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她總該朝前看的?!鳖櫜赊眳s說。 “那倒是。薛郎君都已經去了好些年了,她的日子也總是要過下去的?!绷鹆б荒樸皭澋牡蛧@。 顧采薇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澳銈€小丫頭才多大呢,就開始為情所苦了?” 琉璃扁扁嘴?!澳镒?,話不是這么說的。我就是喜歡太平公主嘛!而且,有情人不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卻要被家長給硬生生拆開,這等生離死別,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難受。你說,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如何?不能自我掌控的人生,再榮耀也終究只是一個笑話?!?/br> “你這話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鳖櫜赊鳖h首,這一點她還是完全贊同的。 而且說到這件事,她就又忍不住想到了昨晚上在駙馬府上遇到的那個人。那只受傷的貓兒,她看起來明明那么高傲那么盛氣凌人,卻也還是受傷了。那么,能傷到她的應當只有她的至親了。 正想著,忽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后,紅鸞已經推門進來了。 “夫人起來了沒有?”進門她就問道。當見到正坐在床沿的顧采薇,她就趕緊說道,“夫人,您趕緊起床吧!武駙馬府上來人了,送了一大車的禮物過來,而且指明了是送給您的!” “送給我?”顧采薇聞言一驚。 紅鸞連連點頭?!笆前?,人都已經進門了,侯爺和世子都去迎接了,夫人您也趕緊收拾一下過去吧!” 然后,不由分說,她就主動上前來將顧采薇給拉起來給她穿戴起來。 這丫頭的手腳十分利索。三下兩下,就給她穿戴得整整齊齊的,然后又拉著她一路小跑到了前廳。 今天武駙馬府上派來的是一個二等管事。當顧采薇過來時,他正和杜雋清說著話。見顧采薇來了,他連忙就揚起滿臉的笑:“在下見過長寧侯夫人!今天在下奉駙馬之命,特地來給長寧侯夫人送一份禮物,也代駙馬向您陪個不是,還請您不要因為昨晚上的那些小事心里不痛快。那些不長眼的奴才,駙馬都已經代您教訓過了!” 堂堂一個駙馬,需要為了這點小事特地派人上門一趟,還賠禮認錯、把事情給交代得這么清楚嗎? 這里頭絕對有貓膩。 顧采薇連忙頷首?!岸嘀x駙馬關心,昨天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發生的事情我也就忘了。對我來說,世上從沒有隔夜仇?!?/br> 因為,她常常當時就報復回去了。 管事聞言趕緊點頭?!澳蔷秃媚蔷秃?,在下一定把這話原封不動的告訴駙馬,駙馬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說著,他又說了一籮筐恭維的好話,然后才告辭了。 就這樣?走了? 這個人來得爽快,走得更是毫不拖泥帶水,只留下了滿滿一車的金銀珠寶。顧采薇都被弄得一頭霧水。 杜雋清和杜逸兩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圍著這一車珠寶走了一圈,杜雋清的目光就落在了顧采薇身上。 “這些東西是駙馬點名給你的?!彼谅曊f道。 “是??!”顧采薇怔怔點頭,“你說他是吃錯藥了嗎?我和他見都沒見過面,他送我這些東西干什么?” “駙馬的意思,就是公主的意思?!倍烹h清輕聲說著,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的深沉,“所以,昨晚上除了在酒席上撒潑之外,你還干了什么?老實交代吧!” 第060章反威脅她 顧采薇對他的說辭很不滿。 “什么叫撒潑?那么多人一起來欺負我,還想從里到外把我給全面擊潰,我不過出于自保的目的挨個還擊回去,怎么到了你們這些名門貴胄眼里就成了撒潑了?難不成侯爺您希望我什么都不做,就跟只鵪鶉似的縮在那,隨便別人說什么都一動不動,直到他們過夠癮了然后灰溜溜的離開,這才叫賢良淑德?” “賢良淑德還是算了,你辦不到?!倍烹h清慢悠悠說道,繼續追問,“昨晚上你到底還做了什么?你肯定見到公主了?!?/br> 這個臭男人! 她的怒火他從來都視而不見,總是死死抓住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刨根問底。除此之外,他根本什么其他的都不在乎! 這么自私自利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養出來的。 顧采薇怒極反笑?!笆前?,侯爺您猜得沒錯。不出意外的話,我應當是見到公主了。不過,那真不是一樁美談,說來極有可能我早把公主給得罪了。駙馬或許是看我從她身邊全身而退,就以為我是討好了公主,然后顛顛的送禮物來給我,這根本就是他故意做給公主看的,不算個什么?!?/br> “你到底做了什么?”杜雋清又問。 顧采薇也就將自己被帶去凈房、然后就撞破了那對男女好事的事情說了。 末了,她又說道:“那個女子年紀二十多歲,生得的確很是美貌,只是一肚子壞脾氣讓人根本忍不了。我都和她互嗆了好幾句,最后不歡而散?!?/br> “那就是太平公主?!倍烹h清肯定的說道,“駙馬府上身懷六甲的女子只有她一個?!?/br> 他其實想說的是,駙馬府上身懷六甲還不安分、一天到晚和男寵鬼混的女子只有她一個吧? 顧采薇的嘴角抽了抽。 昨晚上府上設宴,來了那么多京城名流。太平公主身為女主人不出現也就算了,居然還堂而皇之的在后院和男寵風流,這絕對是對駙馬的無視和侮辱。駙馬知道了,他也不生氣,反倒還對自己這個臨時出手幫了太平公主一馬的人表示感激,這么說來他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實人。 只是,做夫妻做到這份上,他們這日子過得又有什么意思? 顧采薇只覺得這夫妻倆都不正常,她以后還是離他們遠點的好。 杜雋清見她眼神閃爍,也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就只管說道:“不管怎么說,你昨天能從駙馬府全身而退、今天還能得到這么一車謝禮,這的確不容易——今晚上我來你房里過夜?!?/br> 這都什么跟什么? 顧采薇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澳阕詈竽蔷湓?,和之前說的那些有什么關聯?” “有?!倍烹h清一本正經的回答,“昨天宴席之上,你不是一直對別人強調本侯和你夫妻感情有多好、本侯是如何如何的寵你嗎?既然你都把話放出去了,那本侯自然要順著你說的表示一下,不然豈不是真讓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