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節
一路上各種段子,把我跟冷如煙逗樂的不行,我悄悄觀察,在餐廳里吃飯的這些人里有好些個都跟孟亮一樣,眉心發黑。我心下一沉,看來養鬼這人在這里已經盤踞多年,終日以吸納游人陽氣為生。 昨天我傷了他的小鬼,現在說不定他就在這那個角落偷偷觀察著我,我悄悄碰了碰包里卻邪,卻邪也嗡嗡震鳴回應我,似在說放心吧,這種能通曉人心意的劍,真不知道按照修士界的劃分,應該劃分成什么品階,我覺得一定不會低。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麻煩,但如果我實力足夠強大,我一定會 正吃飯時,餐廳里來了一個女導游,自說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免導游費帶住店的人上山玩,想去的話八點酒店門口集合。 女導游膚色不算白,身材也一般,麥色的皮膚顯得很陽光,略微有些胖的臉上帶有天然的腮紅,人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醉死人不說,更有兩顆小虎牙晶瑩的小虎牙晃得人眼花。 孟亮一眼就被人家小姑娘連魂兒也給勾走了,死活鬧著要跟人小姑娘走,我們出行也沒做旅游規劃,索性就跟著酒店里的十來個人,隨著這妹子一起出發。 導游妹子舉個小藍旗,一人又發了一頂小紅帽,時間到了八點半,準時帶我們出發。 酒店是建在一條小溪旁,沿河有條公路,正是上山的路,我們跟著導游順路走了十來分鐘,過了一座橋,就到了旅游區景點門口。 時間還早,成群的旅游團還沒有到,所以看不到人山人海,景區門口都是些趕早賣新鮮山貨鎮上人,他們好似都認識這姑娘,逢人都會跟她打招呼,我們從這些人的口中也知道了導游叫阿俏。 “這是新鮮的山貨,你們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讓老鄉們跟你們便宜些,”阿俏走到正在看蘭花的冷如煙身邊開口,目光卻是盯著我說的。 孟亮看了跟個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和這姑娘東拉西扯,問東問西,阿俏禮貌地笑笑,整個人被孟亮煩的不行,我們一行人都看得直樂,有一個大叔打趣道:“小姑娘你一個靠嘴皮子吃飯的導游,咋還說不過一個沒入社會的書呆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害羞的不敢說話啊?!?/br> 所有人哄笑起來,孟亮尷尬的不行,我們也是在他絮叨中才知道他是一個學醫的,將近三十歲了,還在讀博士,沒畢業,學識很淵博的一個人,很健談,所以才能粘的人家小姑娘都啞口無言。 “好的蘭花都有毒蛇猛獸看守,所以這些摘下來供賣的蘭花,都是次品,”孟亮看到我再和冷如煙挑蘭花,趕緊轉移話題。 “哦,還有這種說法,”我笑笑。 “這話倒是不錯,山里人也這樣說,”阿俏也插話進來,孟亮立刻跟了一句:“英雄所見略同啊?!?/br> 冷如煙看著兩人聳聳肩膀,表示自己只是隨便看看,然后選了兩株如振翅蝴蝶一般的蘭花,買下來放在了我的包里。 “這是什么?”阿俏看到了我包在衣服里背在背上的卻邪,出聲問道。 第221章 意外 我笑笑說了句:“這是家傳的寶貝,放在哪里都不放心,就只能帶在身上?!?/br> 阿俏聽了也是莞爾一笑,沒有再多問。 一行人向前走著,冷如煙把他們剛才關于蘭花的話題接了過去,她道:“梅蘭竹菊中,梅竹是君子品性,展露出一種不屈不撓的奮進精神,nongnong地儒家君子風氣,菊則是隱逸,那種隱于市井的隱逸,相較于蘭的那種空谷幽香,多了一份淡泊,少了一份超脫。說以說菊是儒家的隱士,而蘭則是道家的隱士?!?/br> 她這番話說出口,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本來就氣質出眾,言辭中又寓意深刻,雖談不上才華橫溢,但也是腹有詩書。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道:“怪不得你這么喜歡蘭花?!?/br> 孟亮有些沒聽懂,他小聲嘀咕道:“照你這么說,她喜歡蘭花,你又是她對象,豈不是說你是個道士?!?/br>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冷如煙嘴角微微上揚,我也忍不住笑了,其實我很想跟他說,對的,你說的沒錯。 常人對于道士什么的認識僅限于影視作品和小說之中,道家典藏雖然流傳廣泛,但是精研的真沒有幾人,再加上道盟把關于妖魔道士的消息都緊緊封鎖住,他們不了解也很正常。 倒是那個阿俏,凝眸細看了我一眼,但沒瞧出個什么,開口道:“山上沒有道觀,但寺廟倒是有兩間的,等會你們可以去拜一拜,據說寺里有口山泉水可以洗去人在城市中沾染的污穢,等會別忘了用那水抹抹額頭?!?/br> 有孟亮這個活寶一直再逗這個可愛的妹子導游,一路上倒也不覺得疲憊,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半山腰。 九月過得只剩個尾巴,山上氣溫下降的快,樹葉已經泛起了一抹黃色,一陣料峭的小風吹來,總有弱不禁風的樹葉倒下,飄飄搖搖,翩翩起舞,最后墜落山崖。 這時候沒有爛漫的山花,我不得不承認,現在山野景色青黃不接,并不是個賞景的好時候,但卻是山貨收獲的時候,栗子核桃野棗,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成片成片,不少游人無視了危險禁止翻越的牌子,而翻過欄桿去自行采摘。 “怪不得山下山貨這么便宜啊,”孟亮踮起腳,想要摘下頭頂的栗子,但還是差二十多厘米的距離,這片栗子能保存的現在,可能就是因為太高了,所以沒人能摘到。 旅游團里一大哥擠眉弄眼地笑道:“兄弟你這有點短啊?!?/br> 人群哄笑起來,幾個女孩子也聽得懂其中隱晦的粗俗段子,禁不住啐了一口。 孟亮一個大男人豈能被這樣污蔑,更何況他喜歡的小導游還在紅著臉看著他,當即讓我們閃開一片地方,給他騰出幾個臺階的空隙來,他非要摘下來證明自己,我拉著他,說一個玩笑沒必要當真。 他笑著說沒事,在學校經常打球,這點彈跳力還是有的。 我不置可否地退了下去,給他騰出三個臺階的地方來,這里坡度不是很陡,但是臺階卻并不是很寬敞的那種,以他眉心晦氣多成那樣,這跳起來八成就是要出事的,所以我走到了他下面的第三個臺階處,時刻防備著意外發生。 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個女導游也站在了我的這個臺階上。 她盯著孟亮,手臂微微揚起,像是知道會發生些什么,所以提前做好準備。 孟亮腳尖猛地點地,身體拔地而起,高高揚起的手臂輕松地碰到了結有一團栗子的那個枝條,他向眾人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卻在墜地的時候,手拉的枝條一滑,整個掌心的著力點全在了栗子的毛刺上,他痛的一聲驚呼,本來能直起直落平穩著陸的腳,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一腳踩空。 我本以為這導游會伸手扶住他,本來想給他們兩個相擁在一起的機會,卻沒想到這導游反應這么慢,孟亮都快著地了,她才剛有點反應,想要伸手去接,我只能出手如電,一把抓住臉快要貼在棱棱角角的階梯上的孟亮后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看到孟亮有驚無險,眾人都長舒一口氣,阿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看不懂她的眼神,似乎像是再怪我多管閑事一樣。 孟亮頹坐在石板階梯上,他咬牙狠心扒著手上的毛刺,扎出來的傷口在不斷向外冒血,阿俏從山路邊揪了一顆不知名的野草,揉碎了讓孟亮連汁液一起敷在手上,不知是愛情的力量,還是草藥的清涼,孟亮自從敷了藥連呲牙咧嘴都沒了,整個人笑嘻嘻的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搖了搖頭,戀愛中的男人的身體就是好。 我記得書上說過,晦氣濃厚的人每遭受一次災難,纏身的晦氣就會少上一分,但我觀察這個孟亮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那次驚險而把晦氣透發出去,反而眉心的黑氣似乎更加濃厚了。 “難道書上記載的有錯誤?”我不解,但卻把他盯得更緊了防止他再發生什么更加嚴重的意外。 這里是一處觀景平臺,木板做成的懸空的橋,呈一個半圓形斜立在這半山腰處,站在橋上,佇立眺望遠方,是山嵐。 潔白的云,隨風流淌,自由自在的,隨意變化形狀,時而纏在山腰,時而凝滯在半空,我正看的入迷,卻被冷如煙拉過去拍照。 我們倆站在觀景橋旁,我擺出一個撫她臉頰的動作,孟亮在那邊拿著相機給我們拍照,正巧這時一陣山風吹來,吹起起冷如煙的發絲,陽光照耀在上面,反射出七彩的光輝。 我出神地看著她,她也深情地注視著我,這一幕正好被孟亮給抓拍了下來。 團里幾個中年大叔,在那邊聊天抽煙,山風吹來,不知誰手一哆嗦,一根未掐滅的煙頭從木橋縫隙里滾落下去,煙頭帶著火星,滾落在山腰的干草上,這一切自是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