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之后的事情,齊墨并沒有太關注,他隱蔽的和年輕人聯系了幾次,讓年輕人去求林幾邊給他起一個名字。 年輕人顯得委屈極了。他說:“我只想要你給我起名字,我不要他給我起?!?/br> 齊墨和年輕人相處的時候,都顯得比較溫柔,他耐心地安撫道:“這件事你必須去做,等你有了名字,我就帶你回家?!?/br> 年輕人顯得有些不高興,他說:“那我不要名字了好不好,我不想要他給我起的名字?!?/br> “聽話,”齊墨這次卻帶了一些強硬的意思,他說:“你總歸還是要有名字的?!?/br> 年輕人顯得委屈極了,他身上的衣服的時候沒換,赤著腳踩在地上,腳底都被磨破了??雌饋韺嵲谑强蓱z。 然而齊墨卻分外冷漠,他安撫好年輕人,就又轉身回去了。 很快,年輕人就想辦法讓林幾邊給他起了名字。 那會兒他們還在黃山,沒有下去,等到據說是去解決個人問題的林幾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齊墨已經坐在火堆前,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等著他回來了。 三堂會審起碼得有三個人,然而現在在只是面對齊墨一個人,林幾邊就已經有些應付不來了。 “你去見他了?!饼R墨的語氣極為冷淡,他緊緊皺著眉頭,一副很不滿意的模樣。 他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這就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林幾邊苦笑了一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下來。 “雖然我沒說,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饼R墨緊緊盯著他,他說:“我讓你離他遠一點兒,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绷謳走吥鎭眄樖?,答應下來。他說:“確實是我錯了?!?/br> 齊墨說:“錯了,你還知道你錯了?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還要去見他!” 他的語氣已經近乎質問,林幾邊卻只是沉默著不說話,這種態度最容易讓人上火,齊墨當然也不例外。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格外冷凝,楊佳欣待在一邊兒,坐立不安。她伸手拉了拉齊墨的袖子,示意齊墨先別問了。 現在的氣氛,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反而會傷了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齊墨也懂得這個道理,他沉默了一下,說:“你和他見面,都干什么了?” 這語氣,竟然莫名地有點像是質問丈夫前一晚在哪里休息的妻子。 林幾邊莫名其妙的生出了這么一個想法,他打了個哆嗦,生怕齊墨看出來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及其配合地回答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想了想,覺得他畢竟還是要有一個身份,就給他起了一個名字?!?/br> 這下都不用齊墨來問,楊佳欣就好奇的問道:“什么名字?” 林幾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齊白?!?/br> “他的名字叫齊白?!?/br> “這個名字……聽起來跟齊大師就像是兄弟一樣啊?!睏罴研佬⌒囊硪淼目戳丝待R墨的臉色,試探著道:“齊大師,你覺得呢?” 期末沒說話,只是緊緊皺著眉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他要求的,還是你給他起的?” 林幾邊被齊墨的敏銳嚇了一跳,他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他想跟著你姓,我想了想,他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你,也挺有意義的……就又給他起了名字?!?/br> 說實話,這幾天林幾邊和齊白不止見了一次面。他一開始對于齊白也很是防備。 可是越相處,他也就對齊白了解的也更深刻。這才發現齊白真的就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孩子,也就慢慢的對這人放松了警惕。 齊墨這一次再沒有說話,一個晚上都是這樣,讓林幾邊不由開始自責,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到齊墨的感受。 然而實際上,齊墨卻不是林幾邊所想的那樣,被齊白這個名字膈應到了。他只是忽然想到了,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之后,就開始頻繁出現的夢境。 齊白這個名字,莫名的給他一股熟悉感。 伴隨而來的,還有像是潮水一樣,淹沒過來的絕望與悲傷。 這個名字,又勾起了齊墨姍姍來遲的夢境。 在之前那一連串的,恐怖片一樣的夢境里,這一次的夢境,顯得格外的美好和安寧。 這一次的夢境,是在一片森林當中。 這一片森林,就像是童話中的仙境一樣,到處都生長著美麗的花。 草地上、樹枝上,甚至是纏繞著樹枝的藤蔓上,都開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姿態的花。 起碼這個夢境是美麗的。齊墨這么想,他坐在一顆長滿了花的樹底下,帶著香氣的花朵簌簌地落了他滿身,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花瓣。甚至把草地都蓋住了。 齊墨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肩膀上落上的花瓣兒,琢磨著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這個問題,另一個人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是那個少年。 小白。 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齊墨只是一個眨眼,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齊墨面前。清澈的眼睛里帶著笑意,顯露出了一種干凈的溫柔與愛意。 齊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小白歪了歪頭,顯得有些茫然。他看見齊墨往后退,就又跟進了一步。 “這是你給我的禮物嗎?”小白這么問,他似乎沒有聽見齊墨的質問,“我很喜歡,謝謝你?!?/br> 齊墨皺了皺眉。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身邊除了樹還是樹,上面開滿了不同顏色的花。各種花的香氣混合在一起,讓人只覺得心曠神怡。 第132章 三尺有神明(三二) 這是一幅很有迷惑力的場景。 眼前的少年也具有同樣的迷惑力, 他身上有一種純凈的氣質。乖巧而無害,就像是一只無害的小白兔。 然而齊墨還是沒有放松警惕。他緊緊皺著眉頭, 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樹枝。 “你是誰?你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 齊墨再次發出了質問,他雖然忘記了那些夢境的內容。但是卻還記得那些夢境帶給他的痛苦感受。 那種似乎是溺水一樣的窒息感, 讓他幾乎是這輩子都不想再重溫第二次。 眼前的人不一定是一只無害的白兔,更有可能是危險的輟 小白卻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一樣,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里也依舊是一片清澈見底的愛意。 “我好喜歡你啊,阿墨?!毙“走@么說,他的眼里像是落滿星光:“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的那一種?!?/br> 齊墨眉頭皺的都要能打結了, 他警惕的看著小白, 這次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往后退了退,準備轉身離開,去尋找離開夢境的方法。 然而小白卻已經抓住了他的手, 他說:“阿墨, 你要去哪里?你還準備了其他的禮物嗎?我和你一起去?!?/br> 齊墨臉色微變,他掙扎了一下,沒能掙開,只能無奈的看著小白,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小白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很不解,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齊墨沒有心思和他糾纏下去, 他掙開小白的手,自己往后走去。 小白卻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他只是腳步一動,就已經攔住了齊墨的去路。 “為什么要走呢?是不開心嗎?”小白這么說著,他輕輕拉住了齊墨的手,然后欺身上前,吻住了他。 接下來的一切都理所當然。 齊墨倒在了花叢中,他迷茫的看著樹叢間露出的天空,身上的汗水滑落了下來,打濕了被他壓在身下的花叢。 小白的一切動作都顯得很溫柔,他輕輕吻著齊墨的唇瓣,顯得溫柔極了。 他說:“齊墨,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br>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他的名字?齊墨迷蒙中這么想著。 他腦海里一片昏沉,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出什么樣的回應,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 “齊墨,齊墨……”小白一邊吻著他,一邊溫柔的低聲叫他的名字。 聲音里滿是纏眷的愛意,聽得齊墨朦朧而恍惚,沉入了更深的夢境里。 這個夢境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它是夢境,那么未免也太過溫柔了。 齊墨眼神迷蒙,這么想著。 很快,他就已經騰不出思緒。被小白帶入了更深更深的世界里。 這一次醒來的時候,齊墨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臉上燒紅了一片,居然難得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竟然沒有消失,這和以往的每一次夢境都不一樣。難道這一次的夢,是他自己心里想要,而做的春夢嗎? 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這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既然他會做這樣的夢,那么小白又是誰呢?齊白嗎?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齊墨想著,他和齊白并沒有發生那樣的關系,對這個孩子也并沒有類似的想法。也不應該做出這樣的夢境。 這到底是為什么?齊墨十分迷茫,他罕見地有些迷失了。 然而很快,齊墨就整理好了思緒,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不管是為什么,這件事都是之后才要處理的事情?,F在當前的,還是趕緊回到小九王墓里。 齊墨沒有表露出什么異樣的地方,林幾邊也就沒發現他的不自在。 等到他們到了那一家曾經住過的人家,齊墨又給對方付了一筆一錢,讓那戶人家去找了一身男生穿的衣服。 等到對方把東西送過來,他就把衣服丟給了林幾邊,臉依舊崩得緊緊的,一句話也沒和他說。 林幾邊看著手里的衣服,愣了愣,也反應了過來。他看了齊墨一眼,又被瞪了回來,齊墨語氣不善地說:“怎么,你有意見” 林幾邊眨眨眼睛,沒說話,笑了。 齊墨頓時就不自在了起來,好在林幾邊也十分體貼,配合的轉移了話題。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白天的時候人多不方便,等到晚上,林幾邊才出去,把齊白叫了出來。讓他換上這身衣服。 齊白身上還穿著盲城特有的衣服,他這一路上回來都沒有被人發現,一直藏得好好的,半點麻煩都沒給齊墨找。 他看見其林幾邊手里拿著的衣服,先是朝著林幾邊的身后看了看,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才失望地說:“謝謝你了?!?/br> 林幾邊對他笑了笑,也看出了他的失望,他說:“這件衣服可不是我給你找的,是他給你準備的?!?/br> 齊白愣了一下,才反應了過來。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真的是他嗎?他、他要我了嗎?” “當然是了,”林幾邊笑的十分慈祥,他說:“我覺得他應該是要接受你了,回去之后,我就先給你找一間房子。你先住在那里。然后我再多勸勸他,你這幾天都表現得這么好,等到他心軟了,你就可以搬進來和我們一起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