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吃完了飯,三個大男生當護花使者把兩個小姑娘挨個送回了家。 ~ 黛藍回到了家,看見她的母親黛瑤,在排練室中打著節拍、舞著恰恰,修長纖細的身材因為練舞的緣故,前凸后翹,保養得當。 三十二歲的黛瑤和十四歲的黛藍站在一起如姐妹般。 若說黛藍是那含苞欲放的玫瑰,黛瑤就是那濃艷嫵媚的牡丹,身邊圍著層出不斷的追求者。 黛瑤薪資水平一般,在明珠花園買了套兩室一衛一廳的房子,把書房改成了四面皆是鏡子的排練室,供娘倆兒練舞,因此,還專門挑了一樓。 黛藍回房換了身舞衣,跟著angelian的節奏邁開了腳步。 為了引起精神上的共鳴,她跳了最能醞釀氣氛的步伐——合步跳法,也就是恰恰舞中的畫圓并合步和扭臀并合步。 左腳尖繃起,左腿在身側畫圓,動作連貫而勻速,畫圓時獨特的側身線條最是華美,柔媚的跨步扭出一個個性感的弧度,歡快瀟灑的節奏,利落緊湊的舞步。 不自覺的,黛瑤被女兒的舞步吸引,停下了動作,不得不承認,黛藍的進步超乎她的想象,甚至可以說,再過兩年,黛藍絕對勝于她。 可這么大的進步是要用多少汗水來換啊,黛瑤忍下心中的酸澀與心疼,拿起毛巾給女兒擦了擦汗。 作為單親母親,少不了受人嘲諷欺負,黛藍從小懂事,每次都要爭第一。除了個人要強,為的就是讓她能在別的mama那抬得起頭。 她心疼女兒的懂事,更恨自己沒有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庭。 努力不讓自己陷入陳年舊事的回憶,為女兒壓了會兒青蛙趴,開了開肩,才放人去休息。 ~ 因為倒時差,黛藍連著幾天沒有休息好,早上又華麗麗的起遲了,跑出小區的時候公交車已經吐著尾煙呼嘯而去。 她焦急的站在路邊,左看看右看看就是等不到下一班公交。 “等公交?”蘇墨深騎在炫酷的黑色賽車上,一腳落地,微側著頭,清冽的聲音像一淙流水,趕跑黛藍的瞌睡。 黛藍小雞叨米般點了點頭。 “下一班車在半個小時以后,上來,我載你” 黛藍看著那輛價格不菲的賽車,連個后座都沒,怎么載她? 蘇墨深看著原地不動的黛藍,涼涼道:“三歲小孩?還用我抱?” 她索性走上前,坐在蘇墨深前面的車架上。 許是黛藍昨晚洗了澡,她的發絲散發著陣陣的香味,和他吸的香煙不一樣,這淡香比香煙更讓他上癮,從鼻到肺,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開了般,讓人心曠神怡。 香味芬芳馥郁,蘇墨深垂眸看了眼黛藍,她是話本里的玫瑰花妖轉世嗎? 兩人挨得很近,玫瑰花香與茶香混在空氣中,馥郁與清冽交融,像微風拂來陣陣涼風。 旁邊一輛公交車呼嘯而去。 黛藍:“......” 不是半個小時以后嗎? 撒了謊的某人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看著路。 到了學校停車場,一群人吹著口哨擠眉弄眼的看著蘇墨深。 付磊上前,咧著嘴調侃:“不愧是年級第一啊,把妹也溜的一逼,這剛回國,就把嬌嫩的花骨朵兒移到自家后花園了?” 蘇墨深懶懶的掀起眼皮撇了他一眼,薄唇微啟:“在我跟前瞎逼/逼可以,別他媽去初中部造謠啊” 付磊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黛藍meimei在國外有沒有小情郎” 蘇墨深還沒吭聲,曹博文看著付磊那手舞足蹈的賤樣:“傻/逼吧你” 眼睛是用來吃飯的? 第3章 馥郁 次日,曹博文發現,蘇墨深那輛霸氣的天價尼古拉,多了個丑不拉幾的后座。 日啊,他兄弟真牛掰,摸都不讓摸的寶貝座駕。 山地自行車之王就這么淪陷了。 鬼知道怎么這么巧合,黛藍每次等公交車時,都會先等來蘇墨深。大概五分鐘后,坐在后座上的黛藍,眼睜睜的看著公交車與她擦肩而過。 黛藍拽著蘇墨深的衣角。 風吹散少年身上清冽的茶香,拂面而過,明明可以繞過的減速帶卻視而不見,后座的少女猝不及防的摟住了少年的腰,前面的少年云淡風輕的勾起唇角。 蘇墨深載著黛藍,感覺跟載一團空氣似的,沒一點重量,下車前,蘇墨深拉住黛藍細細的胳膊,把手里的早餐遞給了她。 黛藍看著熱騰騰的早餐,天真的仰著小臉:“你把早餐給我了,你吃什么?”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付磊,嘴里含著豆漿管,嬉皮笑臉“呦,黛藍meimei心疼我們蘇少爺了,還怕餓著他?” 黛藍臉皮薄,經不住這些沒皮沒臉的調侃,從蘇墨深手里接過早餐,兔子般一溜煙就跑了。 蘇墨深看著黛藍背著小書包一顛一顛的背影,舌尖舔了下牙齦,低著頭,咧開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