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時淮帶著狐貍崽兒回到房間以后,就把位面空間里放著的那一桶血給拿了出來,來到盥洗室。 “為了避免開始太疼,先倒一瓢……”一邊念叨著,時淮一邊先往浴缸里倒了大半缸溫水,再舀了一瓢獸血進去,等溫水全都變成了殷紅色以后,開始脫衣服了。 脫到一半,時淮把肩膀上的狐貍崽兒扒拉下來,放在一旁高高的柜子上。 與此同時,他很爽快地開始脫衣服。 狐貍崽兒僵了僵,老老實實地趴了下來。 以往他每天都跟時淮一起洗澡,但每次都是時淮先給他洗毛梳毛吹毛,弄完以后先把他丟出去,再洗個戰斗澡。 因此,即使他們以前在一個浴缸里,他也從沒有見過時淮脫|光的樣子。 而目前這個視野……很好。 從上到下,一覽無余。 時淮是背著狐貍崽兒的。 他把上衣一撩,就露出了帶一層薄薄勻稱肌rou的裸|背,他的皮膚白皙,但并不是普通亞雌那樣在家里待久了捂出來的蒼白,而是一種健康的白,能讓人好像能聽到里面血液歡快流動著一樣的那種健康,沒有一點病態的那種白。 脫完上衣后,時淮又脫掉了褲子,露出一雙細白的大長腿。 這種長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那種長,而細卻不是干枯的細,而是同樣覆著一層薄薄肌rou,一看就很柔韌,且有力道。這種白也同樣是沒有病態的健康的白,很有活力。 與此同時,露出來的還有那已經養得很好的臀。 挺翹而飽滿,讓人看到以后……就忍不住想要去揉一揉,捏一捏。 狐貍崽兒默默地后退一步,但是兩眼一瞬不瞬的。 再然后,他就看到時淮脫掉了最后的那點布料,只可惜他剛看向那若隱若現的地方,時淮就已經迅速地跳進了浴缸,把整個人——除了腦袋以外,全都泡在了那殷紅的血水里。 啊,真可惜。 但狐貍崽兒還是沒舍得移開視線,不眨眼地看著浴缸里的人,靜靜地陪伴。 直到……時淮的臉上突然變得有些扭曲、變得漲紅。 狐貍崽兒身上的毛一炸,幾乎瞬間就出現在了浴缸旁邊。 時淮張了張口:“疼?!?/br> 的確是太疼了,他剛才運轉那個煉體術來用獸血淬煉皮膚,但真的太疼了。 疼得超過他的想象,也超過他現在這具身體的承受能力。 只是很可惜,時淮現在已經沒有力氣離開水面了,功法的運轉也不能停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開裂……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這個亞雌身體……不過畢竟只有一勺獸血,只要繼續熬著,應該能熬過去,不會真的被疼死…… 時淮緩緩地把目光轉向撲過來的狐貍崽兒。 他一定是嚇壞他了……但他還是想多看兩眼,緩解一下痛楚…… 然而就在下一刻,時淮的眼睛瞪大了。 誒???? 等、等等!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 原來就在時淮疼得想要吸狐貍崽兒的時候,狐貍崽兒卻好像憋了一股氣似的,那股氣一下子把他憋得渾身發紅,接著整個抽長拉伸,只在幾秒鐘里,狐貍崽兒就變成了一具裸著的、頎長而雪白的人體! 狐貍崽兒,居居居然變成人了?。?! 還沒等時淮反應過來,那裸著的身體湊了過來。 這一瞬間,時淮嚇得差點把疼都給忘了。 因為就在下一刻,一雙手臂伸過來,硬是把他的“龐大身軀”從浴缸里撈了出來! 公、主、抱! 講道理,他們倆這樣的尺寸,他根本不適合做被抱的那個好嗎! 第42章 人形出現 在一片震驚震動囧囧有神中, 時淮被那雙手臂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而因為沒有攝入到更多的獸血, 煉體術慢慢停了下來, 疼痛當然也就漸漸消失了。 這時候,時淮看清楚了抱他過來的這個人的長相。 呃—— 嫩得能掐出水的雪白皮膚,烏黑的好像鴉羽的齊腰長發, 紅潤的嘴唇,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好像總是帶著媚意的眼角,淡金色的瞳孔……總體來說,五官非常精致, 相貌非常好看。 如果一定要加個形容的話,那么大概就是“貌美如花”吧。 不過, 這人好看是好看, 年紀卻不大,看這長相身材,也就是個十三四歲的樣子。 而最重要的是:個兒矮。 對,不到一米五吧。 所以也不怪時淮內心爆炸, 因為這可是個足足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小少年呀! 那腰細胳膊細的樣子,時淮總覺得,像自己這樣的龐然大物,要是剛才被抱的時候稍微動一下, 就得把人給壓得骨折吧…… 看著這個小少年,時淮雖然還能感覺到一點疼痛的余韻, 但是難以形容的心情現在擠滿了他脆弱的小心肝,以至于他嘴角抽搐,聲音略抖:“亞、亞岱?” 小少年歪頭,露出一抹小小的笑容,笑容特別清純,聲音特別清脆:“正君!” 時淮頭皮發麻。 嘶—— 要怎么搞啊…… 這怎么看怎么是個……未、成、年、??! 四舍五入他就是個小孩崽子??! 世上最怕小孩崽子。 時淮麻爪兒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突然變成小少年的狐貍崽兒,狐貍崽兒他可以擼毛,這小少年“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要怎么辦才好? 這時候時淮才深刻地認識到,他的狐貍崽兒并不單純是個狐貍崽兒——或者說他本來以為會一直是個狐貍崽兒的狐貍崽兒,真的跟小伙伴們的猜測一樣,在營養充足以后,成功釋放人形,成為了可人可狐的真正的雄性獸人! ——咦。 ——對哦,可人可狐。 ——那也就是說,也是能擼毛的嘛! 幾個念頭飛快閃過,時淮趕緊搖了搖頭,把不著調的想法甩開。 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在想擼毛的事! 目前的重點,那是擼毛嗎?! 時淮又嘆了口氣。 他知道該怎么養狐貍崽兒,也非常樂意養,可是狐貍崽兒變成人,這、這他對教孩子毫無經驗可言??! “嗚……” 正在時淮陷入思考中無法自拔的時候,細碎的抽泣聲把他從那漫無邊際的想法中叫醒。 時淮驚悚地看向對面,更驚悚地發現,那個膚白貌美的小少年,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地看著他,透明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正是泫然欲泣,非??蓱z…… 時淮:“!” 哭、哭了?。?! 哭哭哭了該該該怎么么辦啊??? 時淮頓時手足無措:“那個亞岱……你你哭啥???有什么不高興的你告訴我好不?我我肯定給你做到,別別哭了好不?” 下一刻,那小少年就撲了過來,一下子埋在了他的懷里,眼淚跟珠子串兒似的落下來,打濕了他的胸口,溫溫熱熱的。 時淮更不知道手腳往哪放了。 我勒個去啊。 他沒穿衣服??!小少年也沒穿衣服??! 沒穿衣服的未成年撲到了沒穿衣服的純爺們兒他的懷里??! 簡直抓狂! 時淮手忙腳亂地把旁邊的被子扯過來,把小少年纏住,然后看著不放心,給自己也拉了一床過來,把自己給纏住。 兩重被子隔開了倆人,他才呼出口氣,放松了點。 然后時淮就被自己的連串動作搞愣了。 等等,不對啊。 他倆都是男的,就算一方是未成年吧,用得著這樣還搞隔離嗎? 這簡直就是他默認了自己跟小少年的性別不同??! 也就是說,他完全,默認了,自己的,亞雌身份……嗎。 時淮無語凝噎。 然而帶著哭腔的控訴聲在此刻響了起來:“正君,你、你嫌棄我了……” 時淮猛地一抖:“不不我并不是嫌棄——” 懷里的小少年哭得更可憐:“你、你不看我,你不承認我,你還不理我!” 時淮腦殼疼:“不,我不是我沒有——” 小少年不聽不聽不聽。 時淮:“……” 終于,小少年似乎哭累了:“那你承認你是我的正君了?” 時淮如蒙大赦:“我本來就是你的正君啊,我剛才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你看,你以前都是狐貍崽兒,這變人變得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