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她最近是真怕黑,不是假怕黑。 而沈望。 沒吃飯低血糖再加上暈車暈得昏天黑地的沈二少,這個時候只能以睡覺逃避現實。 殷瑤只能安慰商行露:“這一段繞過了就好了,很快就到了?!?/br> 她剛說完,果然前方的道路又變得規正起來,殷瑤舒一口氣。 幾分鐘后,三人回到了“前方施工禁止通過”的牌子面前。 殷瑤:“……” 商行露:“……” 殷瑤微笑著說:“我這次,再換一條路走,louise你別急,一會就到了?!?/br> 在導航志玲jiejie甜美聲音的催眠下,殷瑤的車在黑暗的盤山公路上行駛,十幾分鐘后。 他們再次回到了“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路前。 殷瑤:“…………” 商行露:“…………” 殷瑤再次揚起笑臉,“我方向感是不太好,這、這次我一定可以……” 商行露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嗯,不著急,反正天氣不錯,又不是沒油,你慢慢開……” 下一秒。 嘩啦嘩啦—— 這是下雨的聲音。 如果加個形容詞,這是下著瓢潑大雨的聲音,啊——! 殷瑤:“……” 殷瑤依言看了一眼油表,“……呃,油也不太多了?!?/br> 商行露:“…………” 她忍不住掩面。 爸爸,救我?。?! 這個時候,一輛破爛的三輪車,從殷瑤的車跟前駛過。 不,沒駛過,它停了下來,里面的駕駛員隔著車窗正在打量這邊。 商行露頓時毛骨悚然。 上次她流落郊區的時候,當著她的面,死了個司機、保鏢,林衡重傷,她等了好久才等來救援人員。 這次…… 且不說她這個商大膽已經退役成了商小膽了,光這黑暗中、山區里、破舊卡車、破舊卡車司機的設定…… 這不就是低成本血漿片最愛的橋段嗎?! 她真的不會被做成人rou大餐吃掉嗎??。?! 別說商小膽了,周圍環境使然,殷瑤這么個淡定妹子,也發怵了。 這個時候兩人不禁同時回頭,求助車上唯一的成年男性,恐怖片一血預定角色。 ……沈二少正靠著車窗,睡得沉。 殷瑤:“……” 商行露:“……” 殷瑤忍不住用餐巾紙盒扔他,商行露更是直接,“沈望你是豬嗎?!” 豬,……啊不,沈望,醒了。 他花了半分鐘了解情況。 然后豬它,啊不,沈望,冷哼了一聲。 殷瑤以為他肯定會挑釁她,說什么“這點路你都不會開?”“你不是很厲害的嗎?”之類冷嘲熱諷的話。 誰知道沈望一聲沒吭。 他下車,冒著雨,往卡車那個方向走去,和司機說了幾句話,又快步走回來了。 沈望說:“我剛剛問了下路,你別急,我告訴你怎么走?!?/br> 沈望聲音沉著,態度冷靜,這不急不緩的模樣,一下安撫了兩個自己首先嚇自己的女人。 殷瑤忍不住多看了沈望一眼,她想,沈望沒發脾氣,倒是難得。 這個時候沈望說:“你直接往前開?!?/br> 殷瑤:“可是,有指示牌……”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卡車司機從車上下來,把那個牌子挪到一邊去了。 殷瑤:“……” 商行露:“……” 沈望:“那位大哥剛從上面下來,正等著隊伍來修,還沒開始呢,要我們趕緊過去?!?/br> 沈望這么平靜淡定地說完,然后他終于忍不住了。 沈望又說:“還說我呢,你們兩個才是豬吧?” 殷瑤拿白眼翻他。 而商行露。 商行露很是不滿,“我為什么不能是蘑菇?或者企鵝?” 沈望:“有區別嗎?” 商行露:“有呀。蘑菇和企鵝都可愛啊,而我,可愛!” 沈望:“…………” 真不要臉。 大約又開了十來分鐘,他們終于到了。 他們吃了個飯,然后辦理入住。 前臺小姐微笑著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殷瑤說:“我有?!?/br> 沈望說:“我沒有?!?/br> 前臺小姐繼續微笑:“那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們沒辦法辦理入住,我們這邊承辦了一個大型會議,客房實在緊張,除了預留的房間以外,今晚房間已經滿了。這位小姐,請把您的相關證件給我?!?/br> 殷瑤淡定交證件。 沈望:“……” 沈望在原地強撐,“我知道你們酒店一般會預留一兩個房間,加價給我吧?!?/br> 前臺小姐面露難色,“這位先生很抱歉,是真的沒有了?!?/br> “總統套房呢?” 總統套房單價比較貴,一般會剩下來。 前臺小姐:“這個最搶手了,早就沒了?!?/br> 沈望:“…………” 殷瑤淡定挑眉,說:“恭喜沈先生……露宿街頭?我車鑰匙可以借給你?!?/br> 剛說完,殷瑤又反悔了。 她當著louise的面,說:“louise,沒房間了,我們只能三個人湊合一晚了?!?/br> 沈望還在吃驚于殷瑤怎么這么好的時候,殷瑤繼續說:“那只能這樣分了。沈先生一張床,我和louise一張床,louise,你不會嫌棄和我一張床睡吧?” 商行露:“不會不會?!?/br> 殷瑤:“那就好,可能有點擠哦?!?/br> 沈望咬牙切齒,“……你故意的吧?!?/br> 殷瑤微笑,“怎么會。我這可是好意,沈先生要是不愿意,隨時去睡車也可以?!?/br> 說著,她勾著車鑰匙晃了晃。 “商小姐?商小姐您怎么在這里?”一道又驚又喜的男聲忽然響起。 挺耳熟的。 商行露回頭,看到了袁公公……不,袁助理。 袁助理真的是個好助理。 具體好在,他全面輔助林衡的工作,而林衡此人相當于和工作結婚了,也就相當于,袁助理全面輔助林衡的“婚姻”。 所以他在這里,就意味著,林衡也在這里。 果然下一秒,林衡從門外走來,山間夜晚有些冷,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更是顯得人提拔清俊,就是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錯覺,旁邊有人為他撐了傘,他肩膀上一點也沒淋著。 他見到了商行露,視線偏了偏,又看向她周圍的人。 永遠都這么熱鬧。 林衡即使心里有什么想法,在人前,也不會表現出來。 林衡平淡地問:“怎么了?” 雖然才一句話,商行露陡然眉頭一皺。 ……哪里不太對。 林衡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