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三七早就察覺到了齊墨的小心思,此時不但在上面殘忍的補了一刀,而且估計齊墨以后看見楚佩晟也都得留下心理陰影了。 “嗯?有嗎?”三七還在假裝自己很無辜,他說:“那只能說明你和楚佩晟有緣啊?!?/br> 齊墨:“……”三七你變了! 你什么時候這么不要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9章 郎騎竹馬來(六) 三七愉快地幫齊墨干完了活兒, 然后就開始和齊墨討論關于恐怖片的一些問題。 齊墨有些哽咽,他過了這么久, 難得碰到這么一個清純不做作、和其他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的男主角,更加難得春心萌動了一下, 然后還在萌芽的好感度就瞬間被三七掐死在愛情的園圃里頭了。 你妹,這可是他的初戀啊qaq! 三七顯得非常有耐心,他安撫說:“你看,楚佩晟這不是都把蘇黛盈帶進宮了嗎!這就說明他對你絕對不是真心的??!” 齊墨有些悲痛,他說:“可是我難得碰到這么一個人啊——他可是我的初戀啊——” 三七冷靜地補刀道:“一個給你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的,初、戀?” 初戀兩個字被三七咬得格外重,齊墨心口一痛, 簡直受到了三千噸的暴擊, 他說:“這還不是因為你——” 三七更加冷靜地一針見血道:“呸,我就是隨便找了幾部恐怖片,誰知道里面的人和他長這么像!” 齊墨悲痛欲絕地說:“不!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三三咱們之間已經沒有愛了我告訴你!咱們已經沒有愛情可言了!” “傻兒子,沒有愛情, 我們還有親情?!比哂靡环N慈愛的聲音說著, 如果他有實體,現在身上應該照射著圣母瑪利亞一樣的神圣之光,臉上掛滿了憐愛的神色。 齊墨:“……”三三你再這樣你真的會失去我的你知道嗎? 三七繼續飽含慈愛之情地說:“兒啊,實在不行,你也可以為他征服一下你的心理陰影啊,說不上你幾百輩子也就能遇到這么一次一個合你胃口的初、戀了呢?!?/br> 齊墨:“……” 雖然三七說得非常慈愛,但是傻兒子還是聽出來了他慈愛的老父親那溫柔語氣下的nongnong威脅之意, 他帶著哭腔說:“三三,三三,你至于嗎,我只是想想著他擼個管……” 三七說:“我呸,前幾次你都沒想著池暝或者秦重鴻擼♂管,人家還不是把你日了!” 齊墨幾乎要絕望了,他絕對是碰到了一個假三七,他一本正經絕不說一個臟字的三七現在到底是怎么了!出故障了嗎?! 他垂死掙扎,說:“可是楚佩晟不就是一個弱雞……” 三七:“秦重鴻也不是一個不要臉的老流亡民?!?/br> 齊墨:“……” 齊墨真是被懟得無話可說,只能抱著自己已經逝去的初戀遲來的青春哭泣著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三七照樣去干活,然后塞給了齊墨一大堆妖嬈男星的小照片。 齊墨看著照片中一個比一個纖弱風流,人模狗樣的柔弱青年,陷呃迷之沉默。 ……他,他喜歡的真的不是這一款啊qaq 救命?。?! 讓齊墨生不如死的十來日時間終于過去了,由于種種防范措施,蘇黛盈被強制性送往宮中的消息并沒有傳到齊墨耳中。 但是饒是如此,齊墨估計著這時間也差不多是夠了,于是準備啟程回京。 跟著齊墨來的幾個名為隨從實為監視的幾人聽見齊墨的決定,不由面面相覷,最后其中一個領頭大漢沉聲道:“既然是公子的意思,奴等必定遵從?!?/br> 齊墨微微垂著眼睛,他端著一盞茶水,沾了沾唇,隨后淡淡道:“知道就好?!?/br> 他只是坐在那里,身上的氣勢就不容人忽視,尤其是直面他的幾人,更是感覺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領頭的漢子松了口氣,隨后悶聲退下,留下齊墨一個人坐在酒肆包間中,看著窗外已綠的枝葉,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既然決定要走了,那便一定要收拾行禮。齊墨是主子,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他來做,u因此他就大搖大擺地出門逛街去了。 俊美非凡的少年郎一向是極為引人注目的存在,尤其齊墨一身玄黑錦衣,腰配玉帶,手持長劍,身后還跟著幾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看著就不像是普通人家。 “啊呀!” 一個嬌俏的少女被同伴推搡,一下子就往齊墨懷里摔去,齊墨神色不變,長劍一擋,直接就把那嬌俏的小娘子給擋了回去。 小娘子被穩穩擋下,不由目瞪口呆,她看著齊墨走遠,然后一句臟話脫口而出,隨后恨恨地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地道:“老娘我此等姿色,生平第一次對人投懷送抱,居然被拒絕了?!” 她身邊的同伴們嬌笑連連,被那小娘子一個個揪著“收拾”了過去,以報她們一推之恩。 這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齊墨這次來還是為了幫蘇黛盈挑選幾樣禮物,以表示他一顆赤忱guntang的少男心! 他專門挑著貴的買,挑到胭脂的時候,還沾了一點在指尖輕嗅,然后嘗了嘗,小心地確定了這確實是好東西,才叫店家好好包起來。 店家是個極為風sao的白面胖子,長得像是個發面饅頭似的,看起來極為討喜,還滿臉都是憨厚之色,看著就讓人放心。 他給齊墨包好了胭脂,還滿臉憨笑地多取了一個小瓷瓶出來,一起包了。 “我未曾要此物?!?/br> 齊墨好心地幫白面饅頭指出錯漏之處,他面無表情,眼神也冰冷,卻叫那憨厚店家看得呲牙一笑,心說原來這還是個初哥…… “這可是我這家的秘傳贈品?!卑酌骛z頭憨厚一笑,然后又多拿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小冊子,神神秘秘地塞到了這冷面少年郎懷里,他低聲道:“看公子買了這么多,老兒我也不能叫公子吃了虧去呀?!?/br> 然后,白面饅頭再次憨厚一笑,讓齊墨身上發毛,背后一涼。 白面饅頭這樣好意,齊墨也就沒再拒絕,憑借著他男人的直覺把小冊子揣好,然后就提著給蘇黛盈買的胭脂飾品回去了。 到了晚上,齊墨點起油燈,以他這么多年的直覺來看,這小冊子絕對是什么好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然后整個人都呆住了,緊接著從耳根到臉龐刷刷就紅了。 他看個動態小電影的時候都沒這么臉紅過,現在看見古人這么含蓄,忽然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 雖然是正常版本的,齊墨卻依舊看得津津有味——這東西還挺講究的,還有劇情起伏,別說,還真的挺好看的。 齊墨面無表情,瞪著眼睛紅著臉把小冊子看完,然后默默把東西燒了上床睡覺。 三七大概是因為之前傷害了齊墨的初戀,現在對于傻兒子看有色書籍的容忍度也提高了,他本來想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么過去了,卻抗不過齊墨自己作死。 齊墨翻來覆去大半天,羞羞答答地對三七說:“三三……” 三七說:“嗯?” 齊墨:“那畫冊里面,畫工還真不錯啊……” 三七:“……” 齊墨:“要不要咱兩一起兌換一半男男版的看一遍?” 三七:“……”我的傻兒子啊,你為什么一定要傷害咱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呢? 然后齊墨就再次享受到了讓他生不如死的頂著楚佩晟的臉的恐怖片。 初戀瞬間連個殘骸都剩不下了有沒有。 第二日,正式失戀的齊墨終于可以回去了。他面無表情地帶著裝有某些助興液體的罪惡小瓷瓶,騎著馬,聽著恐怖片的結尾曲,伴隨著噠噠的馬蹄山歸家去了。 作為一個和未婚妻感情甚深的少年郎,齊墨臉上雖然讓人看不出來多少表情,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他急著回京的焦急感覺。 在齊墨的鞭策下,眾人本來就快的速度再次快了一些,在回去的第二日晚,就回到了京都之中。 齊墨前去給齊間稟報完了他臨時突擊的成果,然后就急著回到了蘇黛盈的院落之中。 然而平常極為雅致的院落中,卻是落了一層粉紅的桃花花瓣,不聞半點人聲。 這讓齊墨不由一怔。 他推門而入,環視四周,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發現,院落之中的景色也是頗為狼狽。 已至晚間,庭院之中卻不見一絲燭火,只有凄涼的月光撒下,將一處院落照得亮堂。 蘇黛盈慣用的古琴隨意地翻在了一邊的走廊上,在月下撒出一片陰影。 小窗半開,里面臨窗的書案上還有幾張雪白的宣紙,被硯臺壓住,上面的一張紙張上,還有一團烏黑的墨跡。 硯臺之中的墨水早已經干涸,在它旁邊,還有一盞被弄翻了的茶杯,光滑的瓷器折射出一點銀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齊墨俊美卻稍顯青澀的臉龐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迷茫之意。 第70章 郎騎竹馬來(七) 齊墨往前行去, 愛惜地抱起懷中的古琴,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上面斷了的琴弦, 還有琴面上綻開的裂痕。 他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冷冽,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東西。齊墨擦拭干凈古琴上的塵土, 又一路直往屋內,走入里間,眼神落到那只翻倒的茶盞上,上前捏起,放在鼻下輕嗅。 聞到了某樣味道,齊墨眼神一沉。他懷抱古琴,直接施展輕功, 往自己的院落飛掠而去。 已至十六日, 明月極亮,月下的景物如撒銀紗,一道身影掠過明月,如同月下仙人。 啪嗒。 齊墨腳下不慎, 壓斷了一根樹枝, 他眼中已經帶上了隱約的怒色,黝黑的眼底映出滿院燭火通明。 他的院落之中,只有十幾個護院,齊間正大刀闊斧地坐在一樹桃花下,那是齊墨與蘇黛盈常常一起作畫詠詩的地方,齊墨還特意打了一套青石桌椅。 此時此刻,那石桌之上, 正點著一豆燭火,還有小酒一壺。地面上還放著一個木箱子,齊間手中還拿著里面取出的畫作隨意翻看,同時細細地品著酒。 齊墨的身體都已經有些顫抖,他從樹上跳下,無視那一眾護院,眼神死死地盯著齊間手中的東西,快步走過去,冷聲道:“盈兒呢?!” 他第一次沒有在齊間面前行禮,然而一向最是好面子的齊間卻也是不在意,他輕笑一聲,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倒是比我預料的遲了些?!?/br> “卻沒想到我這好兒子,還是個畫癡,”齊間將那副畫放到石桌上,冷笑道:“看看你畫的好美人兒,倒是真真活靈活現,未見已聞香?!?/br> 齊墨眼神冰冷,他一字一頓地重復道:“盈兒呢?” 齊間又笑了一聲,他淡淡看了齊墨一眼,又不由有些可惜——他這兒子倒也是生得一副好容貌,可惜了,這不是個女兒家,不然與那蘇黛盈一起送到宮里去…… 然而此時此刻,齊墨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他的手已經按到了他腰間的劍上:“盈兒呢!” 齊間眉頭一皺,直接喝道:“你這像是個什么樣子!是想向你父親動劍么!” 齊墨臉上已經冷若冰霜,他眼中甚至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然而到了最后,他還是把手從劍上移了開,轉而又問了一句,“盈兒呢?我的盈兒在哪里?” “你的盈兒?”齊間又笑了一聲,他挑著眉毛道:“她現在可不是你的盈兒了,而是高高在上的儷妃娘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