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節
顧采薇腦仁一陣生疼。 心思一轉,她決定轉換話題,就沖杜逸笑笑:“你師父夸你了呢!可見你是真做得很好。以后一定要再接再厲?!?/br> “那是當然!”得到她的肯定,杜逸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扶風子又輕哼了聲?!八拇_學得快。雖然基礎差了些,但好在肯學肯干,不怕吃苦。我這個徒弟收得不算失敗?!?/br> 歐神子一聽扶風子夸了杜逸,他趕緊又高聲說道:“五郎也很厲害呢!又聰明又懂事,我教給他一個東西,他立馬能舉一反三,而且還能從鑄劍的技藝之中推演出制藥的道理來。就這幾天功夫,他甚至都已經鉆研出來兩個新藥方了!” “是嗎?”顧采薇頓時更開心了,她連忙又對顧天元豎起大拇指夸了好幾句。 扶風子見狀,他立馬眼神一暗,趕緊又夸起杜逸來。 歐神子從小就和他抬杠,兩個人撞在一起就習慣性的互相攀比,現在大家一起夸起徒弟來,自然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夸贊起自家的小徒弟。不知不覺,他們就把兩個孩子都給夸到天上去了! 而且夸著夸著,眼看語句不夠用了,他們又開始甩出對徒弟日后的栽培計劃,那叫一個宏偉華麗,就差直接把這兩個小家伙給送上天下第一鑄劍大師的寶座了! 這兩個人兀自吵得口沫橫飛,幾乎一點大師的樣子都沒有,倒是杜逸和顧天元聽到師父這般對自己不吝贊揚,他們都歡喜得不得了,兩個人的小胸脯都挺得高高的。 杜雋清見狀,他也淡淡瞧了顧采薇一眼?!澳氵@一招禍水東引用得真妙?!?/br> “我還不是為了你?”顧采薇輕哼,“要是你和方家阿兄對上了,今天的除夕宴咱們都不用吃了!” “可他們現在吵得這么兇,你覺得影響能好到哪里去?”杜雋清又看了眼依然在叫得一聲比一聲更高亢的歐神子師兄弟二人。 “那你就想太多了?!鳖櫜赊绷ⅠR淺笑,“這么說話,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常態,也只是他們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而已。等發泄夠了,他們就好了,一會照樣歡歡喜喜的吃飯,不信你等著瞧!” 然后…… 等酒席置辦好,歐神子和扶風子也吵完了。在收聲的剎那,這兩個人果然一改方才橫眉怒目的模樣,全都恢復了一開始那副鎮定自若的世外高人形象,就仿佛剛才那一場爭吵根本不存在過一般。 杜雋清嘆為觀止。 顧天元和杜逸倒是一臉平淡。這些天跟在這兩位高人身邊,他們已經看過太多這樣的情形,早都麻木了。 只不過,在入席之前,扶風子還是又目光深深的看了顧采薇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只這么一眼,也一樣看得顧采薇心肝兒一顫,連忙沖他揚起笑臉。 扶風子鼻腔里再逸出一聲低哼,就扭開頭走人了。 顧采薇連忙吐吐舌頭?!拔业挠嬛\被阿兄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了,反正你這個技巧也并不高明,被發現不是遲早的嗎?”杜雋清涼涼說道,又一把握住她的柔荑,拉著她一道去上位坐了。 今晚除夕宴比起小年夜的宴席又豐盛了許多。除了小年夜上的那些菜色外,顧采薇又給每人桌上添了一條清蒸鯉魚。 鯉魚是從池塘里捕來的大紅鯉魚,去鱗后魚皮依然紅通通的。上鍋蒸過之后,魚rou鮮紅透亮,透著一股喜慶。 而且原本粗糙的鯉魚rou經過面粉的浸透,rou質緊實了許多,口感也改良了不少,大過年的吃上兩口,又應景又滿足。 扶風子對吃食向來不怎么在意,歐神子則是一聲歡呼:“我可算是又吃到小娘子你準備的東西了!” 然后,他就開始狼吞虎咽。 扶風子慢悠悠的吃著自己的那一份。將一條魚吃完了,他才又開口說道:“這些天,我聽到山里有些響動?!?/br>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大家紛紛心口一緊。 山里有響動……這話聽著真叫人瘆得慌。 可千萬別是礦山里出現了裂縫!不然,他們辛辛苦苦開鑿了這么久的礦山就廢了!之前付諸的那些努力也都白費了! 眼看所有人的面色都被他這一句話給嚇得開始泛白,就連杜雋清也眉心緊擰很是擔憂的模樣,扶風子眼中才浮現出一抹得意。 然后,他又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我說的不是我們的這座礦山,而是別處?!?/br> 呼! 大家伙趕緊松了口氣。 杜雋清立馬悄悄的將牙狠狠磨了幾下,就問顧采薇:“大過年的,他非得這樣找事嗎?” 顧采薇連忙搖頭?!胺郊野⑿值亩涫置翡J,是揚明子手下所有徒弟里最靈敏的一個。他光是靠耳朵聽,都能聽出哪里有最好的原鐵。所以現在,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肯定有他說話的理由在。大過年的,他不會沒事找事的?!?/br> 杜雋清眉心這才稍稍舒展開一點,只是眼底依然帶著幾分狐疑。 馬上,就聽杜逸說道:“好像是有些聲音,白天我聽不大清楚,可是好幾個晚上我都聽到了,就像是咱們礦山上用東西將山體鑿開的聲響。尤其有兩個晚上,我還聽到轟隆隆的響,像是什么重物突突落地,砸得腳下的地都在跟著顫?!?/br> “咦,那聲音我也聽到了,不過夜深人靜的,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呢,就沒多管?!鳖櫶煸ⅠR說道。 他的心思都放在做藥丸上了,當然對其他事情就不那么在意。 其他在礦山上待著的人聽后,他們也紛紛臉色一變,趕緊就將自己聽到的動靜都給說了一遍。 最后,把大家的說法集合起來,他們就能得出一個結論——應該有人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開山! 永興縣境內的這座礦山位置早已經距離永興縣和鄰縣交界的地方不到五里地。再往前走一點,前頭就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也是鄰縣陽新縣的地界。 那些聲音也是從陽新縣那邊傳出來的。 “會是誰?武家人么?”兵部侍郎聞言,他連忙小聲問。 這個時候,除了武家人,應該也沒誰喪心病狂的逼著民夫在大冬天的開山挖礦了。 杜雋清眼睫微垂?!肮芩钦l,反正既然不在咱們的地界上,那就和我們沒關系,他們愛折騰隨便他們折騰去。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br> “那倒是?!睉舨渴汤梢糙s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