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先把若云身上的血跡擦干凈,放去床上,讓簡郁弘隔著玻璃瞧她就行,若云死這事不能給任何人知道?!?/br>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點點頭,若云自殺的事倒是還沒幾個人知道,若是把她先放置在隔離病房,遠遠看,真是不好懷疑她已經死亡。 這頭,簡郁弘的車已經到了護理院門口。 他左手上拎著一些若云先前愛吃的點心,右手上還拿著一束鮮花,他想著好久都沒有給若云送花了,今日路過街角時瞅著那一大束粉色玫瑰開的正艷,心一動便買了下來。 若云的房間在七樓,簡郁弘走進電梯,按下七樓按鍵。 電梯門一打開,簡郁弘走出電梯,正欲往若云房間走去,一個護士迎面朝他走了過來—— “弘爺,若云剛才有些吐血,醫生看過之后讓她搬去四樓隔離區了?!?/br> “怎么又吐血,昨晚打電話過來不是說還好端端的嗎?”簡郁弘頓時驚恐起來,手上的東西瞬間跌落在地上,盒子里的綠豆餅摔了出去,摔的一地都是…… 簡郁弘急急的跑去了隔離病房,若云躺在病床上,手上還在輸液,看她的神態似乎是睡著了。 “我要進去!”簡郁弘側身吼著護士,護士卻搖搖頭,她認真答道,“弘爺,不是不讓你進去,這是無菌病房,我們也是希望若云趕緊恢復?!?/br> “我就看她一眼也不行嗎?”簡郁弘惱怒起來,但是他也知道這個要求是極其過分的,醫生讓若云搬去無菌病房也是為了她好,他若是硬生生的闖進去,怕要是讓若云再感染什么病菌,簡郁弘更是會愧疚不已。 這樣一想,又把接下來的話給吞了下去。 簡郁弘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他本來以為若云會醒來,后來見她睡的沉,只好作罷,想著買來的點心和花也無法拿給她,只好悻悻的走了出去。 他去找醫生,想問問若云的病情。醫生已經被霍語卿打了招呼,答的話也是不痛不癢,簡郁弘也不知道這話哪里不對,只能是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畢竟若云在他們手里,簡郁弘不敢如何囂張。 只是最后臨走的實話,簡郁弘突然發現醫生微笑的嘴角竟然抽搐了一下……這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笑容,簡郁弘暗自懷疑起來。 他本來是打算直接走去辦公室的,可是見到醫生臉部這個細節,簡郁弘故意遲疑了一下,微微笑著問著醫生。 “對了,何醫生,你今天下午幾點下班?” “正常是五點下班?!贬t生不知道簡郁弘為什么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照實答。 “哦,那你昨天下班時,若云身體有什么變化嗎?”簡郁弘繼續不露聲色的問。 “倒是沒什么異樣,還喝了一些小米粥?!贬t生答的很自然,他這話沒有撒謊。 “那今早上你幾點上班的?”簡郁弘又問。 “八點,一般情況下我都是準時過來護理院?!?/br> “那若云八點的時候狀態如何?”簡郁弘的語速不急不慢,醫生漸漸卸下防備,他以為簡郁弘只是過于擔心,所以他毫不思索的答道,“挺好的,還在后花園散了一會兒步?!?/br> “哦……”簡郁弘若有所思起來,醫生以為簡郁弘問完這段話就會轉身出去,哪知簡郁弘一把把他右手反擰住,摁在辦公桌上,大聲怒斥起來,“你撒謊!” “哎!弘爺,我怎么敢撒謊,你先把我放開,有話好好說!”醫生求饒道,他怎有簡郁弘氣力大,估計簡郁弘再使幾把力,他的手就要斷了。 “你作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居然還跟著惡毒之人撒謊騙我,你的良心呢?你的醫德呢?”簡郁弘非但不放手,還真加重手力。醫生哪能禁得住這般折磨,立刻痛的鬼哭狼嚎,還沒過五分鐘,就開始招了,“弘爺你放手,我說我說?!?/br> “如果再誆我,我可是會把你這個細胳膊細腿給扭斷!”簡郁弘警告道,手上的氣力小了少許,但是依然沒有放手,“說,若云究竟是怎么呢?” “若云她…她…”醫生面部扭曲著,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跟簡郁弘說實話……要是不說實話,他這胳膊估計就要被簡郁弘廢掉,可是如果說了實話,他這命怕是要被霍語卿給廢掉…… 醫生猶豫著,簡郁弘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糾結,拿起旁邊的剪刀直接戳去了醫生的手臂里,醫生大叫一聲,險些沒暈過去…… “再不說實話,我再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剪斷!”簡郁弘冷笑道,他可是會說到做到,醫生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我說我說!”醫生終于恐懼到了極致,手上的傷口也讓他疼痛不已,“若云她…她…她已經死了!” “什么???”簡郁弘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剪刀落在了地上,摁住醫生的手也松開了…… 卷一 208 并非難產致死 簡郁弘一腳踹開隔離病房門口的護士,護士本來還想阻擋一下,可是就算三四個女子,又怎能禁得起一個男人如此力道,幾個護士都被簡郁弘踹開,保安急匆匆的從樓下跑了上來,簡郁弘卻沒了之前的克制,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保安撂倒在地上。 “你們給我滾開,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若云帶走,若是你們誰敢阻擋,不要命的可以來來試試,我倒是要看看霍家給了你們多少錢,能讓你們連命都不要!”簡郁弘抱起病床上的若云,身體已經冰涼,好似輕了許多,手上根本沒有任何沉重力。 簡郁弘吻了一下若云的臉頰,若云肌膚冰涼,已經不會睜眼與他回應。 若云是在洗手間偷偷吞服了大量安眠藥,護士發現不對勁時,發現廁所門被反鎖,待到用力把門撞開,若云已經沒了氣…… 簡郁弘望著懷里這具冰涼的尸體,一瞬間,他竟然有種解脫的念想,這一念想來源于若云再也不用受霍家人的擺布,他終于可以把她帶走了。 只是簡郁弘往前邁了幾步,雙腿突然就軟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生怕磕著若云,卻想起懷里的可人兒和自己陰陽兩隔。 “霍語卿,你給我出來,你有種殺了若云,為什么就沒種來見我!”簡郁弘顫抖,差點沒讓懷里的若云跌落下來,他慌忙再次抱緊若云,卻愈發感覺到無力。 “弘爺,你不能把若云帶走!”護理院一個負責人鼓起勇氣上前攔住簡郁弘。 “滾!”簡郁弘已經不想與他廢話,之前他為了若云的病情忍氣吞聲,可是現在他心心念及的人沒了,他還有何可畏懼?更何況這里的人都只是霍家的一條狗而已,他更加不會放眼里。 “弘爺,若云身份特殊,你要是把她帶出護理院,怕是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對你自身也不好?!必撠熑艘廊粐L試說服簡郁弘。 簡郁弘冷冷一笑,視線依然望著前方,回應道,“我最擔心的就是若云,她都不在了,我怕什么?” 話音落畢,簡郁弘大步往前走去,沒有誰敢攔他,正當他抱著若云走去大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大門口。 簡郁弘腳步緩了下來,他知道那個人終究會出現。 “簡郁弘,把若云給我放下!”霍語卿站定在簡郁弘跟前,氣勢逼人,令簡郁弘根本不敢再往前邁半步。 他多少還是有些怕霍家人,霍語卿也好,霍憶斐也罷,哪怕是那個最小的霍子喬,都會讓簡郁弘敬畏三分。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么,好似霍家人天生就帶著這種氣場,令旁人對他們家人都敬畏三分。 簡郁弘暗自吸了一口氣,應道,“你把若云害死,還不許我帶走,你這個女人真是表里如一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