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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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謝君郎 “阿寶?阿寶?阿寶?” 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林阿寶無意識的向聲源拱了拱,原以為會像這一個多月來收獲一個溫熱的懷抱, 可不想卻是逐漸清晰的顛簸感。 “阿寶?醒醒,乖, 別睡了?!?/br> 林阿寶睜開眼, 額頭被樹枝劃過頓時哼哼聲,謝安察覺忙把人從背上放到就近的石頭上。石頭雖然硌人,但總比滿地腐葉要好。謝安拿袖子給林阿寶擦了擦臉,幫其撫開額邊碎發,邊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一邊搖頭表示自己很好, 一邊四處看去。滿目望去盡是郁密的樹林,氣溫濕潤悶熱,而遠處卻被濃厚的霧藏了, 如同霧里看花般瞧不真切。林阿寶愕然:“這是哪?” 一直暈迷的林阿寶讓謝安覺著比迷失森林更可怕,如今見人醒了, 心下松了口氣, 沉吟下還是打算如實告之?!安恢??!?/br> “不……知道?”林阿寶眨了眨眼, 發現謝安滿臉汗漬,如玉俊顏上有絲絲狼狽。君子謝安永遠是從容不迫, 端方有禮的, 可現在卻出現了從沒有過的狼狽神情。林阿寶頓時心疼, 忙不迭拿袖子給其細細擦了臉。 謝安抓住臉上擦拭的手,眉眼鎮定:“我沒事?!?/br> 陌生的地方,兩人相安無事, 這是不幸中的大幸。抓住謝安手,林阿寶自石頭上跳下來,警惕的打量四周:“這里還是獵場么?我們怎么到的這里?我怎么都不記得了?” 謝安手緊了緊,沉聲:“阿寶還記得多少?” “我、我就記得我想弄叫花雞吃,平安他們逮了雞,處理干凈塞上調料,拿粽葉包了封上泥巴,然后要撿些柴……然后……”林阿寶臉色刷白,因為之后的事他根本沒有記憶了。怎么到的這里,謝安什么時候來尋的他,根本沒半絲記憶! “別慌?!敝x安摸了摸他刷白的臉,心疼不已:“我在,阿寶別慌?!?/br> “可是,” “別怕。不記得沒關系,沒事就好?!敝x安記得后半部份。林阿寶興頭上來自己想撿些樹枝添火,他后腳跟進樹林,卻不想前腳踏入樹林內眼可見的濃霧便加重了,而與他幾步距離的林阿寶卻像沒看見般直愣愣往濃霧中走去。心中一急快走兩步拽住人,再回首后路已然不見,濃霧瞬間厚到看不見手臂之外的景象,也就是在這時林阿寶軟倒在地,他只來得及抱住人,回頭走去卻是足足小半個時辰都未走出濃霧區域。他敏銳的感覺到不對,他后腳跟著林阿寶進樹林不過走了幾息,就算濃霧模糊了視線也不該小半個時辰都未走出去。而且獵場的情況他清楚,就算迷了路,依他的腳程走小半個時辰也該看得見旁的宅子才對。 可事實就是如此的詭異莫名,明明該只幾步路,走起來卻是永遠沒有盡頭般,四周寂靜無聲,視線不過幾尺距離,沒有人影、沒有聲響、甚至沒有鳥蟲鳴叫聲,謝安背著林阿寶足足走了三個多時辰,期中有段時間視線非?;璋?,眼前像被罩了厚厚幾層黑紗,之后光線雖然恢復了些,但仍舊云霧繚繞如霧里看花瞧不真切。謝安心里有個猜想,這里已經不是謝家獵場。 但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見林阿寶擔憂的臉色刷白,謝安與之十指相扣:“天命若注定我們有此一劫,不應在此處也會應在別處。我們此時既然相安無事,便定能逢兇化吉。阿寶安心。只要出了樹林我們就安全了?!?/br> 掌心溫熱的溫度讓林阿寶安心不少,用袖子胡亂擦了下臉?!拔衣犎隣數??!?/br> 謝安心中觸動不已,扣緊手指,被有力的指尖扣在掌中,那種安全感讓林阿寶咧嘴笑了下,隨即定了定神跟上前頭腳步。云霧繚繞的濃密叢林中,怕引來野獸,兩人手拽著手安靜的穿過像是未曾被人踏足的茂盛樹林。 腐葉踩在腳下太滑,謝安每上下跨度過大都會支撐著林阿寶,或拉或拽或扶或撐,林阿寶也會小心的不成為負擔,兩人相互支撐成為對方的精神支柱,穿過森林只到找到一條有人走過的小道! 謝安眸光一定,林阿寶捂著唇難掩喜意,有人走過就代表離人煙不遠了!耳中聽著逐漸清楚的鳥蟲鳴叫聲,謝安回首擦去林阿寶額上汗滴:“再支撐陣子,很快就可以休息了?!?/br> “我沒事,三爺不用擔心我?!绷职氈刂攸c頭,胡亂擦了下汗,沖謝安彎了彎眉眼。嬌氣乖巧的林阿寶今天可是糟了老鼻子罪了。怕給謝安增加負擔,不喊累不喊苦,咬牙跟著愣是爬了兩座山頭,途中有累了的時候就偷偷掐自己,掐的自己淚眼汪汪愣是不敢出聲。自打出生,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像今天這樣遭過罪。 打量四周,云霧繚繞的情況已大有改善,周邊沒有野獸痕跡想來應該也不會再有危險,謝安沉吟下,背對林阿寶微蹲:“上來?!?/br> 林阿寶自然是拒絕的,但架不住謝安堅持,只得趴上去被背著走了一段路。隨云霧散開可見度大為改善,人活動的痕跡也越來越多,林阿寶抽抽鼻子:“好像有股硫磺的味兒……” 謝安掂了掂手:“不全是?!?/br>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有了人工的石板階梯,林阿寶自謝安背上下來。 只見云霧繚繞間古樹茂密,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青石板階梯自山林間婉約而上,又鉆入叢林間不知通向何處,對面是一條橫直有欄柵環繞的岔道,隱在繚繞云霧間飄渺似仙如同仙境。如此仙境,如此美景,若是往常謝安定會興致高昴、詩興大發好好品賞一般,但此時謝安只有驚懼。 建康城周邊根本沒有如此險峻的山峰! “……往哪邊走?”林阿寶問。 勉力按下心頭驚懼感,謝安沉吟片刻?!白邫M線?!?/br> 兩人穿過青石板階梯踏上欄柵環繞的岔道,兩邊樹木從密到疏,像是撥云見月般,層層疊疊的山頭自云霧中露出冰山一角。再怎么傻白甜,林阿寶都意識到這里怕遠不是謝府獵場了。 這究竟是哪?林阿寶張了張嘴,還是把疑問按下不提。因為謝安表情已經告訴他,對方也是不知情的。 太過驚異的情形讓兩人心中紛紛驚懼莫名,是以當隱約聽見岔道盡頭傳來人聲時,兩人第一時間不是歡喜而是警惕。誰知道這里是哪?誰又知道會碰到什么人?若是敵秦呢? 岔道盡頭隱約的人聲看起來很是熱鬧,謝安緊緊林阿寶手:“走?!辈还苓@里是哪里,又是何處,碰到的又會是什么人,總要面對。 兩人牽著手踏上數階階梯,隨視線開拓,一個平整的平臺顯現在兩人面前。平臺上數十個穿著怪模怪樣的男女圍做一團議論什么,手上舉著不知名材料的牌子,神情激動興奮,像是正準備去見什么人。謝安擰眉,卻不知落后他一步的林阿寶臉色頓時刷白。 因沒有遮擋物平臺看去一目了然,謝安瞧見別人時別人也瞧見了他們。只見山間盡頭拐彎處,兩人身著古裝的男子自云霧繚繞間翩然而至,一個芝蘭玉樹,俊美的世間無雙,一個純粹乖巧,通透明亮的如林間精靈。 頓時,本就追星的粉絲們不淡定了。 “啊啊這是《星云圖》的主創演員嗎?沖這顏值賣腎都要去看呀!” “賣心肝脾肺腎五刷!” “別激動!別激動!問清楚再賣心肝脾肺腎不遲!” “不激動不行啊啊啊男神!” “矜持!矜持!我們顏粉也是有尊嚴的!咱不能見異思遷!” “對對不能見異思遷!讓老公也看看我們美色不能移的高貴品質!” 話是這么說,但好幾個還是手快的掏出手機五連拍、十連拍的一頓猛拍,拍完一個個興奮的不行,像捧著寶貝似的捧著手機戀戀不舍相續離開。 嘰嘰喳喳的聲音聽的謝安并不是很懂,因為口單的原因,而聽懂的林阿寶再次確定心中猜想,拽緊謝安手只覺眼前慌亂。 “阿寶?”察覺不對,回首間只見林阿寶眼中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落,謝安忙拿袖子擦,以為他是害怕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皠e怕,阿寶別怕,我在這里,不會有事的?!?/br> “……是我。是因為我?!?/br> 這是他記憶中的上輩子。林阿寶眼淚奪眶而出,刷白著臉抖唇道:“六歲之前我不會說話也不會喊人,身體虛弱反映遲鈍,我阿爹阿娘帶我尋遍名醫說得的是失魂癥??晌也皇?。我是有記憶的,甚至可以說還沒有出生我就是有意識的,我對別人的舉止行動都有分辨能力,也知道別人是什么意思,亦有學習能力,可就是像被困在身體中一樣,模模糊糊懵懵懂懂,明明是清醒的卻好像在沉睡一樣,六歲之后情況逐漸好轉,可與之而來的還有上輩子的記憶。不,應該說我是帶著上輩子記憶出生的,我阿爹說是佛祖說的‘宿世慧’,可我一度覺是的奪舍?!?/br> “胡說?!敝x安眉眼一凝,唇角抿了抿:“‘奪舍’不過是民間怪異雜說平空杜撰的虛妄想法,且是邪說一派,如何能與阿寶比?阿寶鐘靈毓秀,孝順長輩、友愛他人,有著上輩子記憶投胎轉世,那便是佛祖恩賜。與其他無關?!?/br> 林阿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遙遠歷史的東晉醒來,也不記得上輩子究竟是生是死,或許曾經后悔過重生在東晉,但此時,林阿寶從沒如此慶幸過他重生在東晉。 因為東晉,才有謝安石。君子如玉。溫情似水。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林朗、林朔:我不說話我就等著 謝安:我與阿寶是有正經聘書的結契關系 第53章 謝君郎 可如斯謝安, 應屬于那個名士風流、談笑自若、君子翩翩的時代,而不是繁華卻浮躁, 看似情深卻淡薄的現世。這里沒有君子,有的只是拿下流當風流的情場浪子, 亦鮮少有名士, 大多不過嘩眾取寵、沽名釣譽之輩罷了。理應留在東晉在歷史中留下一筆濃墨厚彩痕跡的謝安石卻被自己帶到了繁華浮躁、情深入淡薄的現世! 頓時間,愧疚、悔恨、驚懼、慌亂、種種激烈情緒在林阿寶心頭沖撞暴走瞬間擊破心防,種種應激反應也隨之而來。嘔吐、無力、痙攣、抽痛,以及呼引急驟,還有身體瞬間升高的溫度, 洶涌而至的應激反應讓林阿寶頓時面無血色,同樣面無血色的也有謝安。是被嚇的。 “阿寶???”謝安慌亂不已六神無主,擁住無力軟倒的林阿寶, 曾記得三月三上已節也發生過一次,那時情思未生, 不過依君子品德而行;如今情思深種, 反卻束手無策么? 不過好在林阿寶還清醒, 雖然應激反應激烈,但他還尚且分的起輕重?!啊@里是華夏, 是我上輩子記憶生活過的地方, 是距東晉一千七百年之后的未來?!?/br> “——東晉?”謝安思緒如潮, 驚愕不已,顯然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他的預想。 “晉武帝逼魏元帝讓位,始稱太康年, 被歷史稱為西晉,之后因戰亂國都南遷,便被后世稱為東晉?!闭f完林阿寶又是一陣嘔吐,但因為數個時辰未曾進食只吐出數股清水,謝安扶住人心疼不已。 “阿寶聽話,這些事以后再說,我先與你去找大夫?!闭f著不由分說抄起人,在上山跟下山之間,微一遲疑選擇下山。 林阿寶無力歪在謝安肩膀:“我沒事,就是有點難受,過一會就好?!闭f著扯了扯嘴角,疲乏道:“這里不稱為大夫,一般喊醫生。三爺。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來自哪里,會很麻煩?!?/br> 穿越這種靈異事件一直只存在于靈異小說之中,如果被人知道他們這樁活生生的例子,怕不是會引起全球轟動才是,碰到殘忍的科學瘋子切片都是輕的! 曉是聰明如謝安,碰到這種無法解釋的情況也只能抓瞎,凝眉問:“那如何是好?” 林阿寶擰動自己如同生銹的腦筋,想了想:“找人借電話,聯系我這邊的爸爸mama——”科技的好處就是聯系不在同一處的人極為方便,手機這種簡直逆天的產物就跟神話世界里的大神通似的,可林阿寶想了下,家里聯系人那欄全部都是一排排問號,他根本不記得!“……先下山,去警察局……”與家人失聯這種事,只能找萬能的警察叔叔了! “好?!敝x安抱起人正待下山,卻見上山那條道,一身穿華服青絲上斜插步瑤的女婦提起層層疊疊迭迭撞撞跑來,臉上神情焦急,美目含淚,頭上步瑤珠釵搖搖墜墜,紅唇微張泣然厲聲。 “阿寶——!” 林阿寶愕然:“——mama?” 原本帶著警惕的謝安驚詫不已,周儀撲過來不敢置信的撫上林阿寶臉,美目中眼淚大顆大顆的掉,死死壓抑的情感幾乎要顛狂?!笆前殞Σ粚??我不是作夢對不對?我的阿寶真的回來了?!” 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母子倆頓時抱頭大哭,有演技有口啤,拿了大獎無數,橫跨影視歌三棲的超級巨星周儀幾乎要哭到崩潰,林阿寶也是大顆大顆掉眼淚哭的不能自己。 因為在后臺,得到消息落后一步的經濟人劉伶踩著高跟飛奔而至,見周儀哭的滿臉花模樣頓時頭皮都要炸,可見到林阿寶又心酸的理解了。 “劉伶阿姨……”林阿寶紅著兔子眼睛乖巧叫人。周儀是個大忙人,常年世界各地的飛,做為經濟人的劉伶沒少代替周儀給遞送禮物之類的。 劉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林阿寶,眼眶紅了點下頭道:“回來就好?!闭f著示間下四周,勸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兒,你們先到拐角躲躲,我安排車過來接。有什么事回酒店再說?!?/br> 劉伶掏出手機先安排保姆車過來接,之后再撥通導演電話給周儀請假,條理清晰語句清楚,謝安視線掃過手機眼神微凜,隨即抄起林阿寶放到拐角處石椅上。 周儀提著裙擺坐到旁邊,大喜大悲過后神情厭厭的,只抓著林阿寶的手拽的死死的,片刻都不敢放開。林阿寶無力軟在謝安身上,大哭過后忍不住的打嗝,偶爾還有干嘔,節省體力干脆歪上謝安肩膀閉眼小憩。謝安抽空一探溫度,擰眉發現比之前溫度高了些。 “阿寶發燒了?”周儀開口,見謝安點頭拿手試了林阿寶體溫,不無擔憂道:“阿寶小時候就習慣性發燒,到十歲后才好一點,不過好在每次發燒溫度都不是很高,吃兩片退燒藥就好了。等下有二十分鐘的車程到酒店,我安排醫生先到那邊等,看看情況,如果惡化立馬轉醫院?!?/br> 謝安自沒有不依的,禮儀周全頷首道:“有勞叔娘?!?/br> ‘叔娘’是什么稱呼?周儀眨了眨眼,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你是?” 謝安想了想,沉吟自謙回?!巴磔呏x安。來自……東晉?!?/br> “誰?你說誰?”周儀瞠目結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謝安?東晉謝安?不會是想象中的那個赫赫有名的謝安吧?! 周儀的態度讓謝安狐疑,再次回道:“晚輩謝安。東晉陳郡人氏,長輩取字安石,現居建康城中烏衣巷?!?/br> 過來通知車已經到的了劉伶一個跟蹌,曉是自認見過大場面精練如她也要結巴:“東、東晉謝、謝安石?!”mama咪呀,活的謝郡公! 聰慧如謝安自是察覺有異,但此時不方便深究只得先行按下不提,劉伶勉力把舌頭擼直了,干笑道:“車、車來了。上車吧?!?/br> 七人座的保姆車的位置足足的。劉伶打開側門示意謝安抱林阿寶坐后座雙人位,周儀擦把臉爬到中間,劉伶拉上車門繞過去坐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對司機道:“注意安全,開快點?!?/br> 司機是幾十年的開車老手了,點頭表示明白,發動車子快速平穩的向山下駛去。劉伶掏出手機快速打字安排酒店事項,一邊偷偷打量后座,周儀也是偷偷拿眼瞄,活的謝安石,容她們先稀罕稀罕。 謝安似有所感抬眼,周儀忙拿紙巾擦眼睛,劉伶低頭佯裝認真打字模樣,氣氛尷尬的好有一比,好在司機技術過硬,愣是把車程縮短不少。四人安全到達酒店,從負一樓電梯直達房間樓層,劉伶從候在那的樓層經理那取來房卡,一行進到房間。 周儀摁開房間燈示意謝安把林阿寶放沙發上,順手拿抱枕讓其靠著,劉伶一邊打電話催醫生一邊拉上窗簾,樓層經理送來醫用箱,周儀取出紅外線溫度器往林阿寶額頭比了下:“……38度2?!?/br> 劉伶拉好窗簾回身,安撫道:“不到39度應該都沒什么問題。醫生還有5分鐘就到了?!?/br> 只到了四分鐘醫生便到了。放下診療箱拿出聽診器,周儀忙要給林阿寶松開衣領,謝安見了不動聲色示意自己來,醫生一邊聽心跳等初步檢查一邊問病發情況,周儀把情況說了,還有林阿寶小時候其它病例情況。 不多時醫生收好聽診器,謝安合上林阿寶衣領,周儀忙問:“怎么樣?” 拿手電筒看過瞳孔,醫生示意稍安勿躁,道:“病人應該是大喜大悲引發的一系列免疫并發癥,低溫是病人在自愈的表現,休息一陣,只要溫度不升就沒什么問題了?!?/br> “不要吃藥?”劉伶問。 醫生想了下:“最好不要吃。低燒最好自身免疫系統恢復,吃藥容易造成反復發作,對病人反而不好?!?/br> 謝安指尖按在林阿寶探脈,儀表雖然有些狼狽,但君子如玉世無雙的姿容卻是刻進骨子里。耳中聽得醫生言與自己探脈所得一般無二,問:“寧心安神的藥可以吃么?” 見謝安探脈的姿勢頗為熟練,醫生想了想:“中醫應該可以試試?!敝嗅t藥方都是植被入藥,藥方溫和無害,寧心安神的藥汁就跟助眠藥差不多。 謝安頷首,謙和示意:“勞煩筆墨?!绷职毶眢w近幾年都是老大夫調理的,謝安關心之余也跟老大夫討論過藥理藥脈等學問,加上之前對藥理也頗有研究,對林阿寶脈案也熟知在心,開個寧心安神的藥自不是問題。 劉伶忙取來紙筆遞過去,見謝安愕然隨即心中一動:“你念,我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