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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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小郎君 阮夫人這里努力攻克紀夫人, 謝安也并未坐以待斃,雖然小郎君還沒開竅, 但并不防礙對他好。這日林阿寶貪睡了一會兒,火急火燒出門正擔心會遲到, 一陣馬蹄疾行而來, 謝安壓低身體抄起林阿寶往馬前一放。 林阿寶整個人是懵的,謝安失笑之余把人護在胸前,沖匆忙迎上來的平安道:“馬車怕是遲了,我騎馬帶林小郎君前去太學。與你們夫人說一聲?!闭f著拽緊馬繩,低首示意林阿寶:“坐穩了?!?/br> 林阿寶緊張點頭, 謝安腿夾馬腹,黑棕色寶馬便疾行而去。馬蹄聲噠噠穿過街道,迎面涼風微微撫過臉頰, 在這種氣溫頗高的時節這樣的涼風讓人很舒服。 一個馬鞍坐兩個人難免近了些,為了不尷尬林阿寶盡量挺直腰身不碰到謝安??呻S著馬蹄奔馳總會控制不住的碰到, 一次兩次感覺不出來, 可次數多了, 林阿寶只感覺身后的胸膛又硬又寬,跟他想象中的文人領袖不一樣。 “可吃了早飯?” 林阿寶揉了揉被氣息噴到有點癢的耳朵, 不好意思搖頭:“還沒來得及?!?/br> 謝安微不可察擰眉, 見不遠處有個茶肆, 打馬過去跨下馬背。背上減輕重量,寶馬打了個響鼻晃了晃馬首,林阿寶嚇的拽緊馬鞍就不敢動了。謝安失笑:“別怕。掠風很溫順, 我去與你買些吃的很快就回?!?/br> 林阿寶僵直在馬上,懵逼看著未來的謝大佬用幾個銅板買了些吃的,轉身回來遞給他?!皦|墊底,到太學再進朝食?!闭f著踩腳踏跨上馬背,身邊有雙臂圈出安全感,林阿寶這才舒口氣,不好意思道謝。 “多謝世叔?!?/br> 謝安垂目瞧了林阿寶緋紅的耳朵尖,微不可察的抿唇笑了下,叮囑道:“烤餅的油味過重,吃幾口墊墊底就是?!?/br> 林阿寶分神咬了一口,吧唧下嘴:“……還好?!?/br> 謝安笑笑,托他精湛馬術的福,兩人趕在最后一刻鐘進入太學,等在太學門口探長脖子望的謝玄呼了口氣,顧不得狐疑怎么是自家三叔送阿寶過去,匆忙見過禮喊了聲‘三叔’,拽著林阿寶就往里面走。 林阿寶攔了攔,抽空道謝:“多謝謝世叔?!彼詾榻裉爝t到是遲定了,到沒想到謝大佬會出現幫了他這一大忙!雖然遲到幾次才不枉學生一場,但總歸還是不要遲到的好。罰抄課本什么的,他的字太丟人,就不傷先生眼了。 謝安把馬繩交于守門人,抽空淡然回了句:“不用。正好順路?!闭f著跨上臺階,先兩人一步進入太學。 謝安說的順路當真是順路,今日是他受邀來太學講學的日子。每年太學都要邀請一些畢業的優秀學子前來講學,不拘講什么,就是給在學的學子一個楷模目標。知曉原由的林阿寶驚訝不已,‘優秀學子回訪母?!@種套路沒想到太學也會有!果然不愧為一等一的學府,這思想覺悟就是高。 而謝安做為太學近幾十年最為優秀的學生,他的講學課堂人滿為患,學渣林阿寶也占了一個位置,可惜一時湊熱鬧爽了,事后修羅場。先生要求學生當天寫一篇課后感想,一個字一個字都聽懂但連在一起就是沒懂的林阿寶,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套路呀都是套路,林阿寶捶胸頓足悔不當初!早該想到才對,太學先生都是人精,不壓榨完學生最后一點價值怎么甘心? 先生布置完課業施施然回去了,好些學生正是講課才聽完正是才思如涌的時候,埋頭奮筆疾書眼瞧就輕輕松松完成了,只苦了林阿寶這個學渣,趴在課桌上整個人都是靈魂出竅的狀態。 好在謝安還算講良心,對林阿寶學力也算有一定理解,先生后腳才走他前腳就到了。指節輕叩林阿寶書桌,示意道:“小郎君與我出來?!绷职毨渑榔饋?,謝安一路領著人到太學給安排的休息室,掩上門,示意坐。 林阿寶乖巧坐好接過謝安遞來清茶,一下刻差點嗆著,可惜已經來不及了。謝安已經抽出他拿在手上的功課。說是功課其實也就一張紙,用來寫課后感的,而林阿寶這個學渣好懸沒交白卷,可謝安定睛一看。 “噗?!睍允切摒B如謝安也忍不住笑出來聲來。 只見狗爬式的墨字如斗大,直白寫道:周禮是什么?什么時候出的?誰出的? 丟臉丟成這樣,林阿寶捂住臉,心里暗罵自己剛才怎么要手賤寫這么幾個字?!還不如交白卷,至少狗爬式的字還能埋住。 世人都說‘書畫一家’,一通百通,可這點好像在林阿寶身上不成立,他的畫有多好字跡就有多爛!上輩子有硬頭的圓珠筆寫的都不算好,這輩子在一堆打小就寫毛筆字,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當作字帖的人中,那簡直不能看。好吧,這夸張了點,能看是能看也能看懂,就是有點傷眼。 謝安其實也挺不能理解的,他自認他這一堂課講的已經算通欲易懂了,沒全部用古文講,為的就是照顧某些人,只是課堂上偶爾掃過幾眼發現某人基本都在放空,心知對方沒聽懂的謝安準備都給開小灶了,甚至想好怎么安慰兩句,可看著這幾個字跟這狗爬式字跡,君子楷模謝安石喉嚨里打好的草稿,有點說不出口。 半晌,謝安斟酌語氣:“小郎君這字……” “讓、讓謝世叔見笑了?!绷职毮樕t,勉力揖手道歉。對自己字跡的絕望,他有自知之明。 昧著良心說‘尚可’?謝安說不出口,說‘丑’?小郎君怕不是又要躲著他走了,沉吟下道:“書寫長進非一日之寒。小郎君若愿意,我挑些適合的字帖送來,每日練一百個大字便可?!?/br> 林阿寶哭喪著臉,小心翼翼打商量:“能五十個不?” 這種事還能討價還價?謝安愕然。想當初他每天三百個字,三種字跡的帖子合起來就是九百個,而且每個字要求必須合格,一個字不合格罰寫一百個?!安荒苌儆谝话賯€。見效式微,小郎君又該不耐煩了?!?/br> “那、那好吧?!?/br> 有謝安這個講課人開小灶,林阿寶可算把功課完成了。交上去先生除了被狗爬式字給傷了眼外,到也沒說不合格,只是林阿寶回府一冷靜,后知后覺想到。因為篇課后感把自己坑的每天寫一百個大字,這怕不是腦袋進水坑破天際了吧?頓時,林阿寶崩潰的以頭撞門,看能不能把腦袋里的水撞出來一點。 聞訊前來的紀夫人問明白原由,差點笑死。 “阿娘!”林阿寶眼神控訴,你到底是不是親的? 紀夫人笑夠了,招手林阿寶:“過來讓娘瞧瞧。額頭可撞傷了?”林阿寶怕疼哪舍得真撞傷自己,不過他皮膚白又嫩,撞這兩下就給弄出了紅印子,紀夫人拿手指壓了壓:“可疼?” “不疼的,我皮厚耐撞?!?/br> 誰給你的錯覺?紀夫人一言難盡,見人真不疼便也丟開了手,看他桌上擺開的紙墨筆硯,柔聲勸道:“你的字是該好好練一練了,說出去都丟人。不明白的還以為我們窮苦人家,連點筆紙都舍不得給你練手?!碧熘谰土职氂玫哪切┊嫯嫷拿F顏料、名貴畫紙,都足夠培養一個書寫大師了。 林阿寶乖巧認錯,紀夫人笑看他眼,移開視線掃過旁邊字帖:“這便是謝安石送來的字帖?”說著打開來瞧,發現到也不是名貴的書寫帖,是市面上的臨模帖,但旁邊細心的釋議卻并不是市面常見的了。誰家臨模帖會細心的注明筆劃的走勢,到手腕如何用力,在字帖前端還有這種字體的演變史,還全部用的白話文?八九不離十是照顧某人給寫的,看字跡,莫不是謝安石親自動手? 想到這里紀夫人心塞,跟謝安石比起來她這當娘的就跟后娘似的。放下字帖,紀夫人示意紙筆:“既然字帖都收了就好好練。每天一百個,只能多不能少,寫完給你爹過目,瞧瞧有什么要改進的?!?/br> 林阿寶頓時不好了:“還、還要給阿爹過目?” “自然要的。而且?!奔o夫人抿口茶,瞟眼眼珠子亂轉就想打歪主意的林阿寶,施施然道:“要寫糊了,潦草完事,重罰一百個大字。連犯三天,每天多加五十個!以此類推?!?/br> “那、那什么時候不用寫了?” 紀夫人慈愛一笑,吐出的話卻是殘酷至極:“寫到你爹認為你合格為止?!?/br> “?。。。?!”睛天霹靂!林阿寶萬萬沒想,事情開始由他說了算,事情結束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坑貨終于把自己給坑了,可喜可賀。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是個坑貨! 謝安:我不怕坑。 第33章 林小郎君 一向坑爹坑娘坑小伙伴的林阿寶終于把自己坑了, 每天苦逼的練字生涯開啟,而每天看著自家兒子愁眉苦臉練字的林遵文暗樂之余, 跟紀夫人商議了下,終于打算跟謝安攤開了談一次。 這日紀夫人親自送林阿寶去太學, 謝安算好時間, 登門拜訪。 林遵文臨門而立,揖手見禮:“謝中監?!?/br> 謝安回禮:“林中書?!?/br> “請?!绷肿裎奶质疽?。 “請?!敝x安微揖手,抬步跨過臺階。 林遵文前頭領路,越走越偏,笑道:“謝中監莫怪。之前的書房讓給我家阿寶畫畫了, 那邊光線好,不傷眼睛,我現在用的書房是由空廂房改成的, 就委屈謝中監了?!?/br> “林中書待子親厚,安石敬配。若林中書不介意, 就喚下官安石吧?!敝x安態度謙和進退得宜, 林遵文瞟過一眼, 摸胡輕笑。 “那便依安石之言。請?!边M入書房,自有仆人捧上清茶。謝安雙手接過放到旁邊矮桌, 目不斜移腰身挺直, 清俊至極的臉上表情恰到好處, 多一份嫌輕浮,少一份嫌冷淡,讓人與之交談如林清風, 暗贊君子之風莫過如此。 林遵文手搭在腿上母指互相繞圈,視線微斂看向下首謝安石,推翻心中腹稿,直言開口問:“阿寶入太學是安石使的力?” 這么直白的問話讓謝安微怔下,隨即收斂神色頷首:“是,也不全是?!?/br> 這里就體現漢語的博大精深了?;卮稹恰?,有盛氣凌人之嫌;回答‘不是’,那全然是說謊,‘是,也不全是’,則是全然為之后的話做鋪墊,而且要墊的妙,墊的不露痕跡,墊的讓問話的人忍不住繼續問才是高招。 果真,林遵文繼續問:“怎么說?” “小郎君之才驚才絕艷天賦卓群,太學山長亦有愛才之心,安石不過舉薦一二罷了?!笨此破胀ǖ脑拝s有極強的思緒邏輯。先肯定林阿寶有才,再確定太學山長有愛才之心,有前面兩者,他的舉薦就微不足道了。反之,林阿寶若沒才,太學山長縱有愛才之心也是枉然,他的舉薦就更加是畫蛇添足。 當著未來泰山的面,謝安隱晦的把林阿寶夸了又夸!加分么?不確定。但林遵文還能以此責問他插手太多?不能吧。 好在林遵文也沒問責的意思,笑瞇瞇問:“我任中書令這段時間內,政令能如此順利也是安石在從中周旋?” 謝安不否認,道:“林中書政令雖繁瑣,但自施行以來建康城中人人受益,南城雨期全無傷亡,錢財損失忽略不計,此等利民政令正是建康缺少的,明眼人皆知。是以,安石做的不過是從中調節些細微問題罷了,比之林中書cao勞費心不足道矣?!?/br> 要沒有林阿寶這事,林遵文估計都會被夸的飄飄然,老子沾兒子光什么的,頓時清醒無比?!澳俏伊羧谓等温氈袝?,亦是安石之功?” 謝安默然,隨即起身揖手認錯:“此事確是安石之錯,林中書恕罪?!?/br> 干脆利落的認錯反到讓林遵文余下的問責不好開口,心里堵氣,還是忍不住刺了句:“安石何錯之有?林某從區區一方太守連跳兩級,任職中書令,此等榮耀若沒有安石之功,怕是一輩子都難以觸摸到。應該是林某謝安石才是?!?/br> “林中書若如此,安石真真愧疚難當?!敝x安讓過林遵文禮,隆重見禮道:“然。安石并不后悔。此乃建康城,百姓之幸?!?/br> 林遵文任職兩個多月內,解南城雨期之災,并留下數道政令形成良性循環,不出意外南城再無需擔憂水患,直接受益百姓多達數萬!而且往年除了水患,還有水患引發的一系列災病,見著傷心聞者落淚,一度被朝庭舍棄。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繁瑣政令,比如清掃街道,道夜香的時辰,城外百姓進城販賣的時間規定及地點規定,城內馬車經過的時間,涌堵時馬車經過的順序等等,板子沒打到某一人身上,而是對事不對人。 能順利實施這些謝安不否認使了力,但遠遠沒想象中的多,可見大多數人也是贊同的。 言道如此,林遵文更不好揪著這點不放了,揖手謙虛道:“安石謬贊,林某愧不敢當。在其位,謀其事,不過若盡一份綿力罷了。到是安石為此費去心思不少,旁人卻是半點不知,不圖回報之心林某佩服?!?/br> “比之林中書,安石自愧不如?!?/br> 能見縫插針又能不露痕跡的夸,也是一種本領。不過謝安今天不是特意過來夸人的。起身而立,雙手指尖虛搭舉過額頭,隆重行禮道:“安石自幼熟讀圣賢書,嚴于律己,寬厚他人,以立民生、安天命為已任。然,對小郎君起意非君子所為,安石亦曾苦惱,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望林世叔成全!” 一聲‘林世叔’喊的林遵文當真是心情復雜。起身虛扶謝安,林遵文嘆息開口:“不是林某不愿阿寶與安石結契,實是后顧之憂太甚。安石以后貴為謝氏一族家主,阿寶做為主君郎卻不甚聰慧,如何服眾?且,安石之才舉世皆知,配以阿寶,又如何堵世人這悠悠之口?需知流言蜚語,最是傷人,林某都不能保證阿寶能扛的住?!?/br> “林世叔?!敝x安肅然開口:“阿寶之才舉世罕見,世間無二。安石不過讀古人圣賢書,拾人牙慧眾者之一,縱觀歷史比比皆是,實乃虛名。然,阿寶開創畫技之流,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才是真真名流千古之人。實是安石私心,妄圖褻瀆天上明月?!?/br> 天上明月?誰?阿寶?我們怕不是說的是兩個人吧?林遵文崩住臉,怎么著也不能拆自己兒子臺,沉吟下道:“阿寶才華是有的,但才華不能當飯吃?!?/br> “安石不才,愿傾近全力護小郎君一生周全?!?/br> 謝安是未來的謝氏家主,他的傾近全力就相當于謝氏一族之力。想到這里,林遵文臉色頗為動容,頷首:“若能如此,林某先行拜謝?!?/br> 第一次攤開來說雙方都挺滿意的,謝安滿意的是未來泰山并不反對,林遵文滿意的是這個一諾千金的承諾。送完林阿寶回程的紀夫人其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漂亮的眉眼染上一抹不確定,眼神卻是直直的盯著林遵文。 “老爺同意阿寶結契,究竟是為了阿寶好,還是為了林氏好?” “夫人?!绷肿裎难凵褚话?,舉手揖禮,又道:“不管我如何解釋,身為受益者就沒有立場辯白。夫人。不管阿寶是不是佛門所說的‘宿世慧’,然,身在此世便不能獨善其身。我們能護阿寶多少年?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紀夫人眼眶染紅,哽咽開口:“我只是一個內宅婦人,不懂什么‘身在此世便不能獨善其身’更不懂什么‘傾巢之下豈有完卵’,我只知道阿寶是兒子,是我辛苦懷胎生下的幼子!從小體弱多病,病弱纏身,甚至一度從鬼門關拉回來,什么佛門‘宿世慧’,什么狗屁獨善其身,誰稀罕?!我只要我兒長命百歲,衣食無憂!” 夫妻倆第一次吵的如此之兇,不管是管家還是理事嬤嬤全部噤若寒蟬,個個都希望小郎君回來好好勸勸,可待小郎君回府,夫妻倆又沒事人一樣的,軟語輕笑、噓寒問暖,半點沒感覺不對的林阿寶,反道好奇仆人們怎么個個縮著脖子走路。 管家:“……”一言難盡。 理事嬤嬤:“……”說來話長。 菊華柔聲一笑:“小郎君可餓了?小廚房有新鮮的酸梅湯?!?/br> “喝酸梅湯不更餓?”林阿寶感覺自家大丫環是不是有點不對? 只見菊華淡然一笑:“正好配新作的糕點?!?/br> 管家、理事嬤嬤:“……”大丫環就是大丫環,該賬薪錢了。 薪錢還沒漲,到先得了賞錢。晚間林遵文被攆出房門,去書房的路了轉拐進了林阿寶院子。正準備息燈的平安唬了一跳,揉揉眼睛愕然:“老、老爺?”看清人影嚇的一哆嗦,忙提了燈過去。 林遵文順著微弱的燈光跨上臺階,探頭看房內:“小郎君可睡了?” 平安提著燈恭敬回:“睡下了。才睡沒多久,睡前看了一會兒功課?!?/br> “怎么睡前看功課?傷眼睛,怎么沒勸著點?”林遵文擰眉,想起畫畫最該仔細眼睛,若傷了眼睛如何是好? “奴才勸了,小郎君說只看一會,怕明天先生問起又忘了?!逼桨蔡嶂鵁魤旱吐曇舻?,聽到聲音,準備把林阿寶睡前用過的洗漱端出去的菊華放下臉盆,轉而又點燃一盞燈。小心護著燈火,曲膝見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