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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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寶抱緊懷里的畫,欲哭無淚后退:“那、那個,要不我們商量下去哪吃飯?” “膳食一事容后再議?!敝x安靠近,雙臂一張把林阿寶禁在書柜與胸膛之間,氣息微吐:“說。是要畫還是……要我?” 當然是要畫了!不然他來干什么?!但抬眼撞進謝安視線里,林阿寶嚇的忙不迭改嘴:“你、你、要你!” 胸腔中迸發出的笑聲,聲線低沉而暗啞,林阿寶耳朵根頓時發麻,又羞又惱拿腳猛踩了謝安一腳,趁機跑了出去。謝安不是不能追,是不敢追,因為那句‘要你’兩字足以讓他方寸大亂,這時候要追到人,他不能確定不會做點過份的事。 氣血滾涌的謝安默默捂眼,第一次暗恨時間過的太慢。 抱著畫慌不措路跑出院子的林阿寶見后邊沒人追來,這才敢停下來憩口氣,碰巧路過的謝玄狐疑看好友:“阿寶?” 林阿寶呼口氣壓驚,沖謝玄揚手中畫。 不用猜都知道畫是來自何處,謝玄也不免挪揄道:“三叔的畫不久后都是你的,何至為了一幅畫跑的如此急?” 聞言林阿寶不好意思摸臉:“就、就是想早一點看到?!边@時候的名畫放到后世都是一畫難求的國寶級別,他、他就是忍不??!盡管他也知道謝安就是拿畫在吊著他,可、可,想到剛才書房那一幕林阿寶默默握拳,好吧,再有下次他絕對不上當! 可套路就是來的這么猝不及防,林阿寶理直氣壯:“我不要畫!” 謝安垂目柔聲:“我知道。你要我?!?/br> 然后把人摁在書架跟自己胸腔間,肆意輕薄了好一陣子。 再次嘴巴又紅又腫的林阿寶氣哭! 隨結契大喜的日期臨近,謝安的狀態就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在轉變,那種兩眼冒光,簡直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感覺,讓謝奕這個做兄長的都擔心弟弟會不會忍不住,若在結契之前做出過份的事,該如何收場? 會這么擔心的阮夫人也算一個,是以在這次前去西郊避暑之時,阮夫人立排重議親自跟了去。小叔子若真犯渾,自家夫君是靠不住的,兒子也是不頂用的,唯獨她這個做兄嫂的還能阻攔一二,總歸不能讓阿寶在結契之前吃了虧,那可就真是沒臉見紀meimei了。 不過讓人啼笑皆非的是,臨近這時謝安卻又沉靜下來了,好像一夜之間又恢復到了那君子楷模模樣。禮儀周到,沉穩暗斂,芝蘭玉樹,待人如林春風,清俊閑雅間端的是君子嚴于律己,寬已待人模樣,半點不見之前的攻擊意圖。 可都是男人,謝奕哪不知道這是壓抑過狠的表現,這要暴發出來?謝奕打了個哆嗦。為了弟弟著想,也為了弟君郎著想,謝奕cao碎心似的尋了些書,暗搓搓關上門,隆重交給謝安,語重心長道:“為兄也是為了你著想。噯,這些書好好研究,有不懂的,為兄托人去問?!?/br> 謝安翻開書頁,看里面不可描述場景,默默又掩上,淡然謝道:“多謝兄長?!彼抢镉懈旅璞具@些事就不說了吧?否則前陣子也不會露骨成那樣。 禁書?該禁!確是害人不淺! 做為年少時都沒被禁書坑過,年長之后卻被禁書坑了把的謝安覺著這些事不說也罷。但托謝奕的福,原本按耐住自己的謝安又有種心浮氣燥之感,偏生林阿寶又被兄嫂看的緊,逼的謝安都不得不施了些手段。 是以當林阿寶劃舟劃累了回船倉休息時,清俊閑雅、芝蘭玉樹般的男子正端坐于他之前的位置。 被自家阿娘暗自警告不可獨處的林阿寶猶豫下,他是該走還是該走還是該走? “過來?!?/br> 謝安伸手,神態安然,林阿寶就像被精怪蠱惑的人一般走了過去,被對方雙臂一展攏到懷中。林阿寶紅了耳朵尖,眼神躲閃卻并未掙扎,這極大的取悅了謝安,緊了緊手臂:“還有四十九天?!?/br> 曉是傻白甜林阿寶也知道這說的是什么日子,揉了揉耳朵尖,反駁道:“應該是五十天才對?!苯裉觳胚^一小半呢,四舍五入不得算一天了? 謝安失笑,曲指彈了被揉的越發紅的耳朵尖:“淘氣?!彼@里渡日如年恨不得時間快點過才好,小沒良心的還平白加一天來堵他,該罰! 打?自然是舍不得的。但自然有法子把人欺負到認錯。 受親娘之命守著小伙伴,劃舟回轉的謝玄狐疑看林阿寶:“怎么嘴巴如此紅腫?可是上火了?” 林阿寶抿了抿又麻又腫的嘴巴,咬牙切齒:“不,這水邊蚊子太多了。咬的!” 如果謝安知道林阿寶把他比喻成蚊子,估計又會摁著人以懲罰為由肆意輕薄了。小沒良心的,該罰!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林朗、林朔:我軟萌軟萌的笨蛋哥哥就是別人的了!心塞。 謝安:我心甚喜! 第46章 謝君郎 最為嚴熱的節氣過去, 林阿寶便被紀夫人拘在府里不得隨意外出了,到不是繡嫁衣什么的, 就是避免節外生枝。不過說到結契大喜穿的衣服,到是林阿寶畫出樣子, 紀夫人找最好的繡娘足花大半年的時間做的。別誤會, 不止林阿寶一套,而是包括謝安那套,以及結契大喜當日更換的另兩套常服。 除此之外,還有頭飾、配飾、及鞋襪等,都是林阿寶畫出現, 紀夫人再找最好的手藝人做的。說起這些不得不提一句,林阿寶上輩子的親媽是家喻戶曉的超級明星,嫁給了超級寵老婆的親爸, 實力寵老婆的親爸暗搓搓拍下了老婆參演的那些大劇中價值不菲的服飾,還布置了一間大屋子專門放這些東西。 林阿寶幼年學畫畫時, 沒少拿那些衣服練手。雖說女子跟男子的衣服有區別, 但古裝嘛, 若微改一改就是,總比東晉傳統成親禮服要好, 最起碼, 里面不是吊帶衫呀親! 結契大喜定在八月中旬, 但從八月初開始兩家就陸陸續續開始忙和了,要布置新房,要搬結契娉禮, 要歸納賓客送的禮等等,忙的兩府整個就是人仰馬翻。 終于。結契大喜這日。 無比慶幸自己是男兒的林阿寶在天亮時分才被人從床上挖起來,有條不紊的沐浴更衣,不用開臉不用整女子那般復雜的妝容,擦干頭發,換上禮服內衣,別上纏絲蓮紋金發飾,修一修容,抿一口淺淺的赤紅口,最后,菊華與眾丫環合力取來寬袖的艷麗華服,林阿寶抬抬手穿過,扣上巴掌寬與禮服同色的腰帶,套上鞋子整個就算成了。 有交好的賓客湊上來討喜,見林阿寶模樣,怔愣之后笑道:“如此姿容。確是與謝三郎珠聯璧合!” 紀夫人笑了:“虧的也就長的好看這點了。否則憑他的性子,我怕不是要愁的睡不著覺了?!?/br> 自家阿寶是結契又不是出嫁,紀夫人到真沒什么傷感的意思,兩家交好,之前就是通過氣的。反正都在建康,想見,就是抬抬腿的事。 吉時到。謝安在謝奕及其另一位兄長謝據、四位侄子及數位好友的擁護來林府交換結契禮書,沒有為難新郎這種說法的,謝安在眾友人的哄笑下順利從房內領出自己的結契伴侶。林阿寶到也不扭捏,大方任眾人打量,抽氣聲不絕于耳,皆是驚嘆以及驚艷的。 謝安棄掉紅綢,親自拉林阿寶手,輕輕拽了拽。 “該交換結契禮書了?!?/br> 并不繁雜但極其隆重的交換結契禮書的儀式結束,眾親朋好友在林府吃罷酒宴,隨兩位新郎騎寶馬到謝府,繼續謝府置辦的酒宴。男女成親按禮是在男方擺酒的,女方只有回門酒,出門的時辰,以及出門的方式都是馬車代hi,有那結契兄弟也有選擇依男女成親方式舉行的,就算不全部照搬卻也鮮少愿意讓弱勢的一方暴露在外人面前。 但謝安的結契方式,外人冷眼瞧著,這是同等對待的意思?不即不依女禮,甚至愿意讓林阿寶同樣騎馬過府?謝府跟林府的距離是個人都清楚,但謝安此舉卻不得不讓別人對林府另眼相待了。至少說那酸話的就該掂量掂量,衡量衡量謝安石的態度了。 這個時候是沒有鞭炮等物的,只有禮樂。載著兩位新人的兩匹寶馬停在謝府門前,謝安跨步下馬把林阿寶從另一匹純白馬上抱下來,在顧愷之及幾位好友親自cao琴撫鼓的雅樂中,牽林阿寶手,跨過謝府大門。 林阿寶無數次跨過謝府大門,可這一次好像格外的不一樣。心內頗為忐忑的林阿寶只覺心上一緊,視線看過去,謝安視線從未從他身上離開一般。 別怕。 牽手的拇指摩挲過林阿寶,無聲安撫,像是在說。 我牽著你。別怕。 頗為忐忑的心神像有了主心骨,林阿寶回以淡淡一笑,隨謝安的牽引走過門庭跨入正廳。正廳內早已布置妥當,先輩父母牌位高居首位,謝氏其他兄弟姐妹候在一旁,謝安攜林阿寶行跪拜大禮,謝奕跟阮夫人在旁邊行半禮代父母見禮。自此。結契大禮才算是禮畢。 謝奕老父親心理發作,語帶哽咽:“爹娘在天之靈見此,想必會很是欣慰。我們的三弟終于……嘶!”卻是旁邊阮夫人擰了他一把,拿眼橫了他把,回首沖兩人笑道:“別理他,酒席上多喝了兩杯。阿寶累了一上午了,安石送去憩會兒,待開席了再來敬酒不遲?!?/br> “多謝阮……多謝兄嫂?!焙煤玫囊棠附Y果變成兄嫂,林阿寶別扭的簡直了。 阮夫人卻是喜笑顏開,應的干脆又響量:“哎!自家人不說兩家話。去吧。好好憩會,有事我讓人去叫你?!?/br> 謝安揖手自是謝過阮夫人好意,可惜才出門就被一干好友給堵住了,紛紛推過來的酒盞恨不得塞謝安嘴里。 “安石兄大喜!該浮一大白!” “安石兄今日大喜,我輩當乃不醉不歸!” “安石兄與小郎君大喜結契,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的一對,當喝!” “安石兄與小郎君結契,實乃緣份天定!安石兄,如此良辰吉日,當乃痛飲三千!” “安石兄……” “安石兄……” 寸步不讓把林阿寶護在身后,謝安掃過一干好友,可惜往日凜然視線今日卻是效果不佳。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喜呀!他謝安石還能生氣不成?今日還不折騰何日才能折騰?必須折騰呀! 抱著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一個個心里憋著壞笑,大有把謝安灌倒在地的意思。 “眾位賢兄?!敝x安揖手。 一個個憋著壞笑看謝安,推出代表人道:“安石兄今日大喜,我輩愚兄實為安石高興,這一盞賀喜酒,還望安石不要推辭?!?/br> 只要喝了一盞,就會有第二盞、第三盞、第四盞……以及無數盞。那樣目地就算達到了。一想到能在結契大喜這日把謝安石灌到人事不醒,錯過洞房大喜,一個個的就干勁實足,非蹩足了勁干成這一票不可! 好像華夏歷史中人,古來就愛這么干! 可期待了這么久的洞房,謝安會準許一干損友就這么攪和了?那是必須不行的。任天王老子來,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眾位賢兄美意,安石明白。安石感激涕零,莫不敢忘?!?/br> 被推舉出來做代表的人暗向打了個哆嗦,這赤裸裸的威脅,咱這時候能裝傻不? 有人推了推他,用眼神示意:不能慫!這時候絕不能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機會只有一次,誰放過誰是王八! 代表人:必須不能做王八! “我輩愚兄往日多累安石照撫,如今安石大喜,我輩當真是喜不自禁、情不自禁!安石,愚兄先干為敬!” 往日就你仗著長的好、智商高欺負我們,今天就不許我們仗著大喜日子欺負欺負一下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今天了! 有那看熱鬧的束手一旁憋笑憋的不行。 謝安石呀謝安石,你也有今天! 幸災樂禍的人太多,可見謝安平日犯眾怒都不少,想到這里被護在身后的林阿寶也是憋笑的不行,拿手指挪揄的戳了戳謝安。要你平日高調,犯眾怒了吧? 謝安面對眾人仍舊神色不動,背后卻是捏住戳自己的手,懲罰性的緊了緊。 “眾賢兄盛情,安石心懷感激?!闭f著又是揖手,謙和道:“美酒佳肴自是備足,容安石送君郎回房小憩?!?/br> 林阿寶可憐兮兮探索出頭,沖眾人一揖手。 為難謝安眾名士是半點不帶客氣的,但沖著鐘靈毓秀的林阿寶,眾名士深覺這要欺負了去,傳出去還道他們以大欺小呢,必須不能夠呀! “那就,讓讓?”代表人征求其他人意見。其余人也不想以大欺了去,自是應和。 “讓讓,那就讓讓?!?/br> “是讓讓,容安石送小君郎回房小憩,回來再痛飲三千!” 人群中自是分開一條道,謝安揖禮謝過,護著林阿寶繞去后院。而左等右等,等了半個多時辰還沒見人回,深知上當的一眾頓時捶胸頓足,暗罵謝安石狡詐!可惜事已至此,他們又不能去后院把人拽出來,一個個也只得望門遺憾,引為人生一大憾事了。 兵法要領:敵人太兇悍,走才為上策!深得此道的謝安會留下來趁這痞夫之勇?不能吧?所以不怪我軍輕敵,只怪敵方太狡詐呀! 不說外院賓客如何扼息,院內新房里換下厚重禮服,林阿寶穿著輕薄便服捧著燕窩粥,側耳聽外院喧嘩,不免擔憂:“就這么放著?”有那酒喝多了的砸桌子怎么辦? 卷了卷薄衫衣袖,謝安從屏風后渡步而出,笑道:“兄長他們會看著的?!本退阌心囚[事的,上有兩位哥哥,下有三個弟弟,還能震不住場面么?這就是兄弟多的好處了。發生什么一至對外的時候,拼人數都能碾壓過去。 這一臉理所當然甩鍋的語氣,林阿寶也是無語了。 “可好吃?” 林阿寶捧著已經吃完的碗,眨眼;“我讓人去盛一碗來?” “不用?!?/br> 秋風吹撫過庭院,綠植沙沙,院外宴席喧嘩推杯換盞,更遠的街道人聲鼎盛如同盛世太平,而在最開始的這方庭院中,新房內新人輕吟低哦,久久不息……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林朗、林朔:心塞的不想說話。 謝安:歡喜的不知該如何表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