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柯大海揮著刀,眼前的黑衣人一波換著一波,他體力不支,他吃力的抵抗拼過來的刺刀,忽的聽到木姜的嘶喊。 回頭一看,木姜已被黑衣人擄走。 柯大海大驚失色,一踹開身邊糾纏的賊子,還沒追上幾步,雙腿便被又一個黑衣人抱住,他寒刀一揮,鮮血濺到他的臉上,等回頭一看,荒野里只有疲倦的鏢師和車馬和地上殘破的尸體。 哪里有木姜的影子。 何偏正得了消息,將手里的韁繩一丟,跳下馬,大步邁進長風鏢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姜怎么會被賊子劫走? 柯大海羞愧不已,他在何偏正面前夸下???,卻沒想到車馬還沒到洛陽,人便出了事。 “何弟,我對不住你,我說好要照顧她,卻……” 何偏正窺見柯大眼中的懊悔,捏緊自己的拳頭,卻也知此事與柯大海無關,誰會料到木姜的身上會發現這樣的事? 他穩了穩心神,強自鎮定:“柯大哥先別說這些,我先看看賊子的尸體,看有沒有線索?!?/br> 柯大海平時練功的院子里躺了不下十個黑衣人的尸體,臉上蒙著一層黑布。 何偏正蹲下,伸手揭開面罩,渾然一張陌生的臉。 也揭開另一個,同樣毫無線索。 突然,一個小廝沖了進來,將手里的信遞了上去:“老爺,外面有個后生送來信,他說你一看就懂了?!?/br> 柯大海和何偏正對視一眼,將信拆開,粗略的過了一遍遞給何偏正。 “他說……”柯大海有些難以置信。 “長公主府?” 何偏正臉色難辨,木姜什么時候又和長公主扯上關系了? 謝三郎翹著二郎腿,索然無味的看著戲,胡夫人坐在他身邊,將手里從嶺南運過來的葡萄遞到他的嘴邊:“三郎,來,張口?!?/br> 謝三郎木然的張嘴,胡夫人將葡萄塞進他嘴里,正要閉嘴,胡夫人的手卻絞了進去。 溫熱肥壯的手指頭含在嘴里有一股咸味,謝三郎強忍著要吐的心思,伸手將她的指頭拔出來,嬌嗔道:“夫人,這是做什么呢?” 胡夫人指尖粘著謝三郎晶瑩的口水,她順勢將它抹到他桃花一樣的臉頰上:“怎么,不喜歡么?” 謝三郎心里惡寒,卻還是靠了過來,蹭了蹭:“夫人好壞,只曉得像貓啊狗啊一樣逗我?!?/br> 胡夫人順著他的脊骨,摸到他滾圓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三郎這張嘴,總是饒不了人,但在床上叫的的確是好聽極了……” 身邊的丫頭紅了臉,悄悄地退了出去。 胡夫人肥碩的手還在往前面探,剛剛摸到那火熱的物什,卻被謝三郎握住那作詭的手。 謝三郎的脊背崩的極緊,屁股微微上抬,不太想挨著她。 胡夫人一笑,攥了上去揪了一把,謝三郎悶哼一聲,臉色又紅又青。 正要解衣,謝三郎卻握住她的手,搖搖頭:“夫人,我今日身體不舒服?!?/br> 胡夫人的笑冷了下來,隨即收回自己的手,站了起來,俯視謝三郎:“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也罷,等你有天落到我手里,總有你求我的時候?!?/br> 謝三郎僵硬的坐在那,直到胡夫人走了,那根崩緊的弦才松了下來。 ☆、險危見恩情(一) 謝三郎回到百香樓,小廝將晚間的飯菜端上來便退下去,屋內只留他一人。 冬日一日一日近了,日頭蒙了一層灰,天也黯淡,屋內更是黯淡,桌上點了盞燈,蠟油順著桌子邊落到地上。 謝三郎捏著筷子,伸手去戳蒸的油光的鱖魚,嘗了一口就放了桌子。 這菜肴是極好的,若是放到以前他吃的不知道得多歡騰,可現在端上了桌子他卻沒了胃口。 他將這些歸咎于屋內太安靜,一安靜他就覺得壓抑,一壓抑就吃不下飯。 若是木姜在這…… 她必定很歡喜,畢竟終于可以不再吃饅頭了。 謝三郎冷笑一聲,置了筷子,自己還在想些什么呢!她如今恨不得長了翅膀要和何偏正離開長安,指不定多逍遙快活,哪里還顧得上他? 小廝在門外通傳:“三爺,外面有個公子來找您?!?/br> 謝三郎揮手:“不見?!?/br> 小廝又道:“他說,木姜姑娘出事了?!?/br> 下一秒,小廝只看見謝三郎的衣角從他視野里飛過,再一細瞧,樓里哪里還有人影? 謝三郎就覺得那何偏正不是個什么好人,什么江湖刀客都是騙木姜這樣的傻子的!他又急又氣,出了門,便看到同樣著急的何偏正。 當下擼了袖子,踮起腳揪住何偏正的領子:“說,木姜出了什么事?要是與你有關,我揍死你!” 何偏正能理解他的焦急,在他瞪圓的眼中拿開他的手,言簡意賅:“木姜被長公主的人抓走了?!?/br> 謝三郎臉色慘白:“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