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黛藍羞著臉輕捶了秦一茹一下。 兩人嘻嘻哈哈,走進了一家奶茶店,秦一茹瞧著黛藍用那櫻桃小嘴兒,小口小口吸著木瓜牛奶。 納悶:從巴黎回來后,黛藍就把最愛的檸檬涼茶換成了木瓜牛奶,而且每天都要喝一杯。 然后偷摸摸的朝黛藍傲挺的胸部瞄了眼,心道:不小啊,都快有c了吧。 看黛藍走前又打包了杯,秦一茹默默的向下瞄了瞄自己的小饅頭。 她就默默的看著黛藍不說話。 到了家,黛母對黛藍道,“一三五七不是不用去代課嗎,跟mama去舞蹈協會練舞吧,那兒的大場地可比咱家的小排練室有感覺” “別忘了把你的舞鞋舞服準備好,明天起早些啊” 應了黛母的囑咐,黛藍去排練室壓了壓腿、運動消化了會兒,出了汗,用玫瑰味的洗面奶洗了臉,抹了保濕水乳就上床了。 ~ “藍藍,和以前一樣,想跳哪個舞種,直接去后面跟著老師學,mama得去排練了,”黛瑤急急忙忙交代女兒道。 “知道了,你去吧mama?!?nbsp;黛藍小時候不是待在家里,就是跟著母親來舞蹈協會跳舞,早摸熟了地方。 江城舞蹈協會共有五大委員會:國標舞委員會、芭蕾舞委員會、古典舞委員會、民族舞委員會、爵士舞委員會。 禍福相依,雖然母親忙沒人管她,可她卻因此旁聽了五個舞種。耳熟能詳,聽得多了,看得多了,練的多了,也就會了。 她除了深愛的足尖舞芭蕾,也喜歡國標舞的嫵媚瀟灑熱情奔放、古典舞的水袖翩飛舞姿輕盈、民族舞的絢麗多彩百花齊放、爵士的性感妖嬈風情萬種。 她去了楊老師帶的古典舞區,以舞為生的女人浸在安然爾雅的藝術環境中,修身養性養顏減齡。 比如說黛母,和母親逛街總有人說“你們姐妹長的真像啊”,三十出頭的黛母活脫像是二十歲的桃李年華。 領舞的楊老師衣著桃粉色的外衫,桃紅的真絲水袖纏綿婉轉瑰姿譎起。 悠揚清脆的“踏歌”音調委婉淡雅,鼓板、笛、笙簫、琵琶合奏而起。 隨著鼓點斂肩、含頦、掩臂、擺背、松膝、擰腰、傾胯。 輕揚悱惻的水袖亦隨著舞姿起起落落,行云流水揮袖自如煞是好看。 黛藍著著昨晚備好的水袖,這里的老師們和黛母都是同事,黛母打過招呼,開了個后門。 再則,老師們也都知道黛藍的天資,絕非池中之物,說不定什么時候出名了,也落個好處,對于蹭課一事也無可厚非。 黛藍幼時覺得古典舞的長衫水袖、舞動翩飛煞是好看,像是古代的美人兒,不少來旁聽楊老師的古典舞,后來學著學著便體會到了古典舞的妙處。 與她的“老本”芭蕾不同,古典舞要的是一種柔柔的感覺,不是柔弱無骨而是剛柔相濟。 就單單一個斂肩傾胯的基本動作,同一個動作不同人做出的效果卻大相徑庭:只學到表面的是“東施效顰”、抓不住精髓的是“嬌柔做作”。 踏歌,作為中國傳統舞蹈,風靡盛行于唐代,是旨在向觀眾勾勒一幅古代麗人攜手春游的踏青圖,以久違的美景佳人意象體恤紛紛擾擾的現代眾生。 一群“口動櫻桃破,鬟低翡翠垂”的女子于隴上樂業,所謂“豐年人樂業,隴上踏歌行”,主題是表現民間的“達歡”意識。 腦海里浸著踏歌舞的情感韻味,想象自己此刻就如那“繡履嬌行緩,花筵笑上遲”的女子般談笑宴宴,黛藍手腳間的動作便不由更輕快放松些。 少女一席桃粉朦朧的蠶絲水袖,修身的黑色舞服,將那盈盈一握楚宮腰勾勒的淋漓盡致,讓人求而不得的筆直大長腿沒有一絲贅rou。 最讓人羨慕的是那張讓女人見了都我見猶憐的嬌媚面孔。 郁寧看見楊老師把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轉移到黛藍上,眼底閃過一絲不甘,黛藍不知道她,但她可知道黛藍。 郁寧的父親郁強是江城“郁氏集團”的老總,為了自己女兒學古典舞,托了關系讓郁寧跟著楊老師。 她從小習舞柔韌度好、學的也快,楊老師每次都會把贊許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慢慢的她感受著其他人的羨慕便有了優越。 可自從黛藍來后,一切都變了,老師也不再贊許的看著她,身邊的人也不再羨慕她。 仿佛在說:你看,黛藍的老本雖是芭蕾,但隨便跳跳古典,都比你這個從小專攻古典的強。 這樣的事實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 為什么有些人苦苦追求都得不到的東西,而有些人卻輕而易舉毫不費力?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她表面的從容不迫,卻沒看見那個人背后付出的努力。 郁寧卻不這樣想,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人能有幾分理性。 她又轉念一想,心里便舒服了些。不就是個一沒父親二沒背景,羽毛尚未長滿的小丫頭罷了,拿什么跟她郁氏集團的千金比? 相比郁寧心里豐富的心理活動,黛藍此刻只沉醉于古典舞中,哪知道自己不知不覺的就被人記恨上了。 黛藍性子淡,平常只關心身邊的人,多余的人她懶得浪費自己時間,要不是上次秦一茹跟她提起“郁寧”跟蘇墨深走得近,她都不知道這個人,甚至現在都不知道郁寧長什么樣。 下了課,黛藍坐在一邊換舞鞋,換好起身時,被身邊的人撞了下,一時沒防備,碰到了身邊放個人物品的大木柜。 舞衣薄如蟬翼,撞得黛藍肘部生疼。 “啊,對不起啊,我起身的時候沒看見你?!庇魧幰荒樓敢獾?。 良好的家教使然,黛藍揉著肘部站起身來看了眼對面的人:“沒關系,下次注意些” ~ 到了家,黛藍給蘇墨深發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