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山頂上傳來烏鴉呱呱叫的聲音,更讓人心驚rou跳。 青蕊舉著火把的手都抖了起來。 “蕊兒——”這時,遠遠傳來二牛的喊聲。 青蕊顧不得管土坡下是人是鬼,舉著火把就往山下沖:“二牛,我在這?!?/br> 二牛聽到媳婦慌亂的聲音,箭步如飛的往山上沖,終于在半道上看到自家媳婦,一臉的灰白,他心頭一緊,快步向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柔聲慰問:“嚇著了是嗎?” “二、二?!?、山上有……”摟著二牛,青蕊這才覺得心落回肚里,正要將山上的情況脫口而出,轉念又想到也許是自己看錯了,這大晚上的怎么會有人,可能是鬼也不一定,還是不要胡說讓二牛擔心了。 二牛緊張問:“山上怎么了?” “山上太黑了,我好害怕?!鼻嗳锔牧丝?,委屈道。 二牛松了口氣,責備起來:“知道怕還這么晚不下山?我把孩子們帶回武館,以為你回家了,趕緊跑回家去,卻沒見著你……以后千萬不能這么晚一個人在山上,太危險了?!?/br> “我曉得了?!鼻嗳锟蓱z巴巴道。 懷里的人兒這么楚楚可憐,二牛不忍心再責備她,放開她轉過身:“來,我背你下山,你舉著火把照路?!?/br> 這個時候,青蕊也不矯情了,只想快點回家去,聽話的爬上他的背,二牛輕松的背起媳婦,快速下了山。 山坡上,一個人影陰沉沉的站著,銳利的盯著他們的身影遠去,才重重的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尖銳石頭。 第47章 轉眼植樹節到了,青蕊往鎮上去買樹苗。 張秀才那邊已經開課, 狗兒去上學了, 二牛和貓兒也要在武館里, 所以青蕊一個人去的。 二牛原本想陪她去, 青蕊拒絕了, 她一個人辦事方便一些,二牛想著反正青蕊只是去挑些苗子,最后有人把苗子送回來,她也不過是坐著牛車一個來回, 累不著,就沒再堅持跟去。 但還是決定招些拳腳師傅回來, 這么多人, 他一個人雖然看顧得過來, 但脫不了身, 媳婦有什么事情他不能打打下手。 青蕊來到鎮上,直奔賣樹苗的巷子, 里面人滿為患,她擠進人群里,挑了些葡萄、枇杷、李子、石榴、柿子等樹苗, 這些都是當地產的土樹苗子, 要想果實好還得利用空間來改善,而其它的這里沒有的果樹, 她就從空間里拿種子育苗。 “要這么多?”樹農是一位中年大叔, 見青蕊一下子買了幾百棵果樹, 不免有些驚訝。 今天早上雖然下了點小雨,這會子卻出了太陽,天氣暖和,很多人都出來買些樹苗種種,但都是買上幾棵而已,像面前這位俏媳婦這樣大買的還是頭一個。 青蕊點頭笑笑:“是啊,麻煩大叔幫我送到鵝田村羅家?!?/br> “原來是鵝田村羅家!”大叔立即笑起來:“早聽我們村長說了,鵝田村羅家可是了不起的人家,今年要教我們種果子賺大錢哩?!?/br> 隨著大叔的話,旁邊的果農也都笑呵呵的看過來,一些買果樹苗子的人也笑望著青蕊,似乎在看著一塊金元寶一般。 青蕊被大家炙熱的目光灼得有些睜不開眼,沒想到里正這么快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不等她開始教大家伙種果子,她就已經家喻戶曉了。 離開巷子,青蕊在街上溜達,主要是想遇到游牧族的人,和他們交談幾句,這樣她就可以明正言順從空間拿種子了。 溜達了一圈,沒遇著,她失望的往豐收糧店去,今年雖然不準備種瓜和草莓,但要種稻谷和菜,這些東西是生活必不可缺的,而且稻谷是一定要種的,不然官府可饒不了她。 來到豐收糧店,甫一進門,就看到幾個回族打扮的男女,她眸光一亮,卻未動聲色的走了進去。 “羅娘子,你來了?!眳钦乒裾诖蛩惚P,一抬頭見到青蕊,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計迎了上去:“是買種子嗎?” 青蕊看了那幾個回族人一眼,笑著點頭:“是啊,稻谷種子還和去年一樣,菜種子多拿十畝地的?!?/br> “好的,您稍等?!眳钦乒窳⒓捶愿浪拮尤シQ種子,別的人他不放心,又親自端上熱茶,引她往休息區去坐。 青蕊又看了那幾個回族人一眼,看他們還不打算離去,就安心坐了。 “怎么?羅娘子對那幾個游牧族的人有興趣?”吳掌柜見青蕊不停的看那幾個人,好奇問。 因為那些人是飼養牛羊為生,又不在一個地方固定居住,所以大家都叫他們游牧族。 青蕊低聲道:“吳掌柜忘了?我的西瓜種子和草莓種子就是他們給的?!?/br> 吳掌柜恍然大悟,想了想道:“這次估計他們也沒帶種子來,還是來我這買種子的呢?!?/br> “是嗎?”青蕊也不擔心,道:“那我等會也還是得托他們下次路過的時候給我帶些稀罕種子?!?/br> 山水鎮雖然并不是交通主線,但這里是耕業大鎮,有不少人還是會饒到這里來走走看看,有時候買些新鮮的菜和糧食回去,近兩年來因為青蕊種出了不少稀罕的果子,就引得更多人前來,所以鎮子比前兩年要熱鬧些。 吳掌柜點點頭:“要是有,下次讓他們給放在我們店里,我給你收著?!眲e人不敢說,但只要是種子到了羅娘子手上,就能種出好的果子和糧食,如果游牧族的人真的有稀罕種子,他必須給她留著,誰來買也不賣。 “那敢情好,免得下次我遇不上就得不到種子了?!鼻嗳锼斓?,反正她也只是來打個照面,讓人見到她和游牧族的人見過面就行了,有沒有種子根本不重要,見回族的人要出門離去,她趕緊站起來追了上去。 吳掌柜看著青蕊和那幾個游牧族的人說得很是投機,便更相信以前那些聞所未聞的種子是出自游牧族之手。 事情辦妥后,青蕊回到豐收糧店和吳掌柜道別,甫進門,就見吳掌柜一臉帶笑的看著她,眼神都真誠了許多,她暗想,果然還是要眼見為實,以前她說得多天花亂墜都未必會令人全然相信,但親眼看見了,不用說都有人信了。 又在鎮上買了些rou和日常所需,青蕊坐著牛車回了村子。 趁一家子都不在家,她進空間把榴蓮、火龍果、獼猴桃、蘋果等這個時代沒有或者稀少的種子都拿了出來,來到后院,用空間里新解鎖的極速增長劑澆在種子上,不一會兒就見種子破殼吐芽,然后快速長大,成了一棵棵手指粗的幼樹苗。 新技能果然不同凡響。 青蕊贊嘆不已,趕緊把用稻草把果樹十棵一捆的捆好,搬到了前院。 剛搬著最后一捆站在前院準備放,二牛帶著貓兒回來了,看她累得滿頭大汗,心那個疼啊,立即向前接過她手里的樹苗放好,有些生氣:“這是誰家送來的樹苗,也不幫著搬進院子里?”然后心疼的握著她的手道:“怎么不等我回來再搬?這么多得多累?” 青蕊笑道:“沒事,不重?!?/br> “再不重數量這么多也累人啊?!倍?粗且淮蠖训臉涿?,都不認識,疑惑問:“這都是什么果樹?” 青蕊就把樹名都說了一遍,道:“在鎮上遇到一個外地的樹農,拉著一車子的果樹沒有人買,我就給買下來了,他還教了我種植的方法呢?!?/br> 原來是外地人,難怪只送到門口就走了。 二牛也沒多想,反正自家媳婦總是能買回別人不要卻極好的東西,鼓搗鼓搗就能賺大錢,她比較關心媳婦的身體,整天這么勞累,得多傷身? 青蕊去廚房做飯了,不一會兒,二牛提了只老母雞進來,她一愣:“咋了?” “殺只雞給你燉湯喝?!倍Uf著就去拿刀。 青蕊看著他手上拼命撲打著翅膀的黑母雞,一邊撲打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凄慘叫聲,兩只綠豆大的眼珠子也要瞪出來一般,頓時向前道:“別殺它,它還下著蛋呢?!?/br> 黑母雞立即咯咯叫了兩聲,好像在說,對呀,我在下蛋,不能殺。 “那些雞都在下蛋,殺哪只都是殺,就它得了?!倍T谀サ妒夏チ藥紫虏说?,面不改色道。 為了抓這只雞,他弄了一身雞毛,還踩到一鞋子的雞糞,他可不想去抓第二次了。 黑母雞一聽,立即漲紅了一張臉,既然殺哪只都是殺,為啥要殺它? 青蕊道:“這只毛色好,又是純黑的,我稀罕?!?/br> 對對對。黑母雞點頭如搗蒜,它是純黑母雞,最是珍貴,殺不得啊。 二牛知道青蕊是舍不得殺雞吃,這次沒有依她,磨好刀拔了黑母雞脖子上的雞毛,就是一刀。 血濺了一地。 黑母雞一雙綠豆眼瞪得老大,它死不瞑目??! 見雞已經一命歸西,青蕊也不好再說什么,心疼的看了一眼,回屋燒了鍋水讓二牛把雞燙了拔了毛。 二牛料理好雞就交給媳婦了,論煮菜,還是媳婦拿手。 等飯菜上了桌,青蕊喝著鮮美的雞湯,對黑母雞那點憐惜之情也化為烏有,大塊朵頤的吃了個飽。 黑母雞的魂魄在門口飄了飄,見到主人吃自已的rou吃得這么歡,無聲哭著飄走了。 一家子吃了飯,消了會兒食就去睡午覺了,二牛酒足飯飽摟著媳婦,內心一股燥熱,忍不住將媳婦折騰了一遍,這才摟著滿足的睡去。 青蕊再醒來,二牛已經不在床上,想到臨睡前的激情,她臉紅了紅,怎么看著斯斯文文的男人,在床上這么勇猛? 身上粘粘的,她去廚房打了熱水洗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準備去廚房做些點心給武館的孩子們送去,現在還沒有果子,就只能用點心代替,不過孩子們也很愛吃,每次她去都圍著她親熱的叫著師母。 剛做好,果樹和種子就先后送來了,青蕊讓他們把種子送到雜房,樹苗就放在院子里,等放完,一個院子都堆滿了果樹,只能一人進出。 看著這么多的果樹,青蕊想了想,又進廚房多做一些點心,給孩子們多吃點,明天得幫著種果樹了。 再說二牛這邊,他睡醒后,得意的在媳婦粉嫩的小臉上吻了吻,起身穿上衣服帶著貓兒往武館去了,到了武館門口,想到有東西忘在家里,讓貓兒先進去,自己回去拿。 輕手輕腳拿了東西,沒有吵醒媳婦,他再次返回武館,卻在門口遇到了余翠妞,他皺了皺眉頭,不想搭理她,饒開她進武館。 “二牛哥?!庇啻滏づ苓^去攔下他,一臉委屈道:“你為啥不理我?” 二牛簡直想笑,她還有臉問他為什么不理她?她老余家干的那些也叫事兒?他嘲諷一笑,沒有出聲,饒到另一邊要走。 余翠妞又跑過去攔住他,聲俱淚下道:“我知道當初是我爹娘做得不對,不該散了我們的親事,二牛哥,我不想的,我一直想嫁給你,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在乎,當初爹娘不肯讓我出嫁,我還尋死來著,要不是我大嫂發現得及時,你現在已經見不著我了?!?/br> “然后?”二牛冷冷看著她。 余翠妞以為自己的話打動了他,抹了把淚趕緊再道:“然后爹娘逼著我嫁人,我也是沒辦法,但是嫁人后,我沒有一天不在想著你,掛著你,好幾次我都想跑回來找你,可是我婆家看我看得很緊……”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能被爹娘逼著嫁人? 二牛冷哼一聲:“余翠妞,不管你是不是曾經為了我尋過死,我今天在這說聲謝,但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瓜葛,我不希望你再來找我,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讓我媳婦不高興!” “二牛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沒可能了,我只是想問你一句,當初,你可曾喜歡過我?”余翠妞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一臉的乞求:“我只想在心里有個念想?!?/br> 二??粗?,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當初大哥給他說了余家這門親事,他沒有意見,反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哪家的兒女不是由父母長輩cao持親事,到了他這也不能例外,而且大哥給他說的這個媳婦,除了長得黑了點,干活是把好手,能幫著把家里cao持好。 他當時不過是為了成親而成親,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歡,如果非得說個喜不喜歡,那很清楚,是不喜歡的。 他對青蕊才是喜歡,不,不是喜歡,是愛,愛到骨髓里,愛到心尖上,除了她,他不想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不想同別的女人說一句話,只想長長久久的陪在她身邊,把自己最好的一切給她,為了她,他什么苦什么罪都愿意受,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銀子,讓她過上好日子,讓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羨慕她嫁了個好丈夫。 想到這,他毫不遲疑的說:“不喜歡?!?/br> 余翠妞眼底的亮光瞬間熄滅,原本她看到二牛沉思,以為他肯定是喜歡過她的,只要他說喜歡過,她一定要再和她的二牛哥在一起,可是她滿懷的期待卻被他無情的三個字擊得粉碎。 她捏住衣角,幾乎吼了出來:“不,你說謊,如果你不喜歡我,當年你為什么要去我家催著成親?” “那是因為我大哥死了,狗兒貓兒沒有人照顧,我想你快點嫁過來幫我照顧他們,僅此而已?!倍o情道。 余翠妞這才想到這茬事兒,不由得退后了一步,面上盡是頹敗,但突然想到別的,她眸光又亮了起來:“那你又為何急著買我家的地,給我家那么多銀子,你不就是看我在夫家受罪想把我救出苦海嗎?” “這事我早就說了,你家的地不是我要買的,是我媳婦要買,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二牛厭惡道。 余翠妞不甘心,再道:“那李青蕊呢?當初你花四兩銀子將她買回來,你難道就喜歡她?” “我當然喜歡她,我家蕊兒為我為羅家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懂,我也懶得和你說,總之一句話,這輩子我們之間都不會再有可能,除了蕊兒,我誰也不會要?!倍@淅湔f罷,轉身進武館。 開始他確實只是想家里有個女人能幫他照顧孩子,不是青蕊也會是別人,總之只要有銀子,他就能買著人,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但是他敢保證,沒有哪個女人能像他的蕊兒一樣,對他不離不棄,視他為丈夫,對他的一雙侄兒視出已出,一心一意為了羅家,所以,可能會有不同的女人來羅家,但讓他羅二牛愛上的就只會是李青蕊! “二牛哥?!庇啻滏ね蝗徊恢滥睦飦淼挠職?,快速朝二妞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