇輕啟,聲音緩慢而魅惑,“不認識?” “湛醫生?” “湛總?” “我該怎么稱呼你?湛哥哥——” 湛易眸光一黯,剛要有所動作就被喬煙推倒在沙發上,她雙腿跪在身側陷進沙發,手指扯開他領帶,為了防止男人獸性大發她聰明的把他手腕綁起來,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裝不認識她? 喬煙用舌尖舔了舔上顎,看著禁欲斯文的男人,惡趣味如野草般滋生出來,瘋狂叫囂著撕破男人臉上的淡定。 要他用性感沙啞的聲音叫出自己的名字。 要他臣服,要看到他眼中專屬于她的癡狂。 頸上的襯衣扣子解開一顆,如同打開潘多拉魔盒,被完美斂藏妥帖的美色一瞬間傾瀉出來,引著人沉淪。 喬煙舔舔唇正要繼續,門突然被打開,“湛總……” 孫曉輝臉上還帶著發現什么寶藏的喜悅,他參觀了這家公司,從商人的角度看,發現他們的產品都十分具有發展前景,公司建設精干但五臟俱全,每個人單獨拎出來出來都是一頂一的高手,之前他還在奇怪為什么湛總會選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現在看來,這里藏著……大魚…… 孫曉輝臉上的興奮在看到辦公室內的景象時如同慢鏡頭般緩慢的轉變為錯愕,他見到不茍言笑的湛總被壓在沙發上,手腕被綁起來正受人輕薄,面上一副唐僧誤入妖精窩的清冷寡淡。 他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他會不會被滅.口? “還沒看夠?”湛易冷冷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朝孫曉輝射過去。 “打擾了?!睂O曉輝渾身一個激靈立馬關上門,面對著門板久久回不過神來,心里之前對湛易的建設轟然崩塌又迅速建立起一個新的形象。 喬煙的動作被打斷也沒有了再繼續下去的興趣,從他衣兜里搜刮出來幾塊糖,蔥白的手指在他腰間捏了一把,感受到男人緊繃的肌rou,舌尖潤了潤唇,剝開一塊糖放進嘴里。 湛易的眼神暗了暗,翻身輕易換了位置,慢條斯理的解開手腕上的領帶隨手扔到一邊,半跪在沙發上,淺色的眸子涌動著異樣的灼熱,似乎要將她燃盡。 喬煙清楚他眼中晦暗不明的情愫代表什么,吞了吞口水,雙眼悄悄朝旁邊看了眼。 現在逃跑還來的及嗎? “來不及了?!闭恳卓闯鏊南敕?,拿掉眼鏡放在一旁,一只手攬著她腰身帶向自己,一只手捏著她下巴。 他將她攬的更緊了些,微微偏頭,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唇。 他的唇溫熱,細細描繪著她的唇線,慢條斯理的品嘗著可口的甜點。 喬煙往沙發里陷得更深了些,手指緊緊抓著他衣服,灼熱的溫度透過來,她覺得自己要被燒干了。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覺得肺腔都要炸開,雙眸覆上了一層薄霧。 湛易放開她的唇,手指輕柔的遮住她的視線,誘哄道,“喬喬,不要憋氣?!?/br> 黑暗中,喬煙聽話的大口大口喘息著,溫熱的唇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再次覆上來,一點點撬開她并不牢固的防線。 嘴里的草莓糖被他奪過去,喬煙不滿的抓著他垂下來的發絲,眼睛瞪的大大的卻被他的手掌遮住,想咬他卻舍不得。 湛易的吻溫柔纏綿,與她記憶中如烈酒般辛辣的吻不同,他今天花了極大的耐心安撫她,像軟軟的棉花糖,甜甜的。 喬煙覺得辦公室的空調失去了作用,呼吸間輕嗅著他身上清新的檸檬香,滿心裝的都是他,她沉淪了。 在他的安撫下,緩緩地閉上眼睛,顫著睫毛回應他。 感覺到她生澀的回應,他的吻越來霸道,將她的抗議盡數吞沒。 半晌,他才放過她,嘴里的糖已經融化,嘴里依然甜甜的。 他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眸光專注的盯著她的唇,手指在上邊細細摩挲,聲音低沉沙啞,“小笨蛋,有進步?!?/br> 喬煙最受不了他這聲音,耳尖冒火,伸手推他。 湛易知道她害羞不想把她逼得太緊順勢松了手。 本來,他怕嚇到她,想慢慢來,讓她習慣他的存在他的照顧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再下手,但他忽略了,她本身就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不止對他還對大部分男人。 沈意的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要牢牢看好她,掐滅她哪怕微乎其微的紅杏出墻的可能。 湛易坐起身戴上眼鏡,發絲被喬煙亂動的手抓的有些凌亂,透出幾分野,身上的襯衫就保持著被喬煙蹂.躪的狀態沒有系上扣子露出一小片鎖骨。 喬煙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怎么會有這么多變的男人?! 清冷淡漠是他,妖孽勾人是他,溫文儒雅是他,斯文敗類是他...... “聽說,你要包養沈意?!边@話他是不信的,但還是想逗逗她,這小丫頭不敲打敲打不開竅。 喬煙從美色中回神,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險些從椅子上掉下去,“誰他媽......咳,誰說的?” “沈意?!闭恳讻]有看喬煙,反而盯著她喝過的咖啡。 “呵,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上趕著找揍的人,看來進一次醫院還不夠!”喬煙咬牙,之前對她真是客氣了,這小子竟敢造謠,關鍵是還被湛易聽到了! “娛樂圈很雜,他接近你很有可能帶著多個目的,而且,他最近和喬氏有合作?!闭恳滓槐菊浀哪ê谧约宜嚾?。 和喬氏掛鉤,沈意在喬煙的印象里立馬掉進了泥里,卻沒注意到湛易眼中閃過的精光,“嗯,我說他今天怎么跑來找麻煩?!?/br> “別著了他的和喬氏的道?!闭恳讉葘χ鴨虩熖嵝训?,嘴邊浮現得逞的笑。 “嗯?!眴虩燁H為認同他的話。 解決完沈意這個隱藏的禍水他心情很好,伸手拿過喬煙剛剛只喝了一口的咖啡,薄唇印在她唇角碰過的地方抿了一口,對著不由自主看過來的喬煙舔了舔唇,勾出一抹笑,“還是這杯好喝?!?/br> 妖孽! 喬煙移開目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剛的吻,身體剛剛消下去的熱度被他一個眼神又騰的冒出火來。 她突然想到自己撩撥他的原因,“你今天裝不認識我的事還沒完呢!” 湛易笑著看向喬煙,在來的路上他把她的公司摸的一清二楚,既心疼又驕傲,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還是跌跌撞撞地一個人長大了。 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我不是有意瞞著你,也不是故意不認識你?!?/br> “哼?!眴虩煵粷M的輕哼一聲,一副“看你怎么編”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泄漏了真正的心情。 她回國這幾年除了和圈內姐妹買醉就剩下泡在實驗室里,她想,若是他也在找她,她站在最亮的地方,站在最頂峰他就能找到自己了,她也相信他會一直在他熱愛的地方等著她,因此她一直在醫學界找他,只是沒想到,他來了b市,專攻耳科。 如今他為了誰一腳踏進他并不喜歡的領域她心里清楚,卻不是滋味。 靜下心來捋清楚她心中五味雜陳,她經歷過商場的風云詭異更加不想讓湛易跳進來,他的手是用來拿手術刀的,是用來救死扶傷的,那雙干凈的手不應該伸進這里攪弄風云。 湛易繞到喬煙身后,抬手幫她按著太陽xue,“今天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耳鳴?有沒有難受?” “有?!眴虩熼]著眼往后躺下去,感受著他指間輕柔的力道,“你裝作不認識我,我心里難受?!?/br> 湛易手指頓了頓,“孫曉輝是我爸身邊的人?!?/br> 喬煙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你怕你爸誤會你給我開后門?” 大學那會兒她只顧談戀愛,對湛易的家庭一無所知,她那時候覺得時間還早,見家長她也緊張湛易不提她也沒有主動提起來。 “我沒給你開后門?”湛易輕笑一聲,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點,這小丫頭典型的占了便宜還賣乖。 “那是我們公司有實力?!眴虩熑嗔巳啾凰种更c過的地方,驕傲的仰著頭,提起自己的專長十分有自信。 “嗯?!闭恳姿妓髌?,點頭,“那要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開個后門,定價降一降?市場上可有報價遠低于你們的?!?/br> “我們是正經公司,從來不靠潛規則,休想用美色.誘惑我?!眴虩熓种改贸鲆粔K糖放在手里研究著,不著邊際的想著,找到了地址買一條生產線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湛易幫她按摩完,這才有空在她這間辦公室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