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景螢堅定的點頭。 “貴妃姑姑太壞了,螢兒以前就不喜歡她?!?/br> 景菀唇角起了一絲溫柔的弧度,揉了揉她的頭,“jiejie知道了,可關系到后宮、皇上,這些事都不能在外胡說知曉么?就是與你玩得好的龔楚兒也不能說?!?/br> “我知道的?!本拔灩郧傻狞c頭,隨后安靜的在一旁看著她洗漱梳妝。 “jiejie?!毙」媚镉珠_口。 “哎——”景菀輕聲應道。 她老是喜歡這樣,有事不先說,得先喚她一聲,她應后再繼續說下去。 “五姐向我要了幾次你為我買的簪花,我都沒給她?!本拔炿p手托著腦袋緩緩說著。 景菀看著銅鏡里若梨為她簪釵,目光也深了些,“就要過簪花么?” “還有鐲子啊玉佩啊,都都是隨口一提,提得最多的是那只戲蝶花簪?!本拔灤鹜?,撇了撇嘴道:“她當我是三歲小孩呢,就想誆我的東西?!?/br> 景菀與若梨在銅鏡里皆是一笑,隨不是三歲小孩了,可是還是很小啊,說出這話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就不給,機靈些?!本拜倚χf道。 “我聰明著呢,與她說是記了入庫的東西,要給得去娘親那改動,她就沒話說了?!?/br> 那一副得意的樣子,就是想讓人夸她的模樣,景菀輕笑,“是,螢兒真是聰明?!?/br> 景螢嘿嘿一笑,被夸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一切弄好,小丫頭黏著她吃了早飯,看著時候也差不多了,催著景螢去做功課,景菀拿上環鎮玉佩向書房去。 果不其然,父兄都在里面,讓人通傳了一聲,景菀提裙跨過門檻。 “爹,哥哥?!?/br> 兩人點頭,景菀將環鎮玉佩遞給景鴻。 景鴻打開一看,捏了一個環,拿著頂著光看了看,確認無誤后,才點了點頭。 “倒是多虧了阮家姑娘,改日帶上東西上門道個謝?!本傍櫿f道。 景菀點頭答是,該有的禮數還是得走個過程的。 看著女兒乖巧,景鴻暗自點頭,幸好還有個省心的女兒。 可是也不由想起散朝后,他與同僚結伴出宮,恰好遇上珩王,本是點頭之交,可最近珩王時不時與他交談幾句,實是有些異樣,景鴻一想,興許問題出在自家女兒身上。 幾次了,都是珩王在幫菀兒,一次兩次是湊巧,再多了是緣分還是故意的就值得探究了。 景菀無意的掀了一下眼簾,卻見自家爹爹復雜的看著自己,便疑惑的與他對視。 景鴻目光重新凝聚,皺眉道:“你與珩王是怎么回事?” 景菀心里猛的一跳,下意識答道:“無事啊?!?/br> 景鴻盯著她閃爍了一瞬的神色,頓時有些明了,語氣也沒這么嚴肅了,“與他很熟么?” 景菀抿唇想了想,“有幾分熟,因幫了女兒幾次所以才...” 景鴻點頭,試探著道:“結識多一些人無礙,但得注意分寸,你與珩王,熟到什么程度了?!?/br> 雖他語氣盡量無波,但景菀聽出了他語氣里的那層意思,被自家爹爹詢問這方面的事,景菀也有幾分羞,語氣柔了幾分:“就...一般熟啊,女兒...女兒與珩王沒什么的,而且他與表姐...” 景菀說著,也不知怎么又提起了文詩媛,她是動了些心的,她自己能察覺到,可是她依舊介懷這件事,他是否放下了,他對她有幾分的好感,這些都讓她有些不安。 景鴻見了她的神色,與一旁默不作聲的景正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意的意思。 景正原笑了笑,摸摸自家meimei的頭,“沒什么就沒什么,好了,回去吧,我與父親還有事要商量?!?/br> 點頭,景菀福了福身,安靜的出去。 待她出去有一會后,書房里的兩人才神神秘秘的一笑。 景正原笑道:“菀兒應是對珩王動了心了?!?/br> 只是她自己還未確定罷了。 景鴻點頭,想到她說的珩王與文詩媛的傳言,吩咐兒子道:“待會去查一下傳言是否是真的?!?/br> 景正原點頭應下。 其實父子倆心里一點都不替景菀擔心,文詩媛心悅顏宜之的事也是眾人皆知,因與文家親近所以經常能看見文詩媛,而且他們在朝廷上的消息向來靈一些,最近皇上賜婚的圣旨快下了,就是為顏宜之與文詩媛賜婚。 婚事已定,若珩王心悅文詩媛,那便是不成了,珩王總要娶妻的,菀兒性子溫柔,有時候又貼心嬌嗔,兩個男人都覺得自家姑娘好。 且那是珩王心悅文詩媛的前提下。 幾次送菀兒回府,一次約著出去游玩,還將珍貴的玉忝膏給菀兒,還是一整盒的送來,說未動心他們都不信。 可若是放不下文詩媛,又對菀兒動了心,他們也是會阻止的,人雖好,可若對感情不能干脆利落,那有何用。 . 隔日,珩王對威遠侯府送了拜帖,想探望景菀。 景家父子倆對視一眼,未等景菀回應,便替她拒了這拜帖,理由是菀兒身體還未好,且男女有防,不便讓珩王見她。 陸青珩聽完下人轉述后,沉默著思考了片刻,隨后揚唇一笑,“替我拿一張新的拜帖來?!?/br> 隨后寫下兩日后到府上拜訪威遠侯,只字不提景菀。 . 景菀知曉后,心里竟有些可惜。 過了一會后知后覺的驚訝,她對他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隨后對父兄的決定沒有一點反對,她得靜靜了。 她不喜歡做那些嫉妒的事,也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人,所以若是不能心動,那就得早早的掐斷這心動。 有時候,再理智的人遇上感情,也會忘了他與她說過,他沒有心悅文詩媛,心底也會不安,會選擇性的將這句話的真實性放到最低 還在景菀糾結的日子里,突然傳來消息,圣上下旨,為文詩媛與顏宜之賜婚。 景菀的第一反應竟是他會不會難過,可是她又忽的一笑,他不是說了是誤會么,那應該對他來說沒什么。 忽然想去見他一面。 景菀想了想,正好傷痊愈了,便出門一趟。 梳妝換衣,景菀領了丫環便出了門。 卻在她出門后的一刻鐘,陸青珩提著東西上門拜訪。 傳報之后,陸青珩被請入正堂,飲茶,客套。 “珩王今日登府可有要事?”景鴻佯作不知曉的模樣一臉正色。 景正原也在一旁斂著笑不言。 “本王與三小姐交情好些,她受了傷又是本王搭了一把手,理應來探望的,只是前些日子侯爺也知曉,邊疆告急,政事繁忙,這兩日才得了空?!标懬噻褚惨荒樥傻?。 景正原端了茶掩唇一笑,看著珩王與他父親一言一語的來往。 兩人皆談的朝廷上的事,絕口不提景菀。 過了半個時辰,兩人漸漸停下,皆為對方的見解折服。 陸青珩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隨后笑道:“三小姐身子可好些?” 景正原瞧著父親不說話,勾了唇笑著回:“挺好的,今日天氣好,菀兒出去玩了?!?/br> 陸青珩端茶的手一頓,出去了? 心里沉默有些失望。 許多日子不見她了。 父子倆見他興致缺缺,心里倒是暢意了幾分,又聊了一會,陸青珩歉意道要離去,父子倆客套的讓他留下用晚飯,陸青珩擺了擺手,笑道:“改日罷,今日府中還有些事未處理?!?/br> 父子倆點頭,送他出去。 誰料世事無常。 都走到府門口了,卻見景菀提著一包糕點自馬車上下來,剛站定,便與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掀了掀眼簾,景菀淺笑著上前,“臣女見過王爺?!?/br> 陸青珩輕笑著讓她起身,那笑得溫潤,與方才的不溫不火一點都不同。 雖他表情收斂得很好了,可是景鴻也是個人精,在朝廷戰場打拼這么多年,也懂得這些東西,頓時面色有些不好。 “這便要走了么?”景菀提著糕點,雙眸若水,盈盈的看著他。 方才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陸青珩有些可惜的點頭,復又笑了笑,“下回再來?!?/br> 景菀輕笑,又問了句:“近日可要進宮?” 陸青珩雖不知她要做何,點了點頭,“去的?!?/br> 景菀一喜,纖纖玉手將糕點舉到他面前,白皙的與那油皮紙形成對比,“替我拿給六婆婆可好?我許久不入宮,她興許饞壞了,也不知在背后說我什么壞話呢?!?/br> 陸青珩輕笑,接過。 他竟不知,他隱居于角落宮殿里的皇祖母會有如此小孩的心,也喜歡吃甜點,也喜歡她。 想起第二次見時,他隨她一路,進了皇祖母的殿里,還被皇祖母警告不能打她主意。 可現在,由不得他不想了,他很想很想。 “定會帶到?!标懬噻翊鸬?。 帶到后,可能還會被皇祖母罵一頓,皇祖母不喜歡他們這些宮里的人去打擾她。 她與皇上有些矛盾,所以所有人都不見,誤闖了她的殿里她會發火的。 他幼時誤進,皇祖母只告誡過他一番,隨后又被母妃告誡,可他有些心疼皇祖母,所以偶爾想起來就會去看一下。 哪知她何時誤闖又被皇祖母看上了呢,竟比他的地位還高。 皇祖母知曉他與她有接觸,還對她動了心,肯定免不了一陣數落。 陸青珩無奈一嘆,沒關系,人總要追的,數落就數落罷。 景鴻與景正原眼里有些疑惑,六婆婆是誰,為何從未聽景菀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