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節
是胖的了,那會兒,你要更小些,你爹呀,他笨手笨腳的,想抱你又不敢抱你,每天從地里回來后,就巴巴兒的看著你,眼神兒可饞了,偏生你又愛笑,還喜歡沖著他笑,他就更心癢癢了,好不容易你長胖了些,在我的鼓勵下,他總算敢伸出手來抱你,頭回抱你的時候,你是沒看見,那么大的一個漢子,愣是緊張的滿頭大汗,動都不敢動,身體僵著,連呼吸都是輕的,生怕把你怎么著了?!?/br> 說起小閨女以前的事兒,喻巧慧就停不下來,當時生怕這孩子……有個萬一呢,哪成想,轉眼就長這么大了,還長得這般好,幾乎是人見人愛。 熄了油燈,天地漆黑,不見一絲光亮。房間里還有溫柔的說話聲,透著nongnong的慈祥,以及稚嫩的童音,聲音不大,小小地,輕輕地,像是輕哼的搖籃曲,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天未亮,還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連六六都睡得香沉,施小小就醒了,是在道觀里形成的習慣,到了這個時辰,她自然而然的就醒了,但她沒有起來,就靜靜的躺著,聽著耳邊的呼吸聲。三個人,三道不同的呼吸聲,她覺得很幸福,胸口暖暖地。 這是她的家,床上躺著她的家人,她愛的家人,愛她的家人。 她想的不多,也不貪心,這份簡單的幸福,可以一直擁有,能擁有一輩子,她就滿足了。 昨兒已經竄完了門,今個兒下著雪,外頭冷著呢,施小小也不想動彈,就窩在家里,帶著六六玩兒。別看六六小,也才剛剛滿月,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咧著嘴兒笑,可就算是這樣,光看著他,便覺得分外有趣,一點都不枯燥。 小閨女帶著小兒子,喻巧慧是放心的,她就收拾著家里的瑣碎事兒,忙了小會功夫,便往屋里歇歇,看看倆個孩子,說會兒話,然后,繼續忙活著家里的瑣碎活,整個上午,她的臉上一直掛著笑,眼角眼梢俱是溫暖的。 上午的雪委實有點大,施善聰和施小妹倆個孩子,被家里的大人拘在屋里,哪也不準去,下午雪停了,大人們掃出條小道兒,才允許他們往大院里來,一道來的還有于氏和柳氏。 農家院子建的大,房屋多著呢,青山寨的兄弟們回來后,把孩子們都接走了,見老爺回來了,管家便把廚子和丫環們也帶走了,一起離開的還有秀才夫子,瞬間,院子就見冷清了。好在,很快施小小就回來了,有她一個,能頂滿屋子的人。 見妯娌過來竄門,喻巧慧擱下了手里的活,拿出果脯瓜子,讓孩子們吃著,抱著小兒子陪著妯娌說話,看著三個孩子玩兒。 沒多久,就見揚氏帶著她的大兒媳也過來了。 施鐵軍剛娶的媳婦,沒幾個月,是隔壁村的,姓木,家里有倆個哥哥,父兄都是木匠,手藝不錯兒,厚道人家,在周邊村子挺受歡迎的。昨兒施小小過去的時候,木氏不太舒服在屋里睡覺,今個好過些了,得知婆婆要去四嬸家,說是想一道竄竄門。 木氏是個很溫柔的姑娘,說話輕聲軟語的,一團和氣,有點兒內向,笑起來的時候,抿著嘴,透著幾分羞澀。揚氏是很中意這個兒媳的,施鐵軍對媳婦也喜歡的很,這天兒,總是飄著雪,聽說鎮里有短工,他顛顛兒的就去了,說是想多掙點錢,不能讓媳婦跟著他受委屈。 揚氏婆媳倆前腳剛來,后腳呂氏也來了,她是一個人來的,見著屋里坐的眾妯娌,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敖駛€豐年媳婦這里,可真熱鬧呢?!?/br> 老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一輩子的女人,就熱鬧的沒法形容了。 說說笑笑間,氣氛正好著呢。 卻見胡種田,挺大的一個漢子,踉踉蹌蹌的沖進了院子里,臉上掛著淚,驚慌失措的喊?!靶⌒?,你得救救你胡叔叔,他快不行了,你拜了梧桐觀的老道長當師傅,求你救救他,你肯定有辦法的是不是?小小你胡叔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還抱著你呢,還常常逗你玩兒,把你放肩膀上坐著,你還記得吧?” “出什么事了?別著急,慢慢說,要是有能救,我家小小自然會救的,鄉里鄉親的,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呢?!庇谑戏磻羁?,立即站出來說話。 喻巧慧倒了杯溫開水遞了過去?!澳愫瓤跍亻_水,緩緩神,出什么事了?請大夫了沒有?我家牛車空著呢,需要用的話,就盡管說話?!?/br> “胡二叔,胡大叔怎么了?”施小小從里間噠噠噠地跑了出來,憂心忡忡的問了句。 胡種田聽著她的話,眼睛頓時就亮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靶⌒?,你胡大叔就全靠你了,好孩子,要是能救回你胡大叔,胡二叔愿意給你當馬做牛的報答你的恩情?!?/br> “先說說什么事兒,能救小小肯定會救的,這孩子,向來熱心腸呢?!庇髑苫圳s緊把話圓了圓。免得到時候,出了力,人沒救著,同時也落了埋怨,倒是不美了。 第113章 胡為農家的豬圈, 塌了近半, 兩只豬被嚇了個半死, 費了老大的勁, 才把它們趕去了二弟家的豬圈里。這豬養得好, 一身肥膘,年頭開始養, 準備過小年的時候,自家殺一只賣掉一只。 哪成想,豬圈竟然塌了近半。xing yun的是,兩只豬當時都窩在上邊的角落里,并沒有被傷著,就是嚇得有些狠,得好好安撫著, 要不然, 眼看就要賣掉換錢, 非得少十來斤重量不可。 這豬呀, 認窩兒。住習慣了一個地兒,突然換了個地方, 尤其是在驚嚇過度的情況下, 它會更加恐慌, 再好的豬食也不吃香, 再好的窩兒也睡不著, 還得將它往老地方挪。 胡為農原想著下午就進山砍點樹, 結果, 雪委實有些大,家里人都不允,怕出什么事兒,讓他再緩緩的。命比錢更重要。 下午雪停了,胡為農坐不住,和二弟胡種田說了聲,兄弟倆拿著dao ju,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里去。村里邊的積雪,還有村民出來清掃,這山腳下,沒什么人來,積雪特別厚實,一腳踩下去,能到小腿根兒。 兄弟倆心里有數,也沒敢往山里去,就在山腳下,尋摸了圈,找了兩根差不多的樹木,湊和湊和的,先把豬圈搭起來,待明年春上再鞏固番。 不料,小心小心再小心,人還是出了事兒。 胡為農腳下打滑,沒撐住,讓樹給砸著了。要是砸了別的地方還好,偏偏就砸著了腦袋,血一下就冒了出來,大股大股的冒,頓時染紅了雪地,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胡種田慌的呀,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哥哥抱了起來,噔噔噔噔地往村里跑,邊跑邊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有村民聽到動靜,趕緊從屋里跑了出來,二話不說,伸手搭了把,將昏迷的胡為農送回了胡家。 胡老頭擱了手里的活兒,拉上三兒子胡有耕,匆匆忙忙的往村長家去,借了牛車,慌慌張張的趕往鎮里。 這時,有人就提了句?!拔易騼阂娭┧睦杉业男¢|女回來了,就是那個拜了梧桐觀里的道長為師的孩子,聽說她跟著道長學得很不錯,一直沒能回來呢,昨兒才讓她下山回家。胡為農這傷嚴重的很,要是等小揚大夫過來,還不知道能不能等著,我看呢,倒不如先去把小小請過來的,讓她幫著看看,梧桐山的道長,本事大的很,很多時候比大夫還管用?!?/br> 胡為農的媳婦李春花聽到這話,抹著眼淚,就準備往施家去。還是胡種田見大嫂走個路,像是能隨時摔倒似的,便讓自個的媳婦看住大嫂,省得再出樁事兒,家里可就徹底亂了,他自個呢,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埋頭往施家沖去。 聽胡種田三兩句的把事情說了說,施小小也沒多猶豫,人往外走著,嘴里說?!昂逦以囋嚨?,我也不知能不能成,我跟我師傅才學了幾個月呢,就沾了點皮毛而已?!?/br> “你盡力就好,要是沒法子可想,那就是我大哥的命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焙N田蹲到了她跟前?!皝?,我背著你,走得快些?!?/br> 施小小利落的爬上了他的背,摟住他的脖子?!白甙?,我摟得可緊的,不會掉下來的?!闭f完,又扭頭沖著母親嚷了句?!澳?,我去去就回?!?/br> “既然知道了這事兒,胡家和咱們家關系還挺好的,得去看看才行呢?!毙问显谂赃呧止玖司?。 揚氏便問?!笆遣皇窃摳镎f聲?” 焦氏倒是不用告訴她,她年歲大了,這天兒,壓根就不能出門。 “自然得跟大伯娘說聲的,我也回去跟我婆婆說聲,一會拿些雞蛋,咱們去趟胡家的?!庇谑峡戳搜鬯逆ㄦ??!傲≈?,你走不開,就別去了,我會幫你說兩句的,小小那孩子我也會幫忙看著,善哥兒和小妹怕也不會想回老屋里,就讓他倆在這里呆著吧?!?/br> 喻巧慧想想也挺妥當,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一屋子立即走了個干凈,只剩下一個大人加三個孩子。 “胡家這會亂得很,你們就呆在這里,幫我帶帶六六,等會兒小小就回來了?!庇髑苫凵焓謸崃藫嵝∶玫陌l頂,眉眼柔和的看著倆個孩子。 施善聰和施小妹其實挺想去胡家看看的,但大人們都不讓,那就,算了吧。 “我去看看六六?!笔┥坡敽芟矚g這個小侄子,平素便是小小不在,他也會天天過來呆會兒。 施小妹見小叔去了里間,沖著四伯娘笑了笑,也噠噠噠噠地去了里間逗六六玩兒。 喻巧慧覺得,自家的幾個孩子,可真是越長越好呢?!敖駛€晚飯就在這邊吃吧,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br> “吃燙鍋子?!笔┬∶檬前朦c也不客氣,響亮亮的回了句。 “善哥兒呢?”喻巧慧看向小叔子。 施善聰矜持的回了句?!盃C鍋子挺好的?!?/br> “噯,小小也愛吃燙鍋子,那咱們晚間就吃個大燙鍋,我去多備點菜?!?/br> 這里說的燙鍋子,就是火鍋。還是施小想吃,鬧著母親給搗鼓出來的,和火鍋稍有點區別,但味道是一樣好的,氛圍也一樣好。 胡為農背著施小小,一陣風似的沖回了胡家,進了家門,穩當當地放下背上的小姑娘,他扶著墻,大口大口的喘氣,吭哧吭哧,像極了拉犁的老牛。雖說挺年輕力壯的,可打出事到這會兒,他就沒歇過,情緒也焦急的很,身板兒還真有些撐不住了。 “來,喝口水,靠在椅子上,好好歇會兒,娘和大嫂把小小拉進屋里去了?!苯聒P心疼丈夫,手腳麻利的倒了碗溫開水給他,然后,用手給他捏捏腳捏捏胳膊等等?!澳阋矂e太擔心,我看大哥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和,小小這孩子你也知道,她呀,神奇著呢?!弊詈笠痪湓?,聲音壓得有點低。 胡為農狠狠地緩了口氣,人舒坦些了,也能開口說話,就是聲音有點嘶啞?!拔疫@里沒事,讓我再坐會兒,你去屋里看看,娘和大嫂都有些崩潰,不夠冷靜,得有個撐得住的在場,看小小需要些什么,可不能耽擱她?!?/br> “行。我進去看看?!苯聒P又給丈夫倒了碗溫開水,人往里間屋走 去。 江玉鳳進屋的時候,施小小正在說話,小小的人兒,巴掌大的臉上,一本正經,眉眼嚴肅,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威嚴感。 “我需要一碗水,然后,屋里所有人都出去,到外面站著,可以在門口觀看,但一定不能出聲打憂到我,我跟我師傅才學了點皮毛,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我盡力,要是有用,自然是好事兒,要是沒什么效果,跟我師傅沒關系,跟梧桐山也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本事不到家,沒學透?!?/br> 事情要做,可話也得說明白些。施小小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心善,卻把整個道觀拉了進來,這樣不好。 這個節骨眼上,胡家人自然是連連應好,而周邊看熱鬧的村民呢,也都沒有插話,只是笑了笑,讓她盡力就好。成不成的,都是命。村里的人,對施小小還是很和氣的,很奇怪,對她似乎就是要格外的包容些。 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施四郎家的小閨女施小小,那可是個極為討喜的小姑娘呢。說起她的時候,就忍不住想笑,心里是歡喜的。 一碗清水,由胡婆子端給施小小,這個老人,態度很是恭敬,完全沒有把她當成個小輩?!靶⌒⊙?,我家為農,就麻煩你了?!?/br> 說罷,她就退出了屋子,她走出來了,屋里的其余人也跟著走了出來。人挺多的,有好幾個吧,卻是沒有發出絲毫響聲,都安靜的很。 施小小穩穩地端著這碗清水,深了口氣,略略地調整了下狀態,覺得差不多了,她才口念咒語,以手指為筆,向著碗中清水畫符,她畫的是止血止痛符?!袄暇诠锩辍竽_盤山來塞海,右腳盤山塞海門……血公血母請轉去……骨爛骨相連、rou爛rou相連,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口念咒語以手畫符的同時,她還得走位,用走位來調動周身的能量氣場,將能量聚于指尖,如此,畫出來的符,才能有相應的效果。 師傅說:這叫水法。水是道門五供之一,水能清凈濁垢,除氛解穢,水可周流十方,廣神供養,稟陰陽之正氣又凝太陽之真精。水為上善之物,奔流于山川江河之中,凝聚自然之靈氣,慈利萬物,可生養百靈,蘊含極強的生命力。 要是治病救人,以水符畫,效果比符箓要更好些。 剛進道觀里的時候,施小小只聽師傅跟她粗粗的說過這些,后來忙于修煉,她也沒功夫深入了解。這止血止痛令,就是師傅跟她說過的,她目前也僅僅只知道這一種符令。 至于有沒有用,她覺得,應該會有用。在她作法的時候,有種很玄妙的感應,仿佛真的有什么,從四面八方涌入碗中清水內,她周身的能量氣場也有些異樣,在畫完符后,能量明顯的弱了三分,連氣場都有些不太穩定了。 “快,給他喂下去?!笔┬⌒_著門口說了聲。 江玉鳳最先反應過來,三兩步走進了屋內,將清水接過來,走到床頭,扶起昏迷的大伯,一點點地喂給他喝。 神奇的是,大伯明明還在昏迷中,喂他喝水,他還真能的一點點地喝下去了。 很快,一碗清水就喝完了。 “等會兒,若是止住了血,動作輕柔些,替胡大叔將臉上的血痕清洗下,也可以將他的衣服換下來,省得著了寒?!笔┬⌒√嵝蚜司?。 胡為農這模樣太嚇人了,都不敢亂動他,生怕血流得更快,就直接將他放到了床上,挪了床被子蓋在身上,衣裳鞋襪什么的,都還是濕的呢。 胡婆子有些拘謹的點點頭,對著大兒媳說了聲?!翱烊ゴ蚺铚責崴畞??!?/br> “我去吧。大嫂去拿套干凈的衣裳,這床上的被褥也得換了,都是濕的呢?!苯聒P說了句。 “好的,我這就去拿?!崩畲夯ù掖业某隽宋?。 胡婆子哪也沒去,就坐在床邊,巴巴兒的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大兒子,過了會,她忽得尖叫了起來?!胺N田呀,種田呀,你快過來看看,你哥哥的腦袋上是不是不流血了?快來看看的?!彼率亲约貉刍村e了,還揉了兩下眼睛,又湊近了些,看了看?!胺N田你快過來呀?!?/br> 胡種田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趴在了床邊,夠著腦袋,仔細的瞅著大哥腦袋上的傷口,緊接著,他激動的跳了起來?!爸棺⊙?,止住血了!”看到坐在旁邊的施小小,他一把將小姑娘抱了起來?!靶⌒⊙?,你是我胡家的大恩人?。。?!” “真的止住血了?這么神?”不敢往里靠的村民們,聽見這話,都有些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探著腦袋往里看。 “哎喲!還真別說,真的不流血了!” “真沒流血了,瞅瞅胡為農這臉色,我看著,也比剛剛見好了些呢?!?/br> “梧桐道的道士真是神奇啊,咱們小小才跟著學了多久,就有了這等天大的本事呢,硬是把人從鬼關門給拉了出來,胡嬸子呀,你們可得好好感謝小小呢,為農這孩子,可是讓她從鬼門關給拉回來的,多不容易呀?!?/br>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胡婆子歡喜的都有些語無論次了?!翱隙ǖ?,肯定的,小小呀,就是我胡家的大恩人,以后小小的事兒,就是我胡家的事兒?!币姸合倍酥樑柽M屋,就道?!坝聒P呀,快去買些rou啊魚啊還有豆腐之類的,都買些回來,對了,燒雞鹵rou都買些,咱們晚上得張羅頓豐盛的,累著小小了,得吃好點兒。對了,順便去趟四郎家里,讓他們晚上一道過來,可千萬不能客氣呀?!?/br> 這里的四郎,說得自然是施四郎。 “麻煩大伙兒到外間說話去,我們娘仨先給為農把衣裳換下來,好好拾掇拾掇?!焙抛訚M臉笑容的說著話,對著三兒媳吩咐了句?!澳愫煤谜写麓蠡飪?,泡些熱茶端上來,多放點茶放,還有咱們家的花生也拿些出來,前兒炒的黃豆子?!?/br> 胡有耕的媳婦常月,溫順的應著好,牽著施小小出了里間。 等人都出去了,李春花趕緊放下布簾子,娘仨個手腳利落的,替胡為農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又給他清了下身上的血跡。 將將弄完時,昏迷的胡為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