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何月娘見旁人都幫女兒出氣也,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了,一把就抓住了余翠妞的頭發,往她臉上撓了幾下,余翠妞臉上立即出現幾條血印子。 孫家兩個媳婦、王氏婆媳以及村里幾個和青蕊要好的媳婦們也都向前幫忙,不一會兒,余家人就被明的暗的打得不成樣子了。 張文山作樣子的喊了幾嗓子,然后就坐事不管了。 二牛和秦義夫妻出了衙門,也準備去鎮上找一找,這時金館長匆匆來了:“二牛,找到余家父子了?!?/br> “在哪?”二牛立即就問。 金館長喘了口氣道:“就在北大街的館子里吃飯?!?/br> 二牛眸中殺氣頓現,他們還有心思吃! 第50章 “爹, rou好好吃哦,我們再帶些回去吧?!庇喽蕹缘脻M嘴香, 但他并不是想帶回去給老娘媳婦和孩子吃,而是覺得吃這一頓還不夠,十兩銀子呢,他累死累活才得一頓rou吃, 不劃算。 余老鐵把一大塊肥rou塞進嘴里, 笑瞇瞇的點頭:“好,讓你娘他們也吃嘗嘗?!?/br> “伙計,給我裝一份……”老子點了頭,余大娃立即轉頭朝伙計喊,只是那個rou字還沒喊出來, 就看到身邊站了個高高大大的男人, 他抬眼一看被嚇了一跳:“羅、羅二牛!” “羅二牛?”余老鐵一塊rou還含在嘴里, 聽到兒子的話抬頭看去, 果然見到二牛一臉怒火的站在那里, 嚇得跳起來大叫:“大娃二娃快跑!”嘴里的rou掉出來也沒顧得上。 余二娃自然拔腿就跑。 “爹,二弟……”余大娃回過神來, 趕緊喊住老子弟弟,這一跑不就表示他們做賊心虛了嗎? 可是沒等他話說完, 二牛已經快速向前, 一把揪住了兩人的后背衣領, 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你們今天是跑不了了?!?/br> “哎喲!”父子倆摔了個狗啃泥, 爬在地上哀嚎。 飯館里的人見要打架,怕殃及自身,一窩風全跑了,伙計和掌柜的也嚇得躲到了柜臺下。 余大娃要向前扶老子兄弟,也被二牛拎住了領子:“我家蕊兒在哪?” “羅二牛,你吃錯藥了吧?好端端的跑來打人,什么蕊兒花兒的,我不曉得?!庇啻笸逈]想到羅二牛這么快就知道是他們抓走了李青蕊,心里頓時亂了,但他還不蠢,知道怎么也不能承認,不然就完了。 二牛握緊拳頭,狠狠朝他臉上揍去:“說不說?” 余家父子在這吃香喝辣,明顯蕊兒已經被他們弄去換了錢,不知道是被賣給了人販子還是哪個骯臟地方,他的蕊兒不會功夫,這會子落在那些惡人手里,不知道在受什么折磨! 想到這,他提起腿,彎起膝蓋又朝余大娃的肚子撞去:“快說!” 余大娃先是被打得眼冒金星,接著五臟六腑都被撞裂了,痛得臉都白了,汗珠子大顆大顆的滾落,卻還是咬緊牙關什么也不說。 金忠兇道:“你們還是說吧,等會讓你們開口的法子還很多,現在說了少遭點罪?!?/br> “快說吧,衙門已經派人在鎮上大肆搜尋,早遲得找著,你們自己說出來,還能從輕處罰?!鼻亓x也道。 安氏急不可耐:“快說啊,你們一群老爺們兒,何必要跟一個女人過不去?” 余老鐵見兒子被打,心疼不已,張嘴就要說,被余二娃按住了:“爹,大哥說了,打死也不能承認?!庇嗬翔F咬了咬牙,恨恨的撇過頭去。 二牛見他們嘴硬,也顧不得會不會出人命,將余大娃往死里揍,此刻,他心里就全是青蕊的安危,遲一刻,就多一份不可預知的危險。 “二牛,再打要出人命了?!卑彩线B忙提醒,別青蕊沒找著,二牛就進了牢房。 秦義也急道:“是啊,你要為弟妹想想,她可不能沒有你?!?/br> 二??翱叭套∫啻笸逎M是血的臉上砸去的拳頭,扔垃圾一像把他扔在了地上,抓起地上的余二娃繼續揍。 眼看大兒子被打得奄奄一息,二兒子又被打上了,余老鐵怒了:“羅二牛,你放開我兒子,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你這老東西也配提這兩個字,你們抓走我蕊兒的時候可有想過王法二字?”二牛朝余二娃的肚子狠狠錘了兩拳,一腳踹開了撲上來的余老鐵:“看你是個老不死的,我不會動你,要是我蕊兒少了一根頭發絲,你這兩個兒子和你余家其它人都得拿命來償!” 余老鐵被踹了個底朝天兒,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聽到二牛的話,心里徹底的慌了。 金忠見他動搖了,趕緊道:“老余家的,說了吧,你現在看到的還算輕的,你們村里,你的媳婦孩子還有孫子們可比他們還慘!” 余老鐵想到自家寶貝孫子也要遭這罪,當下就打了個冷戰,他看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大兒子一眼,又看向正被打成豬頭的二兒子,再也忍不住喊了出來:“我講!” 揮出去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二牛一邊提著余二娃,一邊問:“你說啥?” “我講,我講,你別打了!”余老鐵老淚縱橫,他的兒??! 二牛冷哼一聲,扔抹布一樣把余二娃扔在地上,揪住余老鐵:“我蕊兒在哪?” “賣了,賣了十兩銀子!”余老鐵一臉頹敗道。 大伙的心立即提了起來,二牛揪緊他,怒吼:“賣哪了?” “樓子里,名兒我不認得,但我記得路?!庇嗬翔F被二牛吼得抖了抖,趕緊道。 “???”安氏驚呼出聲,完了,都這老半天了,那種污穢的地方,青蕊的清白還保得住嗎? “畜牲!”二牛怒得眼睛都紅了,抬手就朝余老鐵重重一巴掌過去,這群沒人性的畜牲,竟然十兩銀子就把他的蕊兒給賣到那種骯臟之地! 金忠也知道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多了,趕緊拉住二牛:“還是找人要緊,二牛!” 二牛忍住要殺人的沖動,揪著余老鐵就出了館子。 剛走出門,遇到得到風聲過來的衙差,見是二牛,領頭的柳三忙道:“原來是羅師傅,怎么樣?人找著沒?”看了余老鐵一眼,又往飯館里瞄了瞄。 “找著了,他正帶我們過去,麻煩差大哥隨我們一道去救人?!倍Uf完,半刻也不再耽擱,提著人走了。 秦義夫妻立即跟上,金忠對衙差道:“人被賣進樓子了,還請差大哥一同前往,免得橫生枝節?!?/br> “什么?好好好,我們趕緊去,去晚了可就……”柳三說著,招呼其它人:“你,回去稟報大人,你們跟我去救人!” “是!” 二牛心急如焚,雖然提著個人,但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學的,沒一會兒就到了。 余老鐵指了指緊閉的那道門:“就是這兒?!?/br> 二牛見是個后門,也沒個名兒,看向跟上來的金忠:“叔,這是哪?” “紅花樓的后門,鎮上有名的花樓,鴇母姓崔名紅……”金忠嘆了口氣:“走吧,我和崔紅還算有幾分交情,只是盼著人還沒事兒?!?/br> 走,自然是走到前門去,在后門又得費一番功夫,耽誤時間。 一伙人匆匆來到前門,二牛提著余老鐵走進去,狠狠將人摔在了地上,大嚷:“叫崔紅出來?!?/br> 姑娘們這會兒子剛起來,正在大堂坐著等客人上門,見有人來了,都站起身準備迎上前,誰知卻是來找事的,嚇得都縮成一團,打手們聽到響動都跑出來圍住二牛他們,可見后面跟著官差,又不敢亂動,趕緊差人去通知崔紅。 崔紅沒來,二牛他們也都不作聲,只是余老鐵要爬起來,被他一腳踩在地上。 “誰敢來我紅花樓鬧事?”不一會兒,崔紅就搖著扇子,甩著帕子出來了。 二牛準備出聲,被金忠拉住了,他走向前,面色嚴肅:“小紅?!?/br> “喲,我說是誰膽大包天敢來我紅花樓鬧事,原來是金大哥,這、弄這么大的陣勢是為何?”崔紅見到金忠,立即淡了怒意,笑著朝他走過來,用扇子朝人群揮了揮,問。 金忠指著余老鐵問:“小紅,這個人你可認得?” 崔紅朝地上看了一眼,自然是認得的,不久前才從她這離開,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如實道:“認得?!?/br> “他帶來的人呢?”金忠問。 崔紅看了鐵青著臉的二牛一眼,道:“金大哥,這人可是我花了十兩銀子買的?!?/br> “小紅,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提什么銀子了,被賣來你這的姑娘是我的侄媳婦兒?!苯鹬覈烂C著臉道。 崔紅臉色也是一變,但畢竟是迎來送往之人,八面玲瓏,她用扇子拍了拍自己,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br> “我蕊兒在哪?”二牛等不及他們扯來扯去,向前就朝崔紅怒問。 崔紅捂著胸口,看著二牛:“小兄弟,你是?” “小紅,這就是我侄子羅二牛,里面的人是他媳婦?!苯鹬医榻B道。 崔紅忙捂住嘴,瞪大眼睛,完了,一點希望也沒了,定了定神,她道:“走吧,我帶你們去?!?/br> 二牛幾個跟著崔紅進了樓里,樓子里還有一些留宿的客人,此刻正在屋子里玩樂,時不時傳出一些污言穢語,二牛眉頭緊擰,拳頭握得骨節森白,要是他的蕊兒有個什么不測……他不敢想下去,只得加快步子跟上崔紅。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停在了一間比較素雅精致的屋子前,崔紅指了指:“就這了,我帶你們進去……” 二牛哪還顧得其它,聽到里面傳來男人的笑聲,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了,一腳就將門給踹了,沖進去大叫:“蕊兒!” 可是里面卻與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青蕊確實在,也確實有個男人,但兩人并不是在床上,而是并排坐在椅子上,正在說著什么,兩人都一臉的笑。 見到二牛來了,青蕊忙站起身:“二牛,你來了!” “蕊兒!”二牛三步并做兩步走到青蕊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緊緊抱著:“蕊兒,蕊兒……” “二牛?!鼻嗳镆簿o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br> 秦義夫妻和金忠見青蕊壓根沒事,一時間又是高興又是困惑,但現在小夫妻剛重逢,他們也不好問什么,只能是為他們高興。 好一會兒,二牛才放開青蕊,緊張的打量起來:“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事兒?” “二牛,我沒事?!鼻嗳镂兆∷氖?。 安氏這才走過來問:“青蕊,到底是怎么回事?”進了樓子卻毫發無損,也太稀奇了。 “金館長,大哥,大嫂,你們也來了?”青蕊笑著打了招呼。 崔紅沉著臉道:“坐下說吧,我去給你們上茶?!焙懿桓吲d的走了,她的十兩銀子喲。 青蕊帶著大伙來到那個自他們進來就站起身背對著他們的男人身邊:“這是紅花樓的老板,鮑老板?!?/br> “鮑老板,這是我丈夫羅二牛?!鼻嗳镉掷=榻B。 鮑昌海轉過身來,還沒出聲,秦義就驚呼:“鮑、鮑……”在鮑昌海銳利的視線下,堪堪忍住了后面的話。 青蕊詫異:“秦大哥,你認識鮑老板?” “認、認識?!鼻亓x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青蕊竟然在樓子里遇到了鮑昌海,真是禍兮福所依。 青蕊點點頭:“也對,鮑老板也是住在府城,又同是生意人,你們認識也應當?!痹缰谰筒怀赌切]用的了,直接搬出秦義的名號來,也能脫身。 “蕊兒,到底怎么回事?”二牛一頭霧水,他的蕊兒被賣進來竟然沒事,還和樓子的老板認識了,這也太稀奇了。 青蕊便請大伙坐下來,這時崔紅也端了茶水上來,大家忙活老半天,也實在渴了,喝了口茶,崔紅也坐了下來,青蕊便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大家。 事情是這樣的。 早些時候,青蕊睜開眼睛,見自己躺在一張粉嫩嫩的床上,到處香氣彌漫,她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這時,屋里有人出聲了:“醒了?” 青蕊看過去,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喝茶,她吃了一驚,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脖子襲來痛意,她這才想起在地里被人罩頭打暈的事情,此刻也顧不得痛,跳下床問:“這是哪?我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