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當夜齊墨一晚上沒睡好。 楚佩晟是怎么提議和他一起沐浴這檔子事情就不說了,這事情他很多很多年前當一個勾引男主攻的小炮灰的時候也干過……當初差點就任務失敗也不說了,這套路,大家都♂懂。 最大的問題是,楚佩晟晚上睡覺,他媽的不老實啊臥槽! 齊墨無比心累地,第十八次把被楚佩晟踢下去的被子拉了上來,蓋住了楚佩晟的小身板,然后把楚佩晟搭上他腰腹的長腿拉開,給它塞回去被子里。 楚佩晟輕哼一聲,又轉過來抱住了齊墨的一條手臂,腦袋一拱一拱地往人胸膛里頭拱,整個人也硬生生地擠進了齊墨懷里。 躺尸的齊墨:“……”媽的他心情好復雜,這招曾幾何時他也用過啊…… 那時候按照劇情他本來是應該勾引主角攻,然后被人一腳踹下床,正好主角受進來看見這一幕,以此來加深促進兩個主角之間的感情。 然而主角攻不知道吃了什么藥,居然按著他腦袋就要親下來,被剛剛進來的主角受抓了個現行。 然后兩個人就打起來了,那叫一個兇殘啊,招招都往人臉上打,打完了倆帥哥不見了,就剩下兩只豬頭淚眼汪汪地向齊墨求憐愛。 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讓齊墨想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感慨。唉,都多少年了,他一直是睡覺不老實的那個,沒想到現在還能體會一把“被”不老實的待遇。 要是平常,他估計就要興奮不已蠢蠢欲動了,要求也不高,親親小嘴拉拉小手就夠了。然而現在,作為一個直男,還是一個情商低到能感動世界的癡情大直男,齊墨只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躺尸。 而且楚佩晟這張臉白天看也沒什么。畢竟他的氣質與那位“周郎”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兩個人看起來也沒多相似。 也因此,齊墨能夠淡定一點。 他經歷了無數恐怖片的磨煉,雖然被這張和恐怖片人物極為相似的臉嚇得臉色蒼白,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之外,其他的都還挺好。 反正他本來就長得白現在還是個大冰山,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看出來一塊冰疙瘩在想什么? 所以這點事情也就無傷大雅了。 然而晚上就不一樣了。 黑夜本來就容易讓人思維發散,更何況齊墨是一個腦洞很大的人。 他盯著黑色的幕帳,總是覺得下一瞬就會有一個白衣長發青面獠牙的女人爬上床,對他幽幽道:“jian夫yin夫,拿命來!” 光是想一想就要被嚇哭了qvq。 楚佩晟不知道齊墨的腦內小劇場,依舊在齊墨身上動手動腳的,還不時有意無意地劃過齊墨胸前的一點,隔著薄薄的褻衣往那一點上面吹氣,吹得那褻衣上都被頂出了一個小小的凸點。 齊墨閉了閉眼,有些忍無可忍。他往外挪了挪身子,把楚佩晟的腦袋推開,把自己從這人身上解救了出來。 楚佩晟鍥而不舍,沒過幾分鐘,齊墨就又被這人纏上去了。不知道楚佩晟到底想到了什么猥瑣的事情,那玩意兒硬邦邦地抵在了齊墨腰間,讓人臉都綠了。 第二日一早,齊墨按時醒來,天外還沒亮,整個營帳中昏昏暗暗,蠟燭也燃到了底。 齊墨從睡夢中慢慢清醒過來,有些呆愣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這一晚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就是睡著了也做了一晚上噩夢。 他夢見一只章魚怪緊緊纏住了他 ,發出一陣陣凄厲的尖叫。然后那章魚怪猛地變成了一個女人,觸手也變成了女人的頭發,發出一陣陣詭異而尖利的笑聲,一邊笑一邊用guntang的物體鞭撻他全身。 然后齊墨就被嚇醒了 第79章 郎騎竹馬來(十六) 嚇醒了之后, 齊墨就發現那只“章魚怪”正用手腳纏著他的身體,那玩意兒也在他腰臀部位蹭蹭著, 章魚怪楚佩晟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咽,眼角也染上了一抹飛紅。 齊墨:“……” 齊墨深吸了一口氣, 讓自己把這人踹下去的沖動平息下來。然后就活動著手腳,被楚佩晟緊緊纏著他的手腳挪開。 等到他終于掙脫出魔爪,準備下床的時候,頭皮上卻是忽然一痛。 “嗯……”楚佩晟輕哼一聲,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眉,他在床鋪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縷長發與齊墨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打了結, 齊墨盯著那個死結沉默片刻,跪下道:“臣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責罰?!?/br> 楚佩晟輕輕哼了一聲,一副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模樣, 他褻衣領口松松垮垮的開了一大片, 露出羊脂玉一般細膩溫潤的白皙皮膚。 “怎么回事……你說什么呢?”楚佩晟眼里帶著水色,他湊近齊墨,用手捧起對方的臉頰,然后在齊墨額頭上輕吻一下。 “陛下!”齊墨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把楚佩晟推開,然而他到底還是記得楚佩晟的身份,因此只能僵在那里, 一動不敢動。 楚佩晟笑了一聲,帶著點鼻音地詢問道:“怎么了?” “這,于禮不合?!?/br> 齊墨垂著眼睛,雙手緊握,他道:“君臣有別?!?/br> “那我還與你同床共枕了,你說說看,這又要怎么算?”楚佩晟瞇著眼睛,伸手要把齊墨拉起來,口中還道:“你我已經是睡過的人了,君臣還有別么?” 齊墨在心里呵呵一聲,就算是同床共枕他們也是同床異夢好嗎,他和楚佩晟睡一晚上幾乎就要折壽一年,簡直不能更心累。 然而哪怕心里在誹謗,表面上,齊墨的表現也依舊無可挑剔。他垂著眼睛一聲不吭,似乎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而顯得手足無措一般。 他本來就是不善言辭的人,現在這個狀況更是窘迫。楚佩晟本來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他看齊墨已經說不出話來,點到即止,見好就收,不再故意挑撥他了。 齊墨終于松了一口氣,他與楚佩晟分別穿好衣裳,洗漱完畢之后,便要準備到邊城去。 楚佩晟披上一身玄色的衣裳,上面繡著龍形的暗紋,襯著他白皙俊美的面容,更加顯得尊貴不凡,如天上人。 齊墨依舊是那一身玄色鎧甲,他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一雙凌厲的眼眸掃視四周,為自己的帝王保駕護航。 邊城離這小鎮也不算是遠,然而因為有楚佩晟在,這萬余人又不是輕裝簡行,一行人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在上路的第一天,齊墨就和楚佩晟分開睡了,然后當晚楚佩晟就遭遇了刺殺,傷到了大腿,還差點丟了性命。 齊墨:“……” 三七:“……” 齊墨:“他這是故意的,對吧?真的是故意的,對吧?” 三七:“八塊腹肌人魚線呢,你說呢?!?/br> 齊墨陷入了迷之沉默,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三三,他要是真的想上我怎么辦……”楚佩晟真是豁出去了,他倆睡一起連擼一發都做不到,這他媽有什么意義嗎?! 三七:“……” 三七有些絕望,他冷靜地分析說:“要是能保持人設,你就日了他吧?!钡綍r候他給楚佩晟打是一層馬賽克,擋擋眼睛。 齊墨說:“咳,這有點不好意思啊?!?/br> 三七:“那我給你放個恐怖片?” 齊墨:“?。?!”臥槽不要猝不及防就說出來這種事情??!qvq 由于皇帝被刺,一群人就在原地駐扎了下來。等到夜色將近,齊墨就挪到了楚佩晟的營帳中,和皇帝陛下一起用了晚膳。 楚佩晟斜倚在軟榻上,手中還捧著一卷書,他半個肩頭露在幽幽燭火下,被映上了一層曖昧朦朧的光。 營帳中的氣氛不知為何變得極為粘膩,似乎連空氣都濃稠了不少。齊墨卻像是塊石頭一樣,安靜地守在楚佩晟床邊,甚至連眼神都一直沒動過,注視著眼前軟榻上的雕花。 “阿墨,我渴了?!背尻蓴[了足足一個時辰的姿勢,才放下書卷,開口和齊墨說話。 這姿勢還是他和那花魁學來的,據說哪怕是相貌平平的人做出這么一副姿態時,都會顯得美而不艷,柔而不弱,尤其加上燭火的加持,不美也能秀三分,這幅姿態簡直是誘惑一個男人的最佳狀態。 男人嘛,喜歡妖艷賤貨小妖精,也喜歡柔弱白蓮小人妻,妖艷賤貨看起來就不老實,只能拿來當情人,而柔弱白蓮一看就賢惠,最好娶回家當媳婦。 作為一個心機深沉的心機婊,楚佩晟自然是想給自己心上人當媳婦的,但是在成為齊墨媳婦之前,處男壓抑了二十多年的熊熊yuhuo也要適當發泄一下嘛。 所以他能伸能縮,妖艷賤貨的時候能妖艷賤貨,柔弱白蓮的時候也能柔弱白蓮,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不管他怎么明示暗示,齊墨都跟塊石頭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難道他是被那位花魁騙了嗎? 多次碰壁的楚佩晟不由開始深思。那位花魁裙下之臣無數,手段自然也是極為高明。楚佩晟理論知識極為豐富,如今第一次實踐,卻是在齊墨身上摔了一次又一次,腦門都要被這塊石頭的反彈力給弄青了。 然而哪怕如此,他也是越挫越勇,等到齊墨給他倒了杯水來后,楚佩晟就接過了茶杯,然后一個手抖,把茶都潑在了自己身上。 齊墨:“……” 齊墨看著眼前上演濕身誘惑的美青年,在心里慘不忍睹地扭過了頭。 臥槽要不是他現在情商低,他早就看出來了好嗎?!好嗎?! 這舉動也太他媽故意了吧臥槽! 楚佩晟自覺自己完美地復制了當初那位花魁的誘惑動作,他微蹙長眉,低聲道:“都濕了?!?/br> 齊墨:“……” 齊墨面無表情地道:“臣去為您重新拿一件衣裳過來?!?/br> 楚佩晟寬衣解帶,眉帶風情,他臉龐上泛起紅暈,低聲道:“麻煩阿墨了?!闭f罷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了過去,卻只看見齊墨給他留下的一個冷酷背影。 齊墨取了件衣裳回來,覺得楚佩晟是真心能折騰人,他給楚佩晟換上衣裳,全程目不斜視面無表情,讓楚佩晟滿肚子的手段都沒了可使的余地。他神色微動,眼里帶了幾絲暗沉。 這一晚齊墨被楚佩晟給折騰了個爽,楚佩晟無論是擺出怎么樣的姿勢,齊墨都能把人給直接無視掉。 軍旅生活真的很累的好嗎!大哥咱們好好睡覺好不好?好!不!好! 楚佩晟不知道齊墨的心思,若是他知道,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回一句當然不好,兩人折騰了半宿,等到月過樹梢,齊墨才終于結束了折騰躺下。 他打地鋪睡著,楚佩晟則是睡在軟榻上,齊墨迷迷糊糊睡了半夜,一個翻身,忽然摸到了一手溫涼滑膩的月幾膚。 齊墨腦子里本來就不多的睡意頓時被嚇到了九霄云外,他在腦子里大喊一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七感覺自己的芯片都要給他震碎了。 三七說:“你冷靜!” 齊墨:“啊啊啊啊救命啊啊?。。?!” 三七:“冷靜,這是人!這人是楚佩晟,是楚佩晟!” 齊墨:“救命救命啊啊啊鬼啊啊??!” 三七:“……” 三七冷漠地放了一手恐怖片,女鬼青色的猙獰臉龐正對著齊墨的臉,一雙眼睛里頭帶著血光,這是三七珍藏版的6d特效大片,平常難得不會拿出來的好東西。 齊墨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里,他眼里出現了一絲水光,全身僵硬,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三七說:“傻兒子,冷靜了嗎?” 齊墨說:“冷靜了,冷靜了,三三,爹,親爹,你把這玩意關了行不行,行不行!” 三七說:“別介,你別崩了人設了,看一眼你懷里那個到底是誰?”他說到懷里兩個字時,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齊墨甚至在他身上感覺到了nongnong的殺氣。 因為恐怖片的威脅,齊墨只能勉強撐起膽子看了過去,一張柔和清雋的臉正貼在他懷里,對方身上光溜溜一片,長腿還在他腰上搭著,大大方方地遛著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