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木姜欲要說些什么,剛勾起唇角,看到來人后,弧度就又落了下去。 “——這是謝三郎?”來人右手握著紫砂茶壺,踱著步子,慢條斯理道。 正是金樓主。 謝三郎見他來者不善,將木姜扯到自己的身后,上前一步將他赤|裸|裸的目光擋住。 金樓主斜了他一眼,笑了。 “還真護食?!?/br> 謝三郎回頭,見木姜遇見他的目光心虛的避開,心揪了一下。 謝三郎回頭,挺起胸膛:“不知金樓主在這有何貴干?” 這里是長安城有名的戲園子,他是百香樓的樓主和一個粗使丫頭同時出現在這,的確引人遐思。 金樓主抱著紫砂茶壺,淡淡道:“沒什么事,隨便轉轉?!彼白吡艘徊?,恰好能瞥見木姜的側臉時,停了下來。 “我和你說的事,你最好想想,的確是個好買賣?!?/br> 木姜沉默,謝三郎訝異的看著他兩。 “今晚卯時,我在百香樓后門等你?!?/br> “——好?!蹦窘徽Z落定,置地有聲。 謝三郎茫然的看著他們,拉住木姜的手:“你答應了他什么,啊,木姜,這不是開玩笑的,和他做什么交易,有什么往來,都是——與虎謀皮?!?/br> 木姜反握住謝三郎的手,盯著他:“三爺,你手像冰一樣冷?!?/br> 謝三郎敲了一下她腦袋,“別打岔,我可不那么好糊弄,你說,你們之間——” 說完,他瞧了一眼木姜的臉色。 要是,要是他們——他,他咬牙,醋壇子潑了一半。 木姜覺得好笑,他連那樣的毒蛇的醋都吃? 她拉著謝三郎,慢慢走回去,看著那雙凍的紅彤彤的腳,問:“三爺,你冷嗎?” 冷,怎么不冷。 謝三郎搓搓腳丫子,逞強道:“還好——男人嘛?” 木姜走到他前面,蹲了下去。 “三爺,上來?!?/br> 哈,合著要你背我? 謝三郎臉色不大好。 木姜回頭,驚疑道:“三爺?” 謝三郎恨得咬牙切齒!他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輕視了! 他張開雙臂,打橫一抱,在木姜的驚呼中,把她抱了起來。 木姜摟著他的脖子,驚魂未定,“三爺?!?/br> 謝三郎氣的臉紅齒白:“哼,你還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了?!?/br> 木姜亂動,想從他的懷里掙脫下來。謝三郎雙手一松,蹲了下來。 “來,小猴子,到我的背上來?!?/br> 木姜沒動,她還是心疼謝三郎穿的太少,生怕他凍病了。 謝三郎打了個噴嚏,鼻頭凍得紅紅的,“快點啊,真要心疼爺,就快點跳到我背上來,好快點回去?!?/br> 木姜無奈,只得聽他說得做了。 謝三郎起身,木姜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耳朵與謝三郎的相抵。 冰涼的與火熱的相接,異常的曖昧。 謝三郎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木姜把臉貼過去:“看吧,說你著涼了,你還不信?!?/br> 謝三郎覺得心累,果斷選擇沉默。 木姜攀著他的脖子,忽然道:“三爺,要是你自由了,你想去哪?” 謝三郎微抬起眼簾,思索片刻,反問:“你想去哪?你去哪,我就跟著去?!?/br> 一起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種菜,養花,生兩個胖娃娃。 但…那太遙遠了。 謝三郎垂下眼簾,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 “三爺,以后我們就下江南,置下一座青石小舍,春天來了我們住在里面聽雨,夏日來了我們就一起賞花,秋天…” 木姜頓住了,秋天,薺麥黃了,正是農家婚嫁的好時節。 謝三郎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