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楊安康上輩子跟著姥爺長大,楊父的性格他繼承了十之八|九,對楊靜和馮文成態度冷淡得很,馮家夫妻去世之后,她和馮菲菲住在g市老宅,楊安康一年不會上門兩次,只是每個月讓人劃錢過來而已。 重來一世,眭然也不想讓楊靜跟楊安康母子生分了,只不過她能量有限,縱然有商城在手,對上楊家這個龐然大物也束手無策。 楊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幫我帶菲菲一段時間,一個月就行?!?/br> 楊靜話說出口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連忙補充到:“我知道,提出這種要求確實很突然,不過我真是沒有辦法了,菲菲上次在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這回家,不能保證能夠時時照顧到她,我……” 要是她一個沒注意,再次讓女兒涉險,那她真是要悔斷肝腸。 再一個,楊靜也怕帶著女兒回家,和父親交涉不成功,女兒再被扣在家里。 后面的理由楊靜沒說,這種家里的陰私事情,她實在不想說出來。 “我當然可以了?!表跞幌攵紱]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眭然知道,楊家最難對付的不是楊家大哥,上一輩子楊家大哥除了想要過繼楊安康之外,并沒做過什么傷害到馮家夫妻的事情,反而是楊父。 上一輩子楊父為了讓外孫能夠理正言順成為楊家的繼承人,做了不少的事情,他舍不得對付自己的女兒,所有手段都使在馮文成身上了。 上輩子馮文成為了能夠自己立起來,真是吃了不少苦。 楊靜有些不敢相信,眭然竟然這么簡單的就答應了下來:“你答應了” 眭然擺了擺手,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兩天就給我領導打電話,再請一段時間的假?!?/br> 至于廠里會不會批準她這么長的假,眭然一時還正沒想過,反正事情都有個輕重緩急。 楊靜連忙擺手:“不用,你不用請假,我、我是想讓菲菲跟你一起會c市?!?/br> 這下眭然是真的驚訝了:“跟我回c市?” 眭然她萬萬沒有想到,楊靜竟然放心讓她帶著菲菲回c市。 楊靜點了點頭:“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后,我們就去接菲菲?!?/br> 其實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楊靜已經十分信任眭然了,說不上為什么,反正她心里就是有個直覺,眭然不會傷害自己的女兒。 這幾天楊靜看著女兒跟眭然感情越處越好,心里的念頭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昨晚楊靜跟馮文成商量過了,雖然他還有些擔心,不過經過她的說服之后,他最終也是點頭同意了的。 楊靜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目的:“那個,你之前說的那個醫生,醫術真是高超,趁著這次機會,剛好可以請他好好幫菲菲調理一下?!?/br> 雖然沒有所謂的醫生,但是眭然還是一口應了下來:“行,我家里的電話你也知道,想菲菲了就打電話?!?/br> 楊靜無端的就放下了心:“我會的?!?/br> 眭然返程的時間定的是后天,楊靜很快規劃好時間表:“那后天老馮送你們兩去車站,然后我們再和你弟弟他們去港城?!?/br> 眭然有些擔憂的說道:“你不送我們嗎?小家伙不會哭吧?!?/br> “她哭我不一定哄得住她呀?!币幌氲竭@個,眭然就發愁,上輩子菲菲晚上睡不安生,總是半夜驚醒,用什么辦法都哄不住的。 楊靜想了想,還說說道:“不了?!?/br> 看到她,女兒說不定會鬧騰得更厲害。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兒子,真是讓楊靜兩難。 不管楊靜心里多舍不得,她還是開始慢慢給女兒收拾起了東西。 吃的、用的、玩的、穿的、零零碎碎收了兩大箱,全部由馮文成開車運到郵局寄了。 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眭忠好像終于回過神來,總算是表現出了一些不舍。 “姐,明天你就要走了?!?/br> 眭然看著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小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男子漢,等姐走了之后,你要多聽你楊哥的話?!?/br> 眭然別的不擔心,就是擔心小弟性格沒穩定,被港城的浮華蒙了眼睛。 看著小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眭然連忙安慰到:“以后得了空我就過來看你?!?/br> 眭忠扭頭抹掉了眼淚,哽咽的說:“騙人,這么遠,你怎么經常來看我?!?/br> 眭忠想著馬上就要過年,這還是他長這么第一次不在家里過年,這時他人還沒有到港城,心里就已經開始想家了。 對于眭忠少有的情緒外露,眭然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只差舉手發誓了:“姐說話算話,一定會多來看你的,你要不信的話你想想,姐以前騙過你沒?!?/br> 眭忠想了想,不服氣的說道:“誰說沒有的,以前你就老是騙我,明明放學了找江建國去了,還總騙我說老師拖堂?!?/br> “……”這種事情對于眭然來說,已經完全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猛不丁聽眭忠這么一說,竟然愣了一下才想到江建國這個人。 眭然佯裝嚴肅的跟眭忠申明:“那都多久的事情了,以后你不許提他了,尤其是在你邵哥面前,知道了不?!?/br> 上次就是,眭忠非在邵飛面前提江建國,弄得邵飛還跟她鬧了許久的小情緒。 眭忠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行了,你不就是喜歡我邵哥,不喜歡我了嗎,反正我馬上就要去港城了,以后肯定沒有什么機會跟我邵哥聊天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br> “唉?!表踔覈@了口氣,然后接著說道:“也不知道你和邵哥結婚的時候我能不能有時間回來?!?/br> 見他一副憂愁難捱的樣子,眭然沒好氣的拍了他一巴掌:“說什么呢,你姐我還青春年少著呢,結哪門子婚呢?!?/br> 眭忠意有所指的說:“你要這么想的話,那我邵哥可就有的熬了?!?/br> 眭然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個信封:“小屁孩一個,裝什么深沉,好好上你的班,其他的你別管?!?/br> “錢?”眭忠兩眼一亮。 接過信封之后,眭忠撕開了一條縫,瞇著眼睛往里看。 眭然覺得好笑:“我特意換的港幣,在外面你想買什么就買,不要虧待了自己?!?/br> 第五十九章 心計 眭然返程的時候, 楊靜說到做到, 真的沒有送, 眭忠倒是想送, 她以太折騰為由拒絕了。 返程的火車票是馮文成定的,軟臥, 縱然馮菲菲還是一個小孩, 他也定了一張成|人票,不知道他走的什么關系, 進了車廂之后眭然才發現,竟然還是兩個下鋪。 現在的火車雖然沒有后世那么亂,但是眭然也半點不敢放松警惕, 尤其是還帶著個孩子。 菲菲除了跟馮文成告別的時候哭了一會之后, 其他時間都乖乖靠在眭然身邊。 這次返程,眭然的行李除了一個貼身背包以外, 其他的都郵了回去,這會她遮掩著從空間里取了些新鮮草莓,洗干凈之后用小籃子裝著, 這會馮菲菲抱著籃子吃的真高興。 臥鋪一格兩排, 上下鋪一起四床,眭然占了兩床,余下的都是上鋪, 實際上她也沒有對面的床位就是空著的。 除了眭然和馮菲菲, 上鋪還有一對年輕夫妻, 也帶個孩子, 只從衣著打扮來看,就知道家里條件不差。 “哎喲,這草莓可真水靈?!边@會那位打扮頗為洋派的女人正坐在上鋪探頭往下看,她身邊的小男孩也一臉向往的盯著馮菲菲的籃子里看。 馮菲菲護食的緊,察覺到小男孩的視線,默默的抱著籃子往里面挪了挪。 眭然掏出手帕替吃得一臉汁水的菲菲擦了擦臉,隨后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菲菲,這草莓我送幾顆給上面的小哥哥吃好不好?!?/br> 接下來的三十幾個小時大家都得在一個車廂里面相處,一些草莓而已嗎,眭然自然是不吝嗇的。 再說那個小男孩,明明心里十分渴望,即不長嘴討要,也不撒潑打滾問纏著父母要,看的出來平常家教不錯,不是那個種讓人討厭的小孩子。 馮菲菲歪頭盡力理解著干媽的話,對著干媽期待的眼神,她雖然不怎么舍得,還是伸手從籃子里抓了兩把草莓遞給了眭然。 小家伙懊惱的神色讓眭然看的十分高興,她湊過去在菲菲的臉上親了一口之后,贊揚道:“我們菲菲真聽話,草莓家里還有,等到家里之后,干媽再給菲菲裝一籃子哦?!?/br> 聽到夸獎,馮菲菲更加高興了,想了想,她又從籃子里抓了一把草莓放到眭然手上。 眭然笑著把手里的草莓遞了上去。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渴望的表情,她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拋到了腦后。 接過草莓之后,女人伸手從包里拿了出了一個鐵飯盒,她打開飯盒遞給了眭然:“真是不好意思,我從家里帶了一些醬牛rou,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吃一點吧?!?/br> “謝謝?!表跞灰膊痪芙^,伸手從盒子里拿了一塊。 牛rou一進嘴,眭然就忍不住贊嘆:“味道真不錯,比國營飯店的好吃多了?!?/br> 這眭然說的是實話,這醬牛rou味道濃郁,難得的是rou里的韌性,明明看起來十分軟爛,吃到嘴里之后,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嚼勁。 女人抿著嘴笑了笑:“這是我娘家傳下來的手藝,好吃你多吃一點?!?/br> 聽到眭然說rou好吃,馮菲菲的注意力終于從籃子里的草莓移了出來:“rourou,菲菲也要?!?/br> “那我就不客氣?!表跞徊缓靡馑嫉纳焓钟帜昧艘粔K,醬rou有些許微辣,她撕了一小塊喂給了馮菲菲。 雖然只是一小塊,但是馮菲菲卻是吃的:“好吃,好吃?!?/br> 見菲菲沒有被辣著,眭然又撕了一塊喂給了她。 經過這個事情,眭然很快就跟上鋪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檢票完成,列車緩緩駛出車站,看著下鋪空著的床,上鋪的女人有些納悶:“這下面的人怎么還沒來,不會是錯過發車時間了吧?!?/br> 不怪她納悶,實在是他們夫妻買票的時候就想買下鋪的,想著帶著小孩睡上鋪不太安全,結果售票員說,已經沒有下鋪的票了。 眭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下面也是我買的,同伴臨時有事沒來,票也沒有來得及退?!?/br> 眭然可不敢說這是特意給馮菲菲買的,免得被人說浪費國家的資源,到時候一頂大帽子扣上來,說也說不清。 “真的呀?!鄙箱伒呐寺勓源笙?。 眭然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心里的想法,與其等別人主動開口說,她還不如先一步說,賣個人情也好:“你可以帶著孩子睡下面,孩子還小,爬上爬下是不怎么方便?!?/br> 女人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她怎么也是一個高知分子,做不來那占人便宜的事情:“那真是謝謝同志了,我們不白睡,補你票錢?!?/br> 說著女人就要伸手去包里拿錢,眭然連忙阻止了她:“大姐,本來空著就是空著了,我可不能要你的錢?!?/br> “那也行?!迸讼肓讼?,收回了拿錢的手,轉手從另一個包里拿出了本子和鋼筆,她埋頭在紙上寫了些什么之后,撕下來遞給了眭然: “這是醬牛rou的做法,我看孩子挺喜歡吃的,有了這個方子,以后孩子想吃你可以自己做?!?/br> “那怎么行,這是不是你家家傳的方子嗎,我不能要?!表跞贿B忙擺手。 她原本就只是為了于人方便,根本沒有想要人家方子的意思。這醬牛rou味道這么好,比后世很多有名的鹵牛rou、醬牛rou都要好吃很多,這秘方的價值,別人不知道,眭然自己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平常人家有了這個方子,只用做著醬牛rou生意,就能過得滋潤無比了。 女人有些惆悵的說道:“家傳的又有什么稀罕的呢,現在牛rou這么金貴,一年也做不了兩次,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去下鋪睡?!?/br> 眭然知道她在難過什么,可是她又不能告訴她,再等一段時間就能做生意了:“那……那我就收下了?!?/br> 這方子價格不菲,眭然有心想要補補‘差價伸’她借著背包的掩飾,從空間里拿了三只口紅出來。 凌芷給她買的是后世的大牌口紅,口碑很好,銷量奇高,由系統抹去了口紅管上可能會引起懷疑的字符,變成了純黑色鑲金邊的口紅管,看起來及華麗又不落俗套。 眭然把手里的口紅遞了過去:“這是我朋友從港城帶回來的口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