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節
他現在的聲音實在是太不適合做出這么一副作態了,齊墨本想配合他演一演,現在卻有些壓不住笑的沖動了。他用一種崇敬——甚至可以說是虔誠的神色看向教皇,伸手捧起教皇的手,想要親吻他的指尖。 然而這個動作,卻因為教皇冕下抽回了手而被打斷了——這位尊貴的冕下,在齊墨面前半蹲了下來,用一種平等的目光來看他,并且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要是想要表示對神的尊敬,可不是這么干的,我的騎士?!?/br> 第193章 教廷圣騎士(三) 那么……他應該怎么做呢? 齊墨沒有說話, 但是他的眼神、動作, 卻無一不表達出了這樣的訊息。 教皇的呼吸驟然亂了。 他緩緩伸手, 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銀白色的瞳孔里帶著一種灼熱的渴望情緒,他捧著齊墨的臉, 緩緩靠近他, 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就是我要做的嗎?”齊墨眼里帶了些戲謔的笑意, 像是在嘲笑他的膽怯與小心翼翼。 教皇看著他的眼睛頓了頓, 接著深吸一口氣, 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怎么能讓您來做這種事情?”齊墨眼里的戲謔更重了, 他握住了教皇的手, 一起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解開了系著的披風。 披風垂落在地上。教皇看著騎士繼續去解身上的騎士戰甲, 卻忽然開口道:“停下?!?/br> “?” 怎么回事,這是被調戲太過, 惱羞成怒不情愿了嗎? 教皇繼續說:“……讓我來?!?/br> 齊墨微微一笑,然后順從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口中卻還在挑釁他:“您會這樣的活計嗎?冕下, 吾神?” “……我不會?!?/br> 教皇解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把這身礙眼的戰甲從他可愛的騎士身上脫下來。他微微皺著眉, 看起來像是被為什么困難的決策困擾著。所幸教皇不愧是教皇,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去掉美味身上的甲殼之后, 便聰明地從腰部入手, 撥開了可以進食的關鍵部位。 齊墨被推上來的鐵片弄得有些難受, 他嘆了口氣,幾下把身上的戰甲脫掉了,接著想要把教皇的衣袍扒光的時候,卻遭到了制止。 “不要動?!?/br> 教皇很高興美味的點心會自己從甲殼里鉆出來,他按下點心想要作亂的手,說:“這樣不就很好嗎?你看,多漂亮,多好看?!?/br> 他把大點心抱到懷里,把神像前方桌子上擺放的鮮花與祭品掃到地上,只剩下一條絨布,然后高高興興地把點心放到了桌子上。 “冕下,您這是要把我當做獻給神的祭品嗎?”齊墨分明是顯得弱勢的那個,現在卻自在極了。他甚至主動環上了教皇的腰,伸手掂量了一下,頓時驚疑不定:“怎么感覺沒我大?” “……”教皇臉上紅了一片,他說:“肯定不會的,你可以自己試試看?!?/br> 教皇把自己的騎士長當做祭品放上了供桌,然后神明歡悅地接受了這份新鮮的祭品,并且認認真真地把祭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查看了一遍。 中途他還發現了可以進入祭品內部的特殊地帶,不由詢問祭品說:“這里是哪兒?……真奇怪,它可以吞噬我的手指?!?/br> “這是個魔法窯?!奔榔泛芟敕瓊€白眼,卻硬生生忍住了,努力用溫和的口氣說:“您可以探究一下它的內里……用手指是不是夠不到?那就換個其他的地方?” 神明聽從了祭品的建議,愉悅地換了另外一個地方,仔仔細細地探究了一番那個神奇的魔法窯。研究場地從供桌到地上,再從地上到窗戶,最后他們到了門前,美麗溫順的神侍低聲提醒教皇冕下到了午餐時間,被討論種族存亡大計的教皇冕下與圣騎士長閣下一起拒絕了。 這場探究直到晚上才結束,齊墨覺得自己幾乎要被灌滿了。這里沒有可以清洗的地方,因此他只能慶幸騎士戰甲可以遮擋住他被打濕的褲子,保住了圣騎士長閣下的面子。 教皇冕下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他的圣騎士長之后,神像的頭頂便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袍子里,面孔也被兜帽遮掩住了,他語氣里帶著明顯谷欠求不滿的怒氣,對吃飽喝足的教皇冕下說:“今天明明應該有我的一份!” “可他還不知道你在?!苯袒拭嵯率掷淠鼗貜土艘痪?,慢條斯理地按了按自己紅腫的嘴唇,笑了起來:“看,他還是喜歡我這樣的主系統……你那么做,還是太粗暴了一些?!?/br> 黑兜帽氣急敗壞,他說:“那是因為出了意外!要不是上上次你偷偷摸摸跟過去,上一次我就不用留在空間——早知道那時候就不應該分出一半數據!” 作為一個勝利者,教皇冕下悲憫地看了一眼黑兜帽,說:“說這么多有用嗎?你有這個時間待在這里,不如去地底世界繼任黑暗神位。阿墨會那里的……當然我也會?!?/br> 黑兜帽陰沉沉的,他說:“所以呢?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阿墨屬于我!”教皇冕下高高抬起了腦袋,活像是一只斗勝的公雞,他帶著些得意洋洋的喜悅,說:“去吧去吧,等到阿墨恢復了,我們也就該融合了?,F在我享受到的東西,也就是你享受到的,這是我們共同的記憶……去吧,快走!你現在快一點,以后也就能快一點……” 黑兜帽一口氣被堵得窩火,不上不下十分難受。偏偏教皇所說的東西,確實是各種意義上的事實。他自己被自己炫耀了一番,生著自己的氣,可以說是非常難受了。 齊墨可不知道教皇冕下那邊發生的事情,他的住處和教皇的住處相距其實很近,他回去之后,便先好好地洗了個澡,然后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床鋪上,結結實實地睡了一覺。 第194章 教廷圣騎士(四) 教廷的清晨是很美好的。 今天的天氣好極了, 蔚藍色的, 好像是圣騎士長閣下眼睛一樣的天空一點兒陰甕都沒有, 燦爛的陽光撒下來, 嬌艷的花朵簇在一起, 開開心心, 熱熱鬧鬧地綻開了。 雖然大多數人已經起來, 但是面對著剛剛從戰場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又與教皇冕下認認真真商議了一些重要事宜的圣騎士長閣下,現在卻是沒有哪個人會沒有眼色的去叫辛勞的圣騎士長閣下起床的。 無論是神侍們, 還是守衛教廷的騎士們,都覺得他們的圣騎士長閣下,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因此這一整個早晨, 人們在路過齊墨的居處的時候, 都會有意識地不發出聲音,哪怕是必要的交談, 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因為這樣, 齊墨得以一覺睡到中午, 醒來的時候可謂是精神百倍, 格外神清氣爽。 神侍拿來神殿外生長的花朵上采集到的露水, 以及采來的馬蘭花, 讓他用來洗臉。而馬蘭花則是用來含在嘴里,去除異味的東西。 齊墨花了一點時間收拾完自己,把昨天弄臟, 今天還沒有洗的衣服藏好, 準備今天晚上回來洗了,自己則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問了神侍教皇冕下的位置,就匆匆忙忙趕過去了。 教皇冕下今天已經做完了禱告,正在處理一些事宜,齊墨進去的時候,看見他桌子上堆著一堆高高的信件,都是各個勢力發來刺探的。不由有些幸災樂禍。 “日安,我的騎士長,昨晚睡得還好嗎?” 教皇眼里含著笑意,高高興興的。他今天穿的衣服比起昨天更加華美,白色金色交織在一起,加上他銀色的頭發和眼睛,看起來簡直好看極了。 看見齊墨進來,教皇冕下還偷偷地換了換姿勢,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的優雅得體……反正一定要是最好看的那一個。 “日安,冕下?!?/br> 齊墨不知道教皇的小心思,他行了個騎士禮,就走過來和教皇冕下坐在一起,翻看那些機密的信件和密函。 他做的自然極了,教皇心里也更加高興,他看著齊墨,說:“怎么樣,你要幫我處理這些事情嗎?” “也可以?!饼R墨沒有拒絕,他說:“不過這些東西……你應該能直接就看完的吧?” 這人雖然披著個教皇的身體,但是實際上卻還是那個控制著無數世界的主系統。這么點東西,在他眼里,甚至不需要一秒鐘就可以想出最佳的處理方案了——要是想不出來,那估計就是個假的主系統了。 披著教皇冕下的皮子的主系統僵了一下,然后他眼也不眨,就瞎找借口解釋說:“現在我是教皇,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處理事件的速度,就是這樣的,我當然不能犯錯了……” 齊墨就笑著看他,把一開始還理直氣壯的教皇冕下看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等到到最后教皇冕下都直接沒聲了,他才收回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很是寵溺地說:“好吧,我理解你?!?/br> 他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搬到自己那邊,“我幫你把這些東西整理一下,也可以節省一些時間?!?/br> 教皇冕下握緊了羽毛筆,低低地“嗯”了一聲。他白皙的臉頰燒得通紅,耳朵和脖頸也紅了一片,看起來像是下一刻就要冒煙了,實在是被調戲得不輕,讓齊墨心里居然生出了幾絲癢意。 真想再逗一逗啊。 然而很快,他就想到了昨天被灌滿的慘狀,頓時腰間一酸,不得不遺憾地放棄了繼續逗他的想法。 他并不想便宜沒占到,反而被日個四腳朝天,這也太氵?亂,可不符合騎士守則。 一桌的文件,教皇冕下處理起來卻慢吞吞的,等到下午,他們也才看完了那么一小疊。 齊墨看他很有一直磨蹭下去的意思,湊過去,半抱住了看起來圣潔又威嚴的教皇冕下,伸手摁在了教皇冕下的魔法棒上,哼著說:“還改不完?” 教皇冕下瞬間打了個激靈,他被揉得臉頰通紅,連忙說:“不不……我馬上就好!” 接下來他效率奇高地改完了文件,然后想要轉身按住自己的騎士,再探究探究一下騎士的神奇魔法窯,卻被騎士一只手壓制住了。 其實他是可以掙開的,畢竟齊墨現在再怎么強大,也只是個普通人類,怎么可能比得過一個惡魔呢? 然而教皇冕下,卻完全沒有掙開騎士強來的意思。他委屈巴巴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討奶喝的小奶狗。 齊墨可沒有再陪著他繼續亂來的意思,他哼笑一聲,忍不住揉了揉教皇冕下的腦袋,說:“還有正事呢?!?/br> 還有什么正事? 教皇冕下瞪大了眼睛,這行字簡直要寫在他臉上了。齊墨無奈地敲了敲桌子,說:“我的冕下,今晚還有和其他種族的議會,你確定要缺席嗎?” 為什么不能缺席呢?這個世界就算被玩壞了,他也有能力再把它修好。 教皇冕下很不高興,但是還是順從地聽了齊墨的建議,準備去參加那根本沒什么作用的什么見鬼的議會了,以至于齊墨跟過來的時候,他還很有些驚喜。 “冕下,您的常識呢?” 齊墨這下可以說是很無奈了,他說:“您腦袋里面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br> “你說得對?!辈恢绤⒓幼h會的時候,圣騎士長可以貼身保護他的教皇冕下深有感悟,他說:“我會好好看一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