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行了, 有假也別來蹲拘留室,你在外面給我們接濟就可以了?!崩钆闩阋贿叧灾±菐淼恼u,一邊瞥了對面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的阿季一眼, “他們能把那對海盜解決了就大快人心,這牢房蹲幾天有什么了不起?!?/br> 衛無常點頭:“雖然誤了商場的安保工作,但能除惡揚善,也不失為正義之舉,這代價,在下愿意承擔?!?/br> 他們說得義正言辭,但我卻有點想在角落里蹲著哭。 我的更新啊,我的“?n吧?n”大大啊,好不容易被大大推薦了,但是這接二連三的遭遇,讓我根本沒心思和大大搭上線,現在還在被拘留五日…… 我捂住臉,顫抖著嘆息。 我的更新吶…… 我真的會被讀者和編輯扎小人的吧…… “陪陪啊?!蔽覇査?,“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咱們提前從拘留室出去???” “交錢啊?!崩钆闩闼敝u腿骨,一張嘴吃得油亮亮,她質樸的回答我,“一天五千塊,五天兩萬五,你有錢嗎?” 我慫了,我窮,我沒錢,我活該被拘留。 “你們吸協收費怎么那么貴??!”吐槽了一句,但我還是對我的更新有殘念:“那陪陪啊,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的電腦和手繪板會出現在拘留室,而且還能連上wifi呢?” 其實,如果拘留室有這樣的條件,我可以再多呆五天也沒關系的。反正我在出租房里也和這里差不多,這里還有人按點管飯,挺好…… “李懟懟動用下特權是可以給你安排啊,可你覺得他會嗎?” 不會。 我偃旗息鼓,重新蹲在了角落里。 我還記得在海島上時,解決了兩個海盜,美美和阿季在沙灘上靜靜相立,美美看著阿季仿佛從海水中脫胎而出的雙腿,靜默無言的流著眼淚。 我看著他們倆也感動得不行,在夕陽沉下之后,星空漸亮之時,這一幕仿佛大師筆下的畫一樣,印刻入我的腦海中。 生來感性的眼睛有點酸澀,仿佛看了一出趕人的童話,我眼淚汪汪的轉頭看李懟懟:“李懟懟,你說阿季是不是心里一直有美美,才會這樣說的???” 李懟懟沒有懟我,只是沉默的看著他倆,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說:“不可能沒有吧?!彼f, “會乞求她這一次帶他走,一定是因為上一次,多么遺憾被棄于絕境?!?/br> 萬沒想到李懟懟說了這樣一句話,將我淚點戳了個正著,我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那得有多遺憾和委屈啊……” 我轉頭看李懟懟:“李懟懟,你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樣的遺憾和委屈啊,怎么說得那么扎心啊?!?/br> 李懟懟仿佛有些失神,也沒理我,隔了許久,一扭頭,畫了個法陣:“走了?!?/br> 李懟懟把我們從海島上帶回來時,本來我覺得一切都還好,但是一到吸協,李懟懟也不知道像突然吃錯了什么藥一樣,仿佛從什么幻境里面回到了現實,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就沉了下來,他二話沒說,直接吩咐吸協的人把我們抓來關禁閉。 也沒有考慮下這個時候阿季剛剛剖開雙腿,身體還很虛弱且!沒有!穿內褲…… 這群非人類對果體似乎不太在意,我一個學美術的,對果體雖然也不太敏|感,但那場景簡直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一群西裝革履的吸血鬼……圍著一條**美人魚……一本正經的聽從拖鞋睡衣李懟懟的吩咐,將我們押到拘留室里。 直到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吩咐人給阿季一套囚衣。 期間,李懟懟臉很臭。 我想他是真的想要立規矩了。 一堆自己的鄰居搶了自己轄區拘留室,其中還有自己的meimei,這話傳出去真是怎么說怎么不好聽,如果處理不好,不僅難以服眾,搞不好還影響他的仕途。 所以,我覺得要李懟懟開特例,給我搬臺電腦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蹲在墻角休息的時候,又有一人被吸協抓來關進我們對面的拘留室之中了。 很巧,也是熟人,我的前男友,東溪。 他來的時候很安靜,很服從,但是坐到牢里看到周圍的人,愣了愣,一抬頭,看到對面牢房的我,又愣了愣。 “小信!”東溪站了起來,立即跑到了牢房邊上,抓著鐵柵欄就是一陣咆哮,“你怎么在這兒!他們為什么要把你關起來!” 我揉了揉眉心,覺得有點頭疼。 最近我真的是……片刻都不得消停。 “來人!來人!”東溪鬧了起來。 我深深嘆了口氣,垂著頭不想說話。他的同牢室友衛無常和阿季也都非常的安靜,坐在墻角里,靜靜的看著他鬧騰。 李陪陪咬著雞腿,看戲一樣看著東溪:“吵死了,不過,這家伙惡心是惡心了點,但關心你也是真的?!?/br> 我有氣無力的瞥了陪陪一眼:“金拱門不好吃嗎,為什么要幫他說話?” 李陪陪果然沉默的繼續吃起來。 東溪將吸協的看守人員鬧騰了過來,他對著他們就是一通理論: “把我們這些非人類關起來就算了,怎么能把她一個普通女孩子關起來!你們吸協有什么權利?你們這是干擾人類生活,在人類的法律里就是限制其人身自由!就是非法囚禁!我就跟著小信什么都沒干,你們就把我抓來拘留了!現在你們干的這事兒更加過分!我要投訴你們主任!” 投訴兩個字一出,吸協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隔了一會兒,又把李懟懟找來了。 李懟懟已經換上了西裝革履,頭發抓得一絲不茍,恢復了往日斯文敗類的模樣。 他走進牢房,看見東溪,眉頭一皺。 東溪本來還在吵著要投訴,被李懟懟一瞪,頓時氣勢矮了一頭,但扭頭瞅了我一眼,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能把小信關起來?!?/br> 李懟懟沒有搭理他,轉頭問身邊的工作人員:“誰把他關這兒的?” “呃……最近沒什么人犯事兒,樓下的拘留室都還沒打掃呢,想著他們人不多,就都關這兒了?!?/br> 李懟懟一聲冷笑:“關他還要給他挑環境,你們是不是還要給他弄個套間?” 工作人員冷汗直流。 “給他拖到樓下去?!崩顟粦徽f完轉身就要走。東溪立即喊住他:“你把我關哪兒無所謂!你不能把小信關著!她不舒服你看不到嗎???” 嗯?我不舒服?唔……我好像是被鬧得有點不舒服…… 李懟懟腳步一頓,轉頭看了我一眼,我也抬頭看他。 “小信頭疼?!币恢背聊拿烂涝谂赃叴盍司湓?,“是不該被關在地下室里?!?/br> 嗯?我頭疼? 李陪陪聞言立即一轉眼珠,碰了一下我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啊蘇小信?” 嗯?我發燒了? 我也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半點沒覺得熱,但是就在手掌觸碰額頭的這一瞬間,我把自己拍醒了…… 哦…… 這群戲精,為了把我從牢房里面cao作出去,已經這么會演了嗎…… 那我該怎么辦,要不要往地上倒? 我想了想,依照我之前勾引李懟懟的演技來看,我好像是騙不了他的,那我該怎么演? 我看了一眼四周,感覺自己仿佛是一群演技大咖之中,沒演技沒悟性還沒職業精神的菜雞龍套,這戲尬得不行。 我巴巴的望著李懟懟,美美在旁邊仿似很不經意一樣,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雖然現代醫學很發達了,但是人類也是很脆弱的。發發燒,生生病,搞不好就死了?!?/br> 陪陪瞥了美美一眼:“對哦,搞不好就死了?!?/br> 我轉頭看著她倆。憋了一腔的槽沒法吐。 現在的人類怕是還沒有那么脆弱吧!你們這臺詞是不是說過了! “把她帶出來?!?/br> 嗯? 我震驚的看著李懟懟,這家伙居然被這句臺詞說服了??? 搞什么? 我在他面前那么用功的演戲都不行,她們倆一句詞就將他拿下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反思,看來,平時我在創作故事時,對人物的剖析還拿捏得不夠精準啊…… 吸協的工作人員有點猶豫:“可是主任,雖然她是人類,可到底是知道咱們吸協存在的人類。本來照理說,這樣的人類應該是要用手段處理的……” 我心頭一緊,用手段處理?怎么處理?殺了我嗎?我有點驚恐,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事兒??! 李懟懟瞥了那工作人員一眼,工作人員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繼續說下去,只是聲音小了很多,但是拘留室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盡管他說得小聲,我還是聽見了。 “主任,我聽說上面本來就對你處理她的事兒不太滿意,這次擅自從拘留室帶人走,她也算是同謀吧,這樣把人放了,不管和上面下面,都不好交代啊?!?/br> 這……李懟懟將我放在居民樓住,背后還有很大的牽扯么? 我有點懵。 李懟懟沒再聽這工作人員多說,將他腰間的鑰匙一拔,自己走來給我開了門:“出來?!彼T,明明是他把我關進來的,但這時候,他拉著門的樣子,卻又像是來救我的守護神。 真是神奇。 我沒有磨嘰,從他身前走過,我憋著呼吸,生怕讓他嗅到了端倪,得知我根本沒有毛病。 但是,李懟懟這樣的吸血鬼,我生沒生病,他看一眼就該心知肚明。 他心里也是想把我放出來,才會讓我離開,但是為什么呢? 我不懂他。 這個吸血鬼最近好像很容易莫名其妙鬧脾氣、鬧別扭,又莫名其妙的溫柔。他像嗑藥一樣,情緒說變就變,脾氣說來就來,讓人一點也抓不到苗頭, 工作人員看著我,還是有點猶豫:“主任……” “我沒說要放?!崩顟粦黄沉怂谎?,“人類太弱,換個地方,帶她去醫務室關禁閉。別弄死了?!?/br> 我:“……” 我錯了,這個李懟懟,脾氣只有變得壞和更壞,根本就沒有溫柔的時候。 “可是……咱們吸協的醫務室,條件不一定比這里好?!?/br> 我想了想,隱約記得有一次見過吸協醫生們的作風。那次是衛無常在李陪陪身上留下了個什么印記,李陪陪被嚇得不行,我到吸協來求救,李懟懟派回去兩個醫生,但是等我們回去,那兩個醫生卻抽著煙,和小狼斗地主,根本沒有管李陪陪的死活。 從這工作態度來看,他們平時在吸協的作風……也不太好吧。 李懟懟果然沉默了一會兒。 “關去我的辦公室,五天,一分鐘都不能少?!?/br> 這個理由仿似讓工作人員滿意了,但是東溪又鬧了起來:“??!你要把小信帶去你的辦公室?你要對她做什么?五天五夜!孤男寡女!……”他腦海里似乎有了什么畫面,氣得滿臉通紅,“你太過分了!等我出去我一定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