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趙芳敬似乎也沒想到這小家伙如此童言無忌,俊秀的臉上露出些許詫異之色,然后眼中卻又漾起了水波般的笑意。 正要開口,養真突然搶著說道:“十三叔,風突然有些大了,吹的有些頭疼,咱們、咱們回去吧?” “是嗎,”趙芳敬垂眸笑看著她,道:“也好,出來半晌了,那就打道回府?!?/br> 養真本是成功的岔開了話題,誰知錢麗月很是在意這個問題,隨著趙芳敬往回而行,麗月仰頭問道:“王爺叔叔,你還沒有告訴我們呢,真真會嫁給誰?” 錢麗月覺著,他們是小人兒,自然不知道這些大事,可是趙芳敬是大人,而且是無所不能的王爺,當然比他們知道的多。 養真暗暗叫苦,又在一邊咳嗽。 趙芳敬笑道:“女孩子的終身大事,自然不能是一句話就決定的,嫁給誰,其實也要看養真自己的意思?!?/br> 養真沒言語,麗月道:“她也不知道,所以才問王爺叔叔的呀!” 趙芳敬似笑非笑地:“那么……你覺著嫁給本王怎么樣?” 錢麗月跟錢仲春目瞪口呆。 養真因為沒有辦法攔住錢麗月,便只低著頭假裝沒聽見的,可突然聽到趙芳敬這樣說,嚇得她腿一軟,差點兒一個跟頭栽過去。 幸而趙芳敬眼疾手快,大袖一揚,從后面將她輕輕地攏住。 養真臉上漲紅,顧不得別的,便瞪著趙芳敬道:“十三叔,這種話……不可亂說的?!?/br> 趙芳敬對上她帶著些許微慍的眼神,片刻才笑道:“不過是玩笑罷了,怕什么?” 這會兒麗月走過來,她看看趙芳敬,又看看養真,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我覺著很好啊?!?/br> 趙芳敬笑問:“你覺著什么很好?” 錢麗月道:“真真嫁給王爺叔叔,也很好啊。我就很喜歡王爺……” 養真不等錢麗月說完,便提高聲音叫道:“麗月!” 錢仲春看出養真是真的著急了,臉頰都有些發紅,忙拉住meimei:“別開這種玩笑,小喬meimei是個會較真的人?!?/br> 麗月吐舌道:“那我不說了就是了,可我真的覺著很好嘛?!?/br> 她好像怕養真生氣,說完后便蹦蹦跳跳地先往前跑去,又回頭扮了個鬼臉,笑著叫道:“阿黃快來,真真害羞了!” 阿黃汪汪地叫了兩聲,追著麗月一前一后地跑去。 直到回到莊院,養真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錢仲春怕她真惱了麗月,便道:“小喬meimei,你知道麗月凈愛胡說,你別放在心上?!?/br> 養真才忙笑說:“仲春哥哥,我沒有惱麗月,我難道不知她的脾氣?你就放心吧?!?/br> 錢仲春這才松了口氣,當下又向趙芳敬行禮辭別。 等錢家兩個小家伙去后,趙芳敬才笑看養真道:“你沒有惱麗月,莫非是惱十三叔了?” 養真又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不料才要進門,里頭卻正走出一個人來,差點兒撞上。 那人及時止步,當看清養真的容貌,又看見她身后跟著的是趙芳敬之時,眼睛頓時亮了。 他立刻露出笑容,急忙奔下臺階立在下位,向著趙芳敬躬身道:“不知王爺駕回,是我冒失了?!?/br> 趙芳敬將他上下一打量,道:“原來是王二公子,公子如何在此?” 這“王二公子”,卻并非等閑,乃是本朝王丞相之子。 而王家,正也是貴妃的娘家。 王應謙和地笑著,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在外地處置些事,回來的途中聽說有個王家的遠親在這里犯了事,我便忙過來瞧瞧,畢竟王家乃大族,什么偏門的親戚都有,因為貴妃的緣故,常年累月有進京投奔的,自然是良莠不齊,我唯恐這些人假冒貴妃跟王家之名胡作非為,才特趕來,想要跟本地知縣知會一聲,請他一定不能偏私,要秉公處置才對得起朝廷俸祿、貴妃賢德之名?!?/br> 這王應不愧是丞相之子,簡直是舌燦蓮花。 連陪著他站在門邊的老陸,雖是見多識廣,卻也不由打心里嘆服。 趙芳敬笑道:“原來如此,二公子真是有心了?!?/br> 那邊養真聽到這里,正要進門先去,王應卻又及時回頭道:“這位莫非就是……小喬姑娘?” 養真見他含笑招呼,只得回身向著他屈膝福了一福。 王應卻忙深深作揖:“不敢不敢,方才我差點兒沖撞了小喬姑娘,還請不要見怪?!?/br> 養真看著他故作惶恐的樣子,便只看向趙芳敬道:“十三叔,請恕我告退了?!?/br> 趙芳敬道:“你去吧。方才不還說風吹頭疼的嗎?” 正好奶娘跟紅杏聽說趙芳敬陪了他們回來,在門口迎接,當下便妥帖地接了養真入內。 老陸看到這里,便笑對趙芳敬道:“王二公子在此等候多時,本正想親自去尋殿下呢?!?/br> 王應也笑道:“可巧殿下就回來了,總算不負此行?!?/br> 當下便又回到莊院內,在廳上落座,王應重新鄭重行禮道:“想必殿下已經知道我的來意,我正因之前那一件案情,想向著王爺當面請罪呢?!?/br> 趙芳敬道:“其實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此案已經了了?!?/br> 王應皺眉嘆道:“雖然那王祭罪有應得,可畢竟還是驚嚇到了小喬姑娘,實在叫人心中不安的很。幸而殿下及時趕到,才不曾鑄成大錯,不然的話,真是萬死莫辭了?!?/br> 趙芳敬淡淡含笑,波瀾不驚地看著王二公子如此做派。 王丞相很得皇上重用,貴妃也極為受寵,王家可算是炙手可熱。 素日里王應在京城出入,不管是官員還是皇親貴戚,無不眾星捧月似的簇著二公子,如今王二公子卻如此的謙和恭順,除了趙芳敬身份超然外,自然還有一個緣故。 那死了的王祭得罪了養真,趙芳敬又親臨公堂,這種消息自然飛快地傳到京城,京內豈會不知?此刻早就掀起驚濤。 王應特意地火速前來,當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睛盯著的是那未來的“皇后娘娘”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里出現了一個畫風極為清奇的……想了想,就好像有人說十一歲的養真會跳艷舞一樣,簡直讓人無語。 本來不想理會這種無稽之談的,但是居然在各種評論下亂刷,真是佛也有火 查了查,好像是去年在《賢德妃》連載的時候發生的事,隔快一年突然又冒出來,多大仇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想不通為什么毫無根據的就滿口污蔑作者如何 我自問不具備盜號這種高級技能,所謂刷什么玩意兒,也不適合我這種只負責更文的懶人 除了寫文更文,我從來不肯把精力放在別的上頭,一直跟隨的小伙伴們自然知道,這是第一次回應,也是最后一次,免得影響自己,也影響大家看文的心情。 希望那個id看到這番話,能找jj客服解決則解決,不要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ps,如果只是單純來黑作者的,那就當我什么也沒說吧,畢竟,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十三叔:跳、跳什么舞? 養真:…… 十三叔:幾年后大概可以期待一下? 養真:這個真不行! 第8章 趙芳敬心中通明,面上仍是淡笑清淺,不見親近,也并不格外疏遠,是一種恰到好處、點到為止的溫和態度。 “二公子委實不必介懷,王家向來的家教嚴謹,丞相功高在國,貴妃又向來賢德,這種事原本也跟貴府并沒什么關系,本王自然深知,”趙芳敬笑看王應,溫聲徐徐說道:“至于養真,二公子方才也見過了,她并不是那些經不起事兒的女孩子,且年紀還小,自然不會想太多,這件事不如就此打住,不必再提了?!?/br> 王應看著他和煦的笑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著趙芳敬身上隱隱地燦然生光,令人目眩神迷。 雖然同為男子,跟他同居一室,卻莫名地竟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聽趙芳敬說完,王應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趙芳敬輕聲道:“二公子?” 王應一震,忙打起精神道:“殿下明理寬仁,卻叫人加倍的仰敬,先前殿下在京內之時,我也甚是渴慕跟殿下一會,只是無緣得見尊顏,今日竟在這錢家莊相見,實在是榮幸之至?!?/br> 趙芳敬說完了那番話,本是要打發了王應的意思,聽二公子話鋒一轉,不由略覺意外。 王應頓了頓,滿面含笑道:“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請殿下恕我大膽,距離錢家莊八里,是我們府里的一處莊院。能不能得殿下賞光,前去我們那簡陋院子略坐一坐?” 趙芳敬笑道:“二公子有心了,只是本王這兩日便要動身回京,你的心意,本王領了就是?!?/br> 王應有些失望:“這、到底是我們的福薄,那……那就待王爺回京之后,王應再親自登門拜請王爺,總盼殿下開恩,到底賞我們一點臉面才好?!?/br> 以王二公子的身份,只怕是生平第一次對人如此的懇切婉轉,近乎祈求似的了。 趙芳敬心念轉動,便和顏悅色地說道:“二公子客氣了,既然如此,且待回京后再說便是?!?/br> 王應聽他半是應允,這才又轉露喜色:“那我就先謝過殿下了?!?/br> 他抬手躬身,認真向著趙芳敬深深做了個揖。 總算打發了王二公子離開,老陸親自送了他出門,回來后對趙芳敬道:“殿下,這二公子是什么意思?” 趙芳敬淡淡道:“沒什么?!?/br> 老陸猶豫片刻,說道:“殿下真的要帶小喬姑娘回京嗎?” 趙芳敬道:“如今她住在莊子里的事都傳開了,將來這兒必然不得安寧,自然要跟本王回去?!?/br> 老陸忐忑道:“還是老奴照看不力的緣故,讓王爺又cao心了?!?/br> 趙芳敬淡笑道:“跟你不相干,早在送她過來的時候,本王就吩咐過不讓你看的她太緊,就讓她如同一個尋常女孩子一樣玩鬧才好?!种还帜莾蓚€人作死?!?/br> 提起這個老陸又氣了起來:“果然是作死,起初他們來投宿,特報了說是王家親眷上京的,老奴看在王家面上,這才破例將他們留下,卻想不到竟是兩個包藏禍心的畜生,老奴真真的捏了把汗,那日若不是喬姑娘臨危不亂的,后果簡直不堪設想?!?/br> 趙芳敬眼波帶笑,道:“那丫頭錦繡心腸,自然不會有事?!?/br> 他說了這句便站起身來:“叫人收拾一下,明日便動身回京了?!?/br> **** 正如趙芳敬所料,王二公子前來錢家莊,并不是所謂“路過”。 因為京城之中早也聽聞了此地發生的事。 而王應之所以來的如此及時,卻是因為得了長姐王貴妃的授意。 在錢家莊案子發生后兩日,王貴妃一如既往地前往皇后宮中請安。 宮中雖然是皇后娘娘最大,但是王家權勢滔天,貴妃又得寵,有協理六宮之權,自然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