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杜芊芊也不是不在意名分,誰不想當正妻?她只是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繼續留在容家,容宣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沉默寡言的陰郁少年,他成熟心機重,玩弄人于鼓掌之中,甚至他還有很多的毛病都是她受不了。 不溫柔不善良,手段狠醋勁大,占有欲深重,為人行事都很固執。 杜芊芊不想未來的日子都困于這一方天地,更加不想再給他機會利用自己,那種感覺很不好。 她只得含糊推辭,“再說吧?!?/br> 容宣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如今倒也不好戳穿她,晚上歇息時,等她將孩子哄睡著之后他才爬上床,吩咐人將孩子抱到了隔間。 哪怕是他喜歡女兒,也是不會讓女兒同他們睡在一起的。 杜芊芊算是看清楚了,對待親生的女兒尚且如此,他對瑾哥兒莫約是沒有幾分喜愛的,之前的話多半是在哄騙她。 不過這也沒關系,瑾哥兒還有她疼。 她穿著了件單薄的中衣,背對著他朝里睡,容宣的手忽然從被子里摸到她的腰窩,整個人也從背后覆住她,臉輕輕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時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后,他的聲音里聽得出濃重的鼻音,仔細聽還能聽出些許委屈,他說:“我忍了好幾個月了,想要你?!?/br> 杜芊芊藏在黑暗中的臉一熱,臉頰guntang通紅,佯裝鎮定,當作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容宣賊心不死,手指漸漸向上爬,“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還是想要你?!?/br> 如此理直氣壯,杜芊芊真想一腳把他踢下床去。 第68章 杜芊芊背對著他,哼了哼,問道:“你還知道我在生氣???” 見他這幾日表現自如,她還以為他看不出她在生氣呢。 容宣悶聲低笑,弄得她脖子后面發癢,“知道,所以做事更加小心,生怕惹到你,你就再也不理我?!?/br> 他邊說邊動手,一點都不妨礙他脫她的衣衫,杜芊芊憤憤的轉過身來,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直勾勾盯著他看,恨恨道:“你怎么不知悔改呢?” 上回和他說起那事,他便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真真氣人。 容宣哪里還敢不順著她的心意來,吃一塹長一智,在她面前太過強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杜芊芊吃軟不吃硬,若是梗著脖子非要和她硬碰硬,一準要把自己給嗑死。 他拉下臉,絲毫不覺得難為情,連聲道:“我知道錯了,真的,我不該故意讓瑾哥兒看見你和陳闕余撕破臉皮,錯了真的錯了……” 嘴上說著自己錯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衣服帶子早就讓他解開,白色的中衣隨手被丟在床邊。 盡管杜芊芊縮在被子里,這晚還是讓他得手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憋得太久,這晚度過的格外漫長,一下接一下沒個消停。 第二日,京城里沒有放晴兩天便又下起了雪,這場雪沒有下多久,莫約半天就停了。 容宣這天下朝之后馬車是奔向杜家的,杜芊芊想回去,他還得提前知會一聲,不請自來顯得不夠禮數,非常不巧,他在半道上碰見了走路的方余書,那人眼見他的馬車,不覺得生疏伸手將馬車攔了下來,笑瞇瞇的看著他,“容大人不介意的話今日能否捎我一程?” 容宣也笑瞇瞇的回答,“不巧,我還有事要辦,恐怕送不成了?!?/br> 方余書咦了一聲,趁他沒注意跳上馬車,“沒關系,容大人只管辦你的事情,我可以等?!?/br> 上回瞞著他父親幫了杜家回京,方余書差點沒被他爹打死,后來又被兄長念叨了一頓,很是委屈,一怒之下干脆搬出外頭的相好那里住了好幾個月,把他爹氣的要弄死他。 今日逢上雪天,他起了興致,非要步行上朝,才走了一半路腳底下的靴子便濕了大半,這會兒正難受著。 容宣眼神不耐的瞥了他一眼,臉上很嫌棄,人都厚著臉皮湊上車,他也不好把人給趕了下去,掀開車簾,對車夫吩咐道:“去杜家?!?/br> 方余書一聽,眉頭立馬揚了起來,笑容意味深長,“你去杜家做什么?” 杜家雖然回了京城,但是新帝并不曾給他們任何的實權,更沒有官復原職。 “和你無關?!?/br> “一起唄,反正我和杜老先生也很熟悉?!?/br> “滾?!?/br> 馬車停在杜家大門前,容宣下去之后把方余書給按了回去,方余書哪是那么好打發的,硬要跟上去,弄得他頭疼不已。 容宣不得已把拽回去,自己也回了馬車,忍著怒氣,“先去方家?!?/br> 方余書翹著腿,笑嘻嘻道:“容大人你如此避諱我,我就更好奇你去杜家做什么了?!?/br> 容宣閉著眼不想搭理他,怎么好死不死就碰上個難纏他? 見他不肯理自己,方余書也懶得自討沒趣,嘴里哼著小調,一路哼回了家,臨進門之前,還不忘邀請容宣進屋,客氣道:“容大人要不要進門坐坐?” 容宣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不必了?!?/br> 車夫問了一句,“爺,還去杜家嗎?” “不去了?!?/br> 等杜芊芊想去了便直接去吧,杜卿止在朝中當的是文職,思想古板陳舊,也不知當年怎么就放縱了小女兒養成灑脫張揚的性子。 回容府的路上恰好會經過杜家大門,才一會兒,容宣便瞥見杜家門前多了一輛精致華麗的馬車,他暗自看了片刻,發現從里面下來的人竟然是瑾哥兒,才過去沒多久,這孩子身量又拔高了不少,臉色一如既往蒼白如雪,好像還一直都在咳嗽。 看來應該是病了,看他的臉應該病的不輕。 * 杜芊芊趁著孩子睡著之際,便拉著林輕要她教自己做衣服,就她三腳貓的針線功夫,連繡個荷包都繡不出來。 她虛心接受學習,手上不小心被針扎了好幾下,卻也不覺得有多疼,就是想為孩子做兩件衣服,不止是女兒的,還有瑾哥兒的。 兩個都是她的孩子,誰的都不能落下。 她坐在窗邊,光線恰好都落在她的臉上,低眉順眼,神色認真,模樣俏麗,生完孩子后韻味比起之前更勝一籌。 容宣突然出現在她身后,笑著看她繡的歪歪扭扭的線條,問道:“有我的嗎?” 杜芊芊脫口回道:“沒有?!?/br> 容宣的手指頭捏著籃子里的布料,繼續道:“給女兒做的嗎?” 她嗯了一聲,停頓半晌,又補上一句,“還有瑾哥兒的?!?/br> 容宣坐在她身側,澄澈的雙眼直直看著她,絲毫不避諱,語氣隨意,他道:“我今日看見他了?!?/br> “是嗎?”杜芊芊垂著眼,問。 容宣仔細的觀察她的神色,見無異狀,繼續說:“是啊,看起來不太好,一直在咳嗽,應是病了?!?/br> 杜芊芊被他說的沒了繡花的興致,放下手里的針線,有些悵然,“要不就是怪我,要不他就是覺得愧疚?!?/br> 怪就是怪他刺傷了陳闕余,愧疚便是愧疚騙了她。 容宣撿了桌上的橘子,剝開后放進嘴里咬了兩口,吃著不酸便又遞到她的嘴邊,邊說:“是愧疚吧,那天騙了你出門,應是覺得對不起你的信任?!?/br> 杜芊芊沉默,而后抬眸看向他,“哪天你看見他,幫我帶個話,說我不怪他,再讓他過來看看meimei,可以嗎?” “好?!比菪肫饋磉€有件事沒跟她說,“對了,明后兩天都去不成杜家?!?/br> “怎么了?” “郡主明天成親?!?/br> “好快……” 郡主同陸書言的婚期竟然要到了。 杜芊芊仰著下巴,一字一句道:“明天把我也帶上吧?!?/br> 還是想試一試,若是有機會晚上也去新房外看看,能攔便攔下來,也不知幾個月過去,陸書言有沒有回心轉意? “這是自然,不過郡主大婚,陳闕余也是一定會去的,你記得跟緊我?!?/br> 杜芊芊微愣,刻意不曾去過問他的傷情,這會兒被提起,還是恨意滿滿,“他怎么沒死了呢?!?/br> 那么壞的一個人,還想把她的孩子賣了去為奴為娼,心思惡毒到全天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 “命大吧?!?/br> “不是命大,是我下手太輕,這才過去多久,他就能下床了?”杜芊芊也就是說說泄恨,真捅死了陳闕余,她也跑不掉。她還不想瑾哥兒沒了爹又沒娘。 “那下回有機會你再捅他一劍?”他半帶玩笑問道。 杜芊芊哼了哼,“我不想看見他,覺得惡心?!?/br> “那我明日幫你捂著眼?!毙α诵?,容宣刻意帶開話,“我去看看女兒?!?/br> 杜芊芊蹙眉,“你別拿她當玩具,她才剛睡著不久,弄醒了又會哭,到時你自己哄?!?/br> 容宣哭笑不得,“是我女兒,不是玩具?!?/br> 杜芊芊開始數落她,“她睡著你不讓她好好睡,還老用手指去逗她,看見她打哈欠你才滿意這不是玩是什么?” 容宣第一次養孩子,只有對杜芊芊時一分的耐心,玩夠了就撒手,還喜歡在女兒要睡不睡的時候逗醒她,飯都煩死了。 “好,那我去看一眼,不碰她?!?/br> “你回來!” 他停下步子,轉過身,“怎么了?” 杜芊芊頭頂都要冒煙了,“這么些天,你就沒想過給她起個小名嗎?” 等了好久,她也沒能等到他開竅。 容宣一愣,懵懂的說:“要不就叫心肝兒?” 杜芊芊:“……” 第69章 容宣在家里邊就不太招孩子喜歡,家里兩個兄長的孩子也與他不親近,因為無論什么時候,在那群孩子眼里,容宣都長了一張不能惹的臉,冷冰冰的讓人望而卻步,從來沒有孩子會主動去找他說話,就連過年都不敢去他跟前討壓歲錢。 容宣記幾個外甥的名字從來不記小名,輪到他自己給女兒起小名時,還真的是件很為難的事情,不過從前倒是常常聽祖母喊容敏心肝兒寶貝兒一類的話。 他也沒細想,便說了出來,如今看杜芊芊的臉色估摸著就是不滿意了、 “甜甜?寶寶?” 杜芊芊扶額,真是高看了他起名的本事,“俗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