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不是什么好貨色”的本人,商行露,坐在個花壇邊上,和蕭在打電話。 打電話的途中,她看到剛剛接待的前臺妹子看過來,商行露微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前臺妹子背過身去,一個白眼翻上天。 “這女人還不走了,我服?!?/br> 她收拾了一會東西,要去吃飯,這時只見穿西裝的蕭在從電梯里走出來,經過前臺,快步走到商行露的面前。 蕭在抿起嘴角微笑,眼睛彎成月牙狀,“jiejie?!?/br> 商行露挑眉,“???你不叫我louise了?” 蕭在,“繼續叫你louise也行呀,但這不顯得我們生分了嗎?” 商行露:“……” 不,好像本來就不太熟。 她干脆轉移話題,“我中午吃多了,散步,晃過來了,沒打擾你工作?” 蕭在說:“午休呢,不工作,勞逸結合,要上去看看嗎?” 商行露點頭。 蕭在領著商行露上去,商行露路過之前接待的前臺妹子時,這妹子顯得有些震驚,商行露不明白她到底震驚什么,她又笑笑,代替了問好。 倒是這位震驚臉前臺的同伴,也震驚了。 她不禁說:“這是小蕭總???” 小蕭總雖然平時不像他后媽那樣擺架子,但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溫和只是他的家教而已,其實距離感足得很。 這主動獻殷勤的人,是小蕭總??? 她收起了震驚臉,樂呵了,她拱了拱同伴,“你呀,別一天到晚看霸道總裁愛上我麻雀變鳳凰的言情了好?” 她同伴冷哼,“你管我?!?/br> 說著拿了東西,氣呼呼地去吃飯了。 商行露隨蕭在往上面去,不一會到了他的辦公室。 不是很大,和她那個掛名什么什么總監的辦公室差不多,規模實在配不上“總”這個級別。 蕭在說:“這段時間在忙,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搬,反正也就是個辦公的地方?!?/br> 他說的無所謂,商行露聽起來卻腦補了一出辦公室的宮斗大戲。 她不禁拍了拍蕭在的肩膀,說:“搬,一定要搬!我還沒坐過‘總’這個級別的辦公室呢,別虛!就是搬!” 她說完,又問:“官司的事,準備得怎么樣?” 蕭在,“有律師,輪不到我cao心?!?/br> “那就行。那我先走了?!鄙绦新栋艳k公室又看了一圈,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連蕭在都震驚了。 “這么快?” 商行露一臉坦然,“不然呢?寫字樓有什么好逛的?” 蕭在頓時神色復雜,“你還真是消食晃過來的???” “對啊,我一早就這么和你說啦!” 蕭在:“……” 蕭在的視線集中在商行露的臉上,顯然,他并不能讀懂商行露的一舉一動背后,代表的含義。 只不過他發現她的脖子,沒于襯衣領口的位置,好像有個臟東西。 蕭在上前,修長的手指稍微把她的襯衣領往外撥了一丟丟,“等等,有個東……” 西字卡在了喉嚨管里。 蕭在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br> 在商行露脖子上,沒于領口的地方,其實不是什么臟東西,而是吻痕。 半遮半掩的時候,蕭在沒看清,稍微撥了一下衣領,他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商行露當然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東西。 知道是知道,被人看到是被人看到。 她的臉,騰一下全紅了。 商行露卻故作鎮定地說:“沒事。那我下去了?!?/br> 蕭在也語氣平靜,“我送你?!?/br> 只是他推門的時候,眼睫忽閃一下垂下,長睫毛在下眼瞼的白皙皮膚上,落下一層淡淡的落寞陰影。 兩人剛走到這層辦公區的外面,類似員工用的布告欄上,貼著蕭在做男公關時候,周圍圍了女客人的照片。 商行露頓時感覺,辦公室里的空氣不一樣了。 有人盯著他們,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光,仿佛攝像機一樣,隨時記錄下他們稍有不正當的行為。 為什么這種照片,會出現在公司里,商行露其實并不意外。 就像提到蕭家,她的小姐妹就自動把蕭在后媽的八卦雙手奉上一樣。 商行露看向蕭在,卻發現蕭在也看了過來,眼中充滿了歉意。 “jiejie,不好意思,最近因為官司的事,兩方之間私生活方面的攻擊很多。他們盯著你,讓你不舒服了?” 商行露這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別說蕭在和商星宇玩得好,她看蕭在就像看弟弟一樣,這會要是換了陌生人,她的同情心估計也要爆炸。 商行露聳聳肩,無所謂地笑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把那張黑白照片取了下來。 商行露仔細看了看它,然后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笑得莫名其妙。 這層樓的人,不禁都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商行露絲毫不管他們,她只對蕭在說:“???這照片你還有???看到它我就想起來了,上次你打賭打輸了,被迫被我們逼著去了店里干了一個禮拜。怎么樣,就你這運氣,還和我們玩什么真心話大冒險,妥妥輸死你?!?/br> 她說著,朝蕭在做了個眼色。 她的眼色連商星宇這種二哈,都能明白得過來,沒道理蕭在比商星宇聰明,還明白不過來。 蕭在順著她的話,自然地演下去,“你們也太狠了,竟然偷拍我?!?/br> 商行露哈哈大笑,“這種黑歷史,不留下來還有什么意思?” 他們演得自然,周圍的人表情在松動,幾乎就要信了,此時一道女聲說到:“哎喲,是什么人這么大膽?昧著良心什么瞎話都敢說?!?/br> 話音落,一名略有些豐腴的女人從轉角走過來,神態有些倨傲和得意。 商行露在紐約的宴會上見過蕭在后媽。 她當時就對蕭在一家好奇,于是印象深刻。 這會蕭在后媽柳湄她剛一出現,商行露就認出來了。 而柳湄還沒認出商行露,她抬著下巴,似乎對蕭氏落在她手中很有把握,她有些趾高氣昂。 商行露根本不虛她,她笑了笑,很和氣地說:“蕭太太,蕭在好歹是您名義上的兒子。為人父母的,面子上要過得去,講話要講究點證據,別紅口白牙這么一碰,為了點錢,什么話都說得出口?!?/br> “證據?”柳湄眼睛一斜,“你眼瞎???” 商行露:“別以外貼個照片出來就可以混淆是非,你以為這是小學生作業,看圖說話呢?那我要是貼個你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的照片,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給蕭總戴綠帽了呢?” “你瞎說什么?!” 商行露的話正戳中柳湄的痛點,她打了厚厚一層粉底的臉,頓時慘白,恨不得抖兩下,就能落下一地粉似的。 柳湄胸口一腔悶氣,但當著這么多人面,她哪能輸了氣勢落下風? 當即柳湄大步上前,揚起手掌就要扇商行露。 蕭在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穩穩接住柳湄的手。 他手心往里收,手勁不小,“柳阿姨,您仔細看看這是誰?別打錯了人,還怪我沒提醒您?!?/br> 柳湄又驚又氣,可她再這么仔細一看…… 是林總的太太?! 商行露笑得溫和,她把柳湄的手從蕭在的手中解放出來,可這時她眼睛微微一瞇,商行露低聲,卻狠厲地說:“我的人,你也敢動?!” 商行露氣勢很盛,這時,柳湄仿佛被商行露瞳孔中那一點濃墨的黑給吸走,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直到商行露把她推開。 商行露又和和氣氣地說:“蕭太太,話不可以亂說哦?!?/br> 說完,和蕭在離開了。 …… 商行露臨走之前,不忘摘下蕭在那張照片。 她一邊走,一邊撕,等她走到公司大門口的時候,那張照片已經粉碎成一小塊、一小塊,完全看不出原圖,效果堪比碎紙機。 蕭在把手伸過來,沒講話。 商行露沒懂。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她抓了抓臉,左顧右盼,最后把自己的手放上來了。 蕭在:“……” 不,這不是訓狗。 蕭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他說:“我是讓你把廢紙給我,我看到垃圾桶就扔了?!?/br> “噢噢,我是說呢,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