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杜芊芊眼睛也紅了紅,倒不是覺得自己吃苦,就是覺著還有親人可真好,有人疼有人愛。 她搖頭,“爹,我沒受苦?!?/br> 沈覆插嘴,輕聲道“你不必說些好話哄我們?!?/br>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容家,一點都不像沒吃苦受罪的樣子。 杜芊芊閉上嘴,索性不解釋了。 越描越黑。 沈父拉著她說了許多話,噓寒問暖,關切之心表露在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黃昏余暉斜照進屋內。 杜芊芊用求救的眼神朝沈覆望去,他很聰明,看一眼就曉得她想說什么,立馬開口替她說話,“父親,天色不早,meimei該回去了?!?/br> 再怎么不舍得,也得放女兒走。 沈父把女兒送到門口,“你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同爹說,我就是拼了這把老命也不會讓欺負你的人好過?!?/br> 杜芊芊點點頭,眼睛有點酸。 她幾乎是小跑著朝容家后門的巷子去,杜芊芊爬墻之前還特意問過綠衣一般容宣是什么時辰回府。 綠衣又去問了守門的小廝,好不容易才套到話,平時容宣回來的時辰都不定,有時早有時晚,但今日鐵定是要到天黑之后了。 因為容宣陪著幾位大人去寺廟里上香去了。 一來一回要好幾個時辰。 圍墻外沒有可以墊腳的石頭,杜芊芊在外面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綠衣給她遞梯子,明明走之前說好的 小丫頭怎么可以失約呢 漸漸地,杜芊芊有些著急,大著膽子從上鎖的后門門縫朝里看,院子里是一種詭異的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她搖了搖門鎖,輕輕的朝里面叫,“綠衣綠衣” 叫了兩聲沒人回應,她小聲嘀咕,人哪兒去了 此時的綠衣已經被嚇哭了,發髻七扭八歪,跪在地上不敢發生任何聲音。 杜芊芊剛翻墻跑出去,容宣后腳就到了含竹院,原是行程有變,一行四人不打算去寺廟,便回了容家。 他在書房待了一小會兒,看不進去書,滿腦子里想著廂房里的女人,他干脆放下書直接去了廂房。 綠衣跟撞見鬼了一樣,大驚失色,煞白著臉將他迎進門,低著頭垂落在兩側的雙手不受控制的在發抖。 容宣坐下,淡淡的開腔問“你主子呢” 綠衣撒謊磕磕巴巴的,“還還在午休呢?!?/br> 杜芊芊有午休的習慣不假,但容宣這人精哪能瞧不出綠衣的不對勁,起身邁開步子朝內室去。 跟在后頭的綠衣都快要哭出聲來了。 “爺姨娘睡相難看您還是” 容宣冷下臉,氣勢沉沉,“廢什么話” 內室空空蕩蕩,容宣掀開被子,床上空空如也,他嘴角噙著冷笑,連說了兩遍的好字。 容宣從內室出來,神色嚴厲,用最后的耐心開口問“你主子呢” 綠衣雖然膽子小,但她護主,緊閉著眼睛,顫抖著聲音回答“不不知道?!?/br> 容宣一腳把人給踹開,怒氣沖沖的朝外走,高聲喊“書影?!?/br> “在?!?/br> “給我查,她跑哪兒去了?!?/br> “是?!?/br> 當然,這些杜芊芊尚且被蒙在鼓里。 看著越發陰沉的天空,她也知道自己靠不上綠衣了,杜芊芊去不遠處的找了幾塊大石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石頭搬過來墊腳。 熟門熟路的爬上圍墻,剛打算往下跳就瞧見圍墻下的容宣。 她一驚,腳下踩空直接跌下圍墻,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不過這會兒她已顧不上腳上的疼了,面前的容宣才更要命啊。 面龐清俊柔和,唇畔帶笑,眼角處也含著淺淺的笑意,只是都很冷。 杜芊芊忍著疼痛直起身,頭上的發釵掉落在地,頭發凌亂的四散開來,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她訕訕一笑,想開口替自己解釋一番,容宣腳下的步子動了動,朝她走來。 杜芊芊愣了一瞬,下意識的轉身就打算跑 容宣臉上的表情徹底的冷下去,眉眼如同覆了霜雪,她千不該萬不該,當著他的面還敢跑。 第17章 杜芊芊不敢動彈,低頭不語。 容宣輕笑,她不吱聲也好,服軟也罷,今兒他鐵定是不會輕饒了她,他淺笑吟吟道“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從來沒有教過你規矩?!?/br> 杜芊芊顫顫巍巍的抬起臉,手指頭輕輕勾住他的衣袖,扯出一抹艱難的笑,“我知錯了?!?/br> 容宣淡淡瞥了她一眼,輕飄飄的拂開她的手,“錯了便要認罰?!?/br> 院墻邊的楊樹下,綠衣和林輕跪的筆挺挺,杜芊芊視線不忍,望了兩眼便收了回來,說來也是她得意忘形,倒忘了容宣是個什么樣的人。 殺伐決斷、冷漠無情。 雖不知容宣口中的懲罰,但杜芊芊也不敢繼續說些替自己辯解的話,低垂著腦袋,小聲道“我認罰?!?/br> 怕就怕容宣捏死她,好不容易撿來的命可不想就這么潦草的給丟了。 容宣掐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輕聲吐字,“不要急,一會兒才輪到你?!?/br> 律法之中都有連坐罪名,高門大院里主子犯了錯,首當其沖要倒霉便是身邊伺候的人。 容宣俯視著一直跪著不動的林輕和綠衣,沉默半晌,然后開口毫不留情道“你們二人,沒看好主子,我便是心善,也不能不罰你們,如若不然,含竹院里將來定會有人再犯?!?/br> 杜芊芊從前真沒見過這種陣仗,杜家規矩沒那么多,再說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平日里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哪里需要像今天這樣偷偷摸摸的。 自身難保之際,她還替人求情,“是我硬逼著她們不準攔著的,您手下留情?!?/br> 容宣一聲冷笑,略帶諷意,“你還是先顧你自己吧?!鳖D了頓,他不徐不疾道“至于這兩個丫鬟各打十五個板子?!?/br> 十五個板子聽起來不算多,可打在人身上也得要了人半條命。 綠衣和林輕都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杜芊芊于心不忍,“十個就夠了吧” 容宣微笑,“二十個?!?/br> 杜芊芊閉緊了嘴巴,不再吭氣。 容宣控著她的腰,說話間的氣息難免灑在她的脖子上,冷氣鉆進她的衣領,只聽他說“你好好看著,免得你還會再犯,我可從來沒有好耐心教訓你第二回 ?!?/br> 杜芊芊渾身僵硬,一雙手冰冰涼涼,毫無知覺。 書影握著棍子重重的打在綠衣的身上,一開始綠衣還忍著沒吭聲,后來越發的疼,她便是想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叫了出來。 這叫聲落在杜芊芊的耳朵里格外凄厲,她全身都在抖,手指哆哆嗦嗦抬都抬不起來,聲音沙啞,“別打了?!?/br> 院子里沒有人肯聽她說話,容宣淡淡的嘆息一聲,似乎是很遺憾,“書影,停下吧?!?/br> 杜芊芊這才松了口氣。 最后綠衣和林輕被打了八個板子,傷勢倒不重,就是傷口有些疼,她們二人被人攙扶著挪了出去。 杜芊芊知道,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了。 睚眥必報的容宣,這次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她,再者,他的想法同常人都不大一樣,你從我的地盤溜了出去,我管你是去做什么,統統都視為背叛我。 杜芊芊幾乎是被容宣丟進屋內,磕到床頭撞的眼睛都花了。 “你跑出去找你兄長了”容宣明知故問。含竹院里他只安排了個林輕盯著她,不過這院門內外也潛伏著不少他培養的人,沒花多長時間便打探了她的去向。 杜芊芊邊揉腦袋邊回話,“嗯?!?/br> 容宣沉沉一笑,“我說過多少遍,讓你來了京城之后便收起以前的放蕩性子,怎現在還恬不知恥的出去找男人” 杜芊芊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要不然就是容宣的腦子有毛病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她抬起臉,瞪大了眼珠子,羞憤之下便無理智可言,“你有毛病那是我哥” 容宣被她這句罵聲給唬住,一時回不過神來,剛剛她是罵了他膽子可真肥。 他上前,雙膝跪在她的腰側,把人按在床上 ,頭一回被人逼的失了分寸,“你罵我” 杜芊芊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看起來是氣的不輕,再加上被他死死壓制在床上,xiele氣,破罐破摔的說“我是名聲不好聽,我就是放蕩,可我再怎么放蕩也不會對我親生的兄長做些什么您怎么不說我勾引書影啊” 容宣算是見識到她牙尖嘴利的一面,氣的直發笑。 杜芊芊閉上眼睛不去看他,接著道“再說了,您不讓我父兄上門,那只能我自己想辦法出去,人心都是rou長的,我也會舍不得家里人?!?/br> 誰跟他似的,冷心冷肺。 容宣加大力氣,她腰上一疼,叫了出來,呻吟婉轉。 他問“你可知你兄長上門是想做什么” 杜芊芊心想我當然知道了,不就是讓你休棄我嗎她哼哼唧唧,“不知?!?/br> 容宣蒼白的容顏上喪失血色,他想了想之后,斟酌措辭,冷聲道“那我便不與你說,你只需要知道,你進了我的門,就是死也只能死在這四四方方沒有人氣的院子里頭?!?/br> 他舔了舔唇,飄逸出塵的臉上竟有絲絲邪氣,接著說“你若是跟你兄長跑了,我會將你們沈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墳都給刨干凈?!?/br> 杜芊芊尚且不知,她和沈覆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這故事說來也長,容宣不打算告訴她。 杜芊芊打了個哆嗦,上下牙齒抖的直打架,虛張聲勢后才開始害怕,乖乖的點了頭,悶聲回“知道了?!?/br> 容宣眼里好似泛著幽幽的綠衣,直直盯著她的衣領看,視線一路向下,手指在她身上流連忘返,按著順序解開了她繁瑣的衣衫。 衣衫落地,芙蓉帳內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