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分手吧” 坦桑尼亞,廢墟前的蘇墨深像一尊雕像,高高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一手拿著手機動也不動,僵住了般,半晌,沙啞疲憊的聲音破喉而出“為什么” 黛藍仰著頭忍著即將掉落的淚水,坐在地板上,嘶聲力竭“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啊,不喜歡你了還要為什么?” 說罷,把手機扔進了清澈透明的浴缸,眼淚再也不受阻擋。 為什么,因為她太糟糕了啊。 是那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三年 接著, 夢醒了, 溫熱的水珠順著眼角消失在密集的發絲,潮濕溫熱的粘在頭皮上, 黛藍平躺在床上,側頭閉了閉眼,擠出眼中的殘留。 匆匆那年像夢一場。 坐起身子, 柔軟的蟬絲被順著身體下滑,露出蜜桃般飽滿的胸部。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走到鏡子前。 順滑黑亮的頭發被染成了金黃色、燙成了大波浪;清純的面孔長開了, 但沒有一絲清純的感覺, 黑粉說她整了容、動了整張臉,要不然怎會長的這么妖艷,桃花眼愈加勾人,上挑的眼尾確實像妲己;赤/裸的白嫩身子越顯得蜂腰猿背、鶴勢螂形。 是20歲的桃李年華,她還年輕呢。沒日沒夜跳了三年舞, 如愿以償的拿到了所有的榮耀, 出了名, 可她還不滿足,她想要的都不是這些。 站在花灑下, 蒸騰的熱水“飽經波折”流在地板上、流進下水道。 ~ 催命的鈴聲響起,只迷瞪了兩三個小時的黛藍實在不想起, 煩躁的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蒙著頭捂著耳朵,響了三遍的手機鈴聲終于停息了, 黛藍呼了口氣。 還沒等她喘過氣來,門鈴又開始響了,一遍一遍,吵的人頭疼。 黛藍猛的坐了起來,不耐煩的揉了揉亂成一團的頭發,瞇著眼下去開門。 接著,一連炮的話珠子撲面而來,“這都幾點了,請問你屁股被太陽曬黑沒?你睜開眼看看現在是巴黎時間幾點,你現在就相當于脫離學校單飛了,本來學校就對你天天逃課不滿意,你還讓他抓你小辮子?離你們學校的匯演只有兩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后,我要看見你穿戴整齊的樣子” 王琦看著黛藍懶懶的倚著墻,一臉迷瞪樣兒,一臉嫌棄。 “琦姐,我昨天只睡了兩個小時。而且,學校匯演又不是片酬百萬的芭蕾舞劇,你給我接下來干嘛啊” “你還有25分鐘” 下了樓,黛藍戴上了墨鏡和口罩,兩人低著頭快速上了保姆車。 待車發動,王琦拿出小鏡子開始補妝,棗紅色唇膏加上精致的歐式雙眼皮,28年的閱歷賦予她濃厚的睿智氣息,帶著強大的氣場。有時候,黛藍就超佩服,琦姐要是進軍娛樂圈,絕逼是影后啊。 王琦掃了眼一直盯著她的黛藍:“咋?被姐的美貌震驚了?”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黛藍把視線移向窗外。 “不是疑問為什么給你接下學校的匯演?”王琦瞇著右眼,熟練的畫著眼線。 “這次匯演,說白了就是個暗自較量,你們學校的芭蕾舞團邀請了和它齊驅并駕的好幾所名校,說是交流經驗,呵,要只是個簡單的經驗交流,他干嘛費老大勁兒、厚著臉皮,把退休好幾年的芭蕾天后請出山?” “學??茨忝麣獯?,想讓你去撐撐場子,我要是不給他面子,給他拒絕了,他明年就壓著你畢業證信不信” 說著,王琦放下手中的眼線筆,看了眼旁邊的黛藍。 “嗯”黛藍把自己放在座椅里,閉著眼,連著幾天沒睡好,頭疼。 打過招呼后,黑色的保姆車一路暢通無阻。 芭蕾舞團的專屬化妝間,一個個漂亮的年輕女孩穿著統一的潔白芭蕾裙,排著隊等著化妝師給他們化妝。 癱在折疊椅上的小張,看見自家祖宗終于來了,刷的站起了身,把搭配好的舞臺裝一股腦的塞進黛藍懷里:“人家都換好衣服,連妝都畫好了,你才剛從被窩里爬出來,快快快去”邊說邊把黛藍往更衣室推。 “琦姐,得虧你親自跑她家里去了,要不然,等那小妮子倆眼一睜,匯演都結束了一年了” “呵,有本事,你當著藍藍面說”荷蘭看著繪聲繪色的小張,嘲諷道。 話音未落,黛藍就推開了更衣室的門:“當著我面說什么?” “說你漂亮” “張大餅,剛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荷蘭,你能不能不喊我大名” “都閉嘴吧,荷蘭趕緊給她化妝”琦姐一放話,倆嘰嘰喳喳小麻雀瞬間閉了嘴。 黛藍半躺在椅子中、閉著眼。 荷蘭看著昏昏欲睡的黛藍,連著一周的巡演,她們只需要動動手就行了,而黛藍卻連著在舞臺上跳了幾天,一定很累吧,手中動作不由放輕了許多。 自從黛藍進來,周圍的女生都時不時的往這邊瞟一眼,羨慕嫉妒恨應有盡有。同樣在一個學校,有些人一輩子只能當個群眾演員,而有些人輕而易舉就拿到了領舞的資格;有些人出去也只是個月收一兩萬的芭蕾老師,而有些人在舞臺上跳個舞就有上百萬的片酬。 排著隊等化妝的艾薇兒,盯著那受盡追捧的黛藍,眼睛帶著nongnong的不甘,明明剛進學校的時候還是個什么都不會的丑小鴨,現在呢,竟然一躍成為當紅的芭蕾舞演員,還有那臉,一看就是動了刀子。 “呵,某人可真是耍大牌啊,這么多人排著等著化妝呢,你一個人占著一個化妝師,真不要臉!”艾薇兒雙手抱臂,頭仰的高高的,帶著一臉不屑。 尖銳刺耳的聲音吵醒了黛藍,緩緩睜開撲著厚厚眼影的雙眼,透著明亮的鏡子,懶散的盯著艾薇兒,紅唇微啟:“我耍大牌,那是我本身就是大牌,耍耍又怎樣?” 說罷,把頭倚著靠背,凌厲的雙眼緊緊地鎖著鏡子里的艾薇兒。 酒紅色的指甲,有規律的扣著桌面:“再說了,我的化妝師年薪上百萬,你付的起嗎?” “…你”艾薇兒憋紅了臉,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盯著鏡子里,臉如猴屁股般的艾薇兒,黛藍勾起一邊唇角,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