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很久很久以后系列】 對于家里只有一個兒子這件事,季時禹其實是有些耿耿于懷的。 “為什么老趙家里有女兒,我就沒有?” 女兒貼心小棉襖,兒子完全討債鬼。 某高冷兒子看著書,聽到這里,突然抬起頭,冷冰冰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親生的?也許你連兒子也沒有的。 季時禹:…… 第22章 面對季時禹壓力的眼神, 池懷音咽了一口口水, 反問道:“難道同學都不能是了?” 季時禹冷笑了兩聲:“是同學,沒錯?!?/br>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池懷音也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么, 總之周叔叔和他們聊完正事以后, 他依然板著一張臉。哪怕只是視線和她對視, 都要立刻高昂著下巴, 用一雙鼻孔對著她。 周叔叔臨走的時候, 拍了拍池懷音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小男朋友生氣了, 趕緊去哄一哄?!?/br> 雖然有些荒唐,但是酒醒之后, 各自還有理智??箲鸢肽甓? 沒有結果, 表白還被拒絕, 池懷音還能怎么辦?本來也是她主動的, 總不能還強迫他給她當男朋友, 總歸他也有自己的意志。 池懷音有些不知所措, 簡直不知道做什么才對。 誰說男人的心思不難猜呢。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從實驗室出來,池懷音獨自去食堂吃飯, 走到半路, 才發現季時禹一直跟在她身后。 學校的路就那么寬, 從實驗室去食堂也就那么一條道, 總不好不讓他走,只能尷尬同行。 路兩邊的樹,因為過冬而落葉紛紛,禿頹的畫面看上去有幾分蕭瑟。 季時禹雙手插在兜里,不緊不慢跟著她的步伐,她也吃不準是巧合,還是刻意? 到了食堂,她去打飯,他跟在身后;她在食堂隨便找了張桌子,他也拿著餐盤也坐到了她對面;她吃完飯洗了碗,準備回寢室,他還跟在她身后…… 池懷音終于感覺到這種無言的壓力,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手指緊張地撥了撥搪瓷碗的把手,小心翼翼地詢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不滿?” …… 兩個人一前一后,鉆進了學校的小樹林里,一人站在一棵樹旁,都沒有說話。 一般來講,小樹林都是談戀愛的人才鉆的,這會兒跟著季時禹過來,其實池懷音也有些不適應。 正午的太陽升至中空,曬得人有些熱。 季時禹脫了厚厚的皮夾克,拿在手里,兩條長腿岔開站著,仍然比池懷音高出一個頭,十足的壓迫感。 池懷音有些緊張,低著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枯葉,綠色褪去,只剩脈絡,踩上去咔嚓作響。 沉默了一會兒,池懷音才打破了沉默:“這里沒人,有什么話可以直說無妨?!?/br> 池懷音若無其事的模樣,惹得季時禹冷嗤了一聲。 “喂池懷音?!彼欀?,一臉不爽:“你是不是失憶了?” “嗯?” “你不要告訴我,前天你醉得不記得發生了什么?!?/br> 池懷音有些尷尬,本不愿意再去回憶那些出格的事,但是季時禹也是當事人,總堵不上他的嘴。她面上微熱,聲音小小的:“記得?!?/br> 季時禹氣勢凌人:“記得,你不準備和我交代點什么?” 池懷音茫然極了:“要交代什么?” 季時禹氣極了,原地來回踱步,一副誓死要收拾她又不知如何下手的表情。 他終于停下腳步,氣鼓鼓站在池懷音面前,幾乎指著她的鼻子道:“發生了這種事,你還說我們只是同學?”他頓了頓聲,皺了皺眉:“池懷音,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池懷音膽怯極了,想了半天,只想了一句:“這種事,我也強迫不了你啊……” 季時禹見她還敢頂嘴,冷颼颼瞪了她一眼。 池懷音趕緊說:“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負責,你就當沒發生過,也可以的?!?/br> 季時禹越聽越生氣,最后氣得直接把手里的皮夾克向池懷音的方向拋過去。 皮夾克展開又落下,穩穩蓋在池懷音頭上,將她的腦袋籠罩起來。 “唔……” 池懷音本能要去抓開那件皮夾克,手還沒抓到皮夾克的邊緣,整個人已經被對面的人抱進了懷里。 這突然起來的變故,讓池懷音險些摔倒。 雙手被鉗制著,動也不能動,頭被迫靠在他guntang的胸口。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摩挲,然后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按在自己骨血里一般。 池懷音甚至覺得,這種距離,比他們發生那件事時,更近了一些。 耳邊是他心率有些過快的跳動。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是生氣,還是激動。 風冷瀟瀟刮過,小樹林里的落葉和光禿禿的分枝也跟著風的方向擺動,發出掃把掃在水泥地上的沙沙聲音。 許久,季時禹才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緊張,那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一種語調。 “池懷音,你休想睡了不負責?!?/br> 他按了按她的頭頂,不讓她說話。 “學校分配的女朋友,我收了?!?/br> 池懷音眼前全是黑的,氧氣也有些稀薄,整個人都有些遲鈍。 “嗯?” 愣了幾秒,池懷音終于聽懂了他的意思。 這個認知讓她整顆心都鮮活了起來。 一絲奇妙的甜意從胸腔一路流淌至四肢百骸,她的人生好像突然綻放了七彩的顏色。 還不等池懷音回答什么,就聽見耳邊不耐煩的暴躁嗓音。 “臭丫頭,你要是再給我裝不懂,你就死定了!” …… ****** 周三早上,學校要停電檢修實驗室。整個冶金系都不用上課也不用做實驗,簡直是天籟一般的好消息。 男生宿舍很平靜,因為大家都在睡懶覺。 208宿舍的季時禹實在是個沒什么公德心的人,大家都要睡懶覺,他居然一反常態起個大早,起早不是問題,他還在陽臺那邊乒乒哐哐不知道搞什么,吵得整個宿舍不得安寧。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讓他那么高興,居然還吹起了口哨。 趙一洋被吵醒了,起床氣很大,直接一個枕頭砸向從陽臺走進宿舍的季時禹。 “搞什么?吵死了!” 被趙一洋的枕頭砸了,季時禹也沒有生氣,他居然好心幫趙一洋把枕頭撿了起來,又放了回去。 趙一洋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時禹,今天不上課,你起這么早干嘛?”說著,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季時禹,瞬間炸毛:“你身上穿的,該不是我新買的夾克吧?” 季時禹不以為然,對著鏡子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這件比較好看,借我穿一下?!?/br> 趙一洋不樂意了,立刻控訴起來:“這是老子買來約會的!” 老子也是去約會的。 季時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低著頭換鞋。 “學期末了,我去圖書館的。研究生最后一年了,天天睡懶覺像什么話?” 趙一洋被季時禹的話震到了:“你說什么胡話呢?老子和你同學兩三年,就沒見過你去圖書館學習,看什么書都過目不忘,還需要去圖書館?” 季時禹揚了揚下巴:“你管老子?!?/br> 看著季時禹離開的背影,趙一洋忍不住搖了搖頭。 自從裸奔過以后,他就有點精神分裂了,去個圖書館而已,需要穿那么sao包嗎? **** 池懷音其實有些不習慣做什么事情都多一個人。 尤其此刻,季時禹這么大喇喇坐在她對面,她都有點無法專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裸奔事件之后,季時禹的名氣大了,自打他坐下來,周圍嗡嗡嗡的議論聲就不絕于耳。 池懷音是想專心看書的,但她一低下頭去看書,季時禹的大手就伸過來搗亂,五指伸開,蓋在她的書上,把書上的內容蓋個密密實實的,她無奈喟嘆,去挪開他的手,他又回來…… 一早上這情形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導致她效率極其低下,根本沒看幾頁。被她瞪了幾眼之后,他倒是老實了,不阻止她看書了,轉而去玩她的鉛筆盒,一臉不爽的表情。 池懷音終于被他打擾得沒法再看下去,抬起頭看向他,有些無奈地說:“馬上要期末了,你也看看書吧,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季時禹右手手肘撐在桌上,一雙黑白的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池懷音,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流轉。 “你以前很喜歡看我,不讓你看,你還偷偷看,現在你只喜歡看書了?!边€不等池懷音反駁,他就輕嘆了一口,繼續說道:“是不是女人都是這樣?只要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他那副臭無賴的表情,讓池懷音實在哭笑不得。他說的那些話,完全性別調換,也就只有他,能這么坦然地胡說八道了。 “季時禹?!彼詭追謬烂C:“別鬧了,這里是圖書館?!?/br> “書有什么好看?”季時禹不以為然:“去看電影?”見池懷音還盯著他,他立刻笑瞇瞇補了一句:“放心,是一般的電影,不分級的那種?!?/br> …… 想來也是無法學習了,兩人收拾收拾就去戲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