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她心慌的厲害。 “我心理學并不精通,就算學了,現在這么多年不用也忘了?!彼f道。 “可是,喬夢?!?/br> “你心理很脆弱?!彼f道。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坦白說你的過去,你有你的顧慮,可是在我看來,那是□□,可能某一天,我們會因為這個□□而發生沖突,我想知道你的過去,是想要了解你,更是想要把這根□□拔掉?!?/br> 他第一次說這么多話,平??偸茄院喴赓W的。 “喬夢,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和愛?!?/br> “不是畏畏縮縮,躲著避著?!?/br> “而是可以把我視作你真正的丈夫,你明白嗎?” 喬夢早就默默地一直在流淚,她不知道為什么靳丞風可以這么好,好到讓她想象不到失去靳丞風該怎么辦。 “好?!卑肷?,她開口。 靳丞風笑了,摸摸她的腦袋:“我在醫院等著你?!?/br>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過來,和我說說,談談?!?/br> “那你答應我,不用心理學角度去看我,和我聊?!眴虊艉芘滦睦磲t生,也算是一點陰影吧。 她害怕那種被心理醫生看透的感覺,讓她覺得羞赧又煩躁。 “我只是學過,并不是心理醫生,很多學過的東西已經忘了?!彼o她吃了顆定心丸。 喬夢點點頭,沒說話。 他把她送回了家,全程沒有冷著臉怎么樣,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次也沒有往她這邊看。 喬夢心涼了半截,鼻子酸澀,眼眶很紅。 靳丞風沒有下車,看著喬夢進了家門,就打了方向盤去了醫院,路上給他以前的同學打了個電話。 那個同學是專修心理學的,現在也是心理醫生。 其實說實話,靳丞風學心理學只是略懂皮毛,就像喬夢,以前他根本沒有感覺到她心理有問題,這不過今天她沒隱藏好,情緒轉化太快,才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喂?丞風,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對面的人笑聲爽朗。 “昊霖,我是想問問,一個人情緒變化很快,略有暴躁,沉默,不喜歡出門,這是怎么了?”他想了想喬夢的變化,問道。 “一直是這樣,還是突然就這樣?”對面問。 “以前很開朗,只是不怎么出門,好友比較少?!?/br> “丞風,聽起來,她的情緒應該控制的很好,很有可能是故意把自己的陰暗面隱藏起來,但是根據你的描述,應該是有什么契機把她的負面情緒勾起來了?!?/br> “我覺得,可能是抑郁癥,但是聽起來已經好了,可能想起往事,或者有人引導,故意讓她陷進當初的那種心理情境當中去,讓她覺得不舒服了?!?/br> “你直接說嚴重不嚴重就好了?!苯╋L語氣淡淡的,但是天知道他心里鈍痛的厲害。 “不是很嚴重,你可以把她帶到我這里來,聽你的描述我也只能大致猜測,具體是什么,還要具體分析,你也學過心理學的呀?”他疑惑。 “這幾年在神經外科,已經習慣了,很少再去想心理學的知識,人我就不帶過去了,謝謝你了?!彼f道。 對面笑笑:“嗨,說什么話,有時間一起出來喝酒?!?/br> “嗯,我先掛了?!?/br> 等對面答應了一聲,靳丞風掛斷了電話。 他停好車,進了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喬夢經常來,這里不知不覺已經有很多她的東西,甚至床上還有她最喜歡的一個抱枕,還有幾件她的衣服。 靳丞風把床收拾好,躺在床上,心情復雜。 他聽到對面說喬夢很有可能是抑郁癥的時候,他沒什么想法,只是想著,想要抱抱她,親親她,然后告訴這個時候心理尤其脆弱的女人。 我在這兒,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 但是,心理醫療,也講求找到病源,他想要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這么脆弱,明明那次同學聚會,也見到了那個所謂的同學,卻沒有心理波動。 這次看到她和別人的鬧劇,就讓她心理波動這么大? 所以,他必須要知道她的過去。 靳丞風躺了半晌,根本睡不著,起身靠在床頭,拿出她送他的打火機,上面刻著的是兩人名字首字母的縮寫。 他摩挲著打火機,拿出抽屜里買下沒吸過兩根的煙,點燃,吸了一根又一根。 喬夢回了家,愣神著洗了澡,躺在被窩里,沒有再哭,卻在心慌。 她今天心情變化這么快,就是因為看到葉茜對面那個男人,年老,肥胖,和當初說她是被人包養的帖子照片上那個男人外形很相似。 而且最關鍵的是葉茜也在那里,回憶蜂蛹而來,她想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但是衛生間碰上葉茜以后,就徹底控制不住了。 那時候,喬夢是要把葉茜告上法庭的,是葉茜的mama,跪著求她,求她放葉茜一馬,她心軟了。 畢竟一個年歲快六十的阿姨,跪在你面前一求再求,誰也狠不下心來吧? 最后讓她們賠償了費用,幾乎讓葉茜家里傾家蕩產了。 這件事情過去了,后來去過一次同學聚會,那次沒看到葉茜,后來幾年也一直沒去。 直到前段時間,她去了一次,葉茜也在,她早就可以遺忘過去那段往事,葉茜也沒有再過分的刻意引導,她情緒還能控制得住。 這次,真的崩了。 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到了后半夜,失眠,最后煩躁的不行,坐在床邊默默流著淚,半晌站起身,匆匆拿了鞋柜上的車鑰匙,就穿著拖鞋和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出了門。 她開著車,目的很明顯就是醫院。 她直奔三樓靳丞風的辦公室,已經是后半夜了,走廊上人很少,護士也瞌睡的很,趴在護士臺上小瞇一會兒。 喬夢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最后坐在靳丞風辦公室外面的椅子上,捂著臉。 她沒有進去,她沒有勇氣告訴靳丞風這件事情,但是她想見他,想他抱著她睡,她睡不著。 喬夢就靠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坐了大半個小時,手腳凍得冰涼,而門里的靳丞風,坐在床頭一根煙又一根煙。 包里的煙都抽完了,靳丞風看了眼煙霧繚繞的休息室,打開窗戶通風,含了塊薄荷糖,走出休息室,打算去一趟衛生間。 一開門他就愣住了,面前的景象一瞬間竟然眼眶還有點紅。 喬夢已經有點迷糊了,又冷又餓,她躺在外面的椅子上,腳上還是夏天的涼拖。 靳丞風眨眨眼,扭頭,平復了好一會兒心情,進屋拿了外套出來,彎腰給喬夢裹上,準備把她抱起來。 喬夢一下子就驚醒了,聲音啞的厲害:“靳丞風?!?/br> 靳丞風一句話都沒有說,也不看她,喬夢慌了:“靳丞風……” “我……”喬夢還想說什么,靳丞風已經把她扔到了床上,給她裹上被子,摸摸她的額頭,再摸摸她的腳丫子。 都是冷的,大冬天的,她就穿著這么一點就在走廊上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靳丞風看著她。 “喬夢,我讓你來找我,不是讓你把自己這折騰成這副模樣的,前段時間剛出了車禍,你還想進醫院?”他語氣很淡,很冷。 喬夢不說話,就低著頭,沒有一會眼淚滴在被子上,很快暈濕一片。 靳丞風伸手,捧著她的臉讓她抬起頭來,給她擦掉眼淚:“不許哭!” “你好兇啊……”喬夢哽咽著開口。 靳丞風無奈,對她現在他完全沒有辦法。 “我在家睡不著,想你抱抱我,可是你都不在,把我扔下了……”喬夢哭著說。 靳丞風更無奈了,妥協地傾身,把她抱進懷里:“別讓我擔心?!?/br> “喬夢,你的過去我想知道,不希望你對我隱瞞?!彼f。 “我更不希望因為某些事情,讓我們之間有縫隙,有疏離,還有謊言?!?/br> “我不想告訴你?!眴虊袈曇魫瀽灥?,但是顯然沒有再哭了。 “那你來干什么?”靳丞風拍拍她的腦袋。 “我睡不著,得你抱著?!眴虊羲o賴,能拖一會就一會。 “行?!苯╋L妥協地起身,也躺到床上,把她抱在懷里。 “喬夢,你吃過舍曲林,或者是鹽酸帕羅西汀片嗎?”靳丞風聲音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好像閑聊,但是喬夢猛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坐起身看著靳丞風。 這兩種藥品,是治療抑郁癥的常用藥。 “那就是吃過了?!苯╋L看著她的反應,淡淡地笑道。 “靳丞風……我……”喬夢眼眶紅了。 靳丞風突然坐起身,捧著喬夢的臉,低頭親下去,撕咬啃噬,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里,他心疼,心疼這么好的姑娘,得過抑郁癥。 以前他大學的時候,見過抑郁癥的病人,失眠焦慮,揪頭發哀嚎,控制不住地想自殺,這一切的一切,他沒敢想過放在喬夢身上。 他知道喬夢很可能以前得過抑郁癥的時候,一直心里很難受,但是喬夢在退縮,他必須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換她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喬夢,和我說說吧?!卑肷?,他放開她,抱著她喃喃道。 喬夢閉上眼睛,眼淚滑下。 “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是被人污蔑,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了好久,最后的最后不愛出門,等發現得抑郁癥的時候,已經失眠了好久,想要自殺了,那時候我從小到大沒受過委屈,家里就我一個孩子,爸爸mama也寵著,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就那樣了?!彼氏潞碇械倪煅?。 “就是抑郁癥,吃了很多年的藥,心理治療,一開始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當時想著,如果結婚沒幾天就離婚,也沒必要和你說,但是后來,我沒和你說,是怕你離開我,我不敢說?!眴虊艨粗?,眼眶里還有淚。 靳丞風什么都沒說,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我心疼?!?/br> 第26章 “我就是醫生, 怎么會介意你是不是得過抑郁癥?”他說道。 “喬夢, 我結婚了,就沒想過要離婚?!?/br> “我希望的僅僅是, 你能把你心理的話告訴我,和我說, 和我傾訴,不是自己一個人把陰暗面藏起來,你懂嗎?”他說完, 摸摸她濕潤的臉蛋。 “我看看眼睛腫了沒有?!?/br> 喬夢抬起頭, 讓他看,嘴唇是腫的,眼睛也是腫的,鼻尖也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