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孟雨?!睂γ娴呐聪蜿憦?。 孟雨笑道:“雅雅,孟欣,這是陸彌,我正巧遇到就把她帶來了?!?/br> “行啊,人多熱鬧,陸彌我認識,你黑板報畫得很好?!?/br> 孫雅雅是大長腿,長得略顯網紅臉,看起來做了些微整,但確實挺漂亮的。 藝能班很多學生要考電影學院,以前大家都是上大學以后才調整長相,但那樣成名后很容易被挖出黑歷史來,這幾年大家變聰明了,藝考前就調整完。 “走吧!他們已經到了?!泵闲缽埩_著。 進門后,陸彌才發現季遲也在。 屋里并不亮堂,季遲正坐在黑色的麂皮沙發上,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從陸彌這個角度只看得清他輪廓清晰的側臉,他鼻梁高挺,弧度完美,薄唇微勾,腿翹著,懶懶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盯著手里的銀色打火機。 他鮮有表情,眼神一貫的沒有波瀾。 火光滅了又亮,摩擦出咔嚓的聲響。 周而復始,他依舊神情冷淡。 孟欣進屋,開始張羅著開局,只季遲頭也沒抬。 大家似乎也習慣他這樣,他向來不理人,除去交好的幾個,沒幾人能靠近。 就連孟欣跟他也不熟。 這次約他們出來玩,原以為季遲不會答應,誰知他竟然同意了。 孟欣是孟雨的表姐,倆人因為同齡,一直處的很近。 衛哲穿了件韓版潮服,拿著球桿站在那,“呦!這誰呀!” 常子安跟著起哄:“這是哪班的大美女???看著有點眼熟?!?/br>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跟人家不熟,說起來,人家跟遲哥……真熟!” 易禾淵笑得一臉jian詐:“是啊,遲哥,你老熟人來了,趕緊出來接客?!?/br> 他們起哄,季遲依舊沒抬頭,他摸出一根煙,嗤的點燃,才漫不經心地回頭。 視線就釘在了陸彌身上。 衛哲狂眨眼:“這不是彌meimei嗎?” 陸彌手插在羽絨服口袋里,沒好氣:“眼抽筋?” “…………” 我日!衛哲噎住。 易禾淵等人笑岔氣了,“衛哲啊,你這雙眼皮就是抽筋抽出來的吧?” 孟欣以為他們還有嫌隙,打圓場道:“大家都是同學,以前那些誤會就算了,其實陸彌人很好,不是傳言中那種人?!?/br> “是呀,陸彌是我同桌,我們班黑板報就是她畫的?!泵嫌暌残?。 她很怕陸彌被校霸盯上,這次帶陸彌來,也是覺得陸彌被抱錯已經很可憐了,希望校霸能放過陸彌。 衛哲挑眉,賤兮兮的:“我們當然知道彌meimei是什么人?!?/br> 給校霸發奶茶的meimei,令人印象深刻。 “對了,彌meimei來打桌球?” 陸彌聲音平淡:“你們玩吧?!?/br> 陸彌看得出衛哲等人對她沒惡意。 “既然不玩就坐吧!喏!我遲哥邊上不是還有很大一地方?就坐那?!?/br> 陸彌目不斜視,假裝背后那肆無忌憚的打量并未給她造成任何壓迫感。 “不用了,我站著就好?!?/br> 這會季遲終于有了反應,手里轉動著打火機,聲音冷颼颼的:“怕我?” 孟雨打圓場:“陸彌快坐吧!” 陸彌嘆了口氣,認命地坐下。 沙發不大,季遲坐在中間,腿又翹著,陸彌坐下時他沒有讓開的意思,以至于陸彌的手腕不時和他觸碰,她避之不及,往邊上縮,季遲轉過頭,冷颼颼看她一眼,她立刻不動了。 人面對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會有危機感,這是高等動物的本能。 陸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躲著,其實她跟季遲沒說過幾句話,可她就是有種感覺,這人實在危險,應該離遠點,否則挫骨揚灰都是輕的。 季遲這煙抽的狠,正要吸,陸彌咳了幾聲,等她抬頭,他已經把煙滅了。 衛哲又笑了:“我說遲哥,你煙怎么不抽了?” 季遲冷瞥他:“笑得跟便秘似的!” “…………” 衛哲一滯,他他媽得罪誰了!誰誰都懟他。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季遲脫掉外套往后一扔,從墻上拿起球桿。 被扔掉的外套落到陸彌手里。 燙手的很,她接也不是扔也不是。 第12章 季遲的臺球打得不錯,很快就有其他學校的人過來要跟他比賽。 他打了幾場都贏了。 他本就帥,拿桿子的動作更是不羈,不少人過來給他鼓掌。 隔壁桌也來了,對方那桌都是女人,看樣子是社會人士,為首的女人留短發,打扮得很妖艷,豐胸窄臀,穿著高跟鞋,性感成熟,紅唇吞云吐霧時,眼神瀲滟,說不出的性感。 陸彌決定叫她一抹紅唇,眼下,一抹紅唇直勾勾盯著季遲。 像是要把季遲扒了。 誰都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偏偏她也不避諱,成熟女人的魅力難擋,不少男人都起哄。 一抹紅唇笑得也媚,“長得真俊啊,怎么樣,要不要跟jiejie打一球?” 衛哲早就見怪不怪,“贏了怎樣,輸了怎樣?” “這樣吧,你贏了隨你說,輸了……” “怎樣?” “輸了就陪我睡一覺?!?/br> 她邊上的女人都哈哈笑,衛哲要笑不笑,看向季遲。 季遲自始至終沒什么表情,像是跟他無關。 “那可不行,咱遲哥哪是隨便能外借的?等著睡他的人從這能排到南冰洋,你……充其量只能算其中之一,不特殊!” 那jiejie也不惱,哈哈大笑:“他還沒說話呢?!?/br> 她紅唇一勾,就連身為女人的陸彌都心癢難耐。 所有人看季遲。 孟雨有些擔心,“季遲不會真跟她打吧?萬一輸了……” 邊上有人起哄:“大男人扭捏什么!反正你也不吃虧!” “誰說不吃虧的?”孟雨小聲說,“季遲這長相,跟誰我都覺得他吃虧,哎……” 孟欣和孫雅雅幫忙擺球,季遲看都不看她。 “全色還是花色?” jiejie笑:“就花色吧?三十女人一枝花嘛?!?/br> 陸彌忍不住站到邊上觀戰。 季遲擦了球桿,要開球,忽然又直起身,手撐在球桿上,直勾勾盯著陸彌。 “信不信我會贏?”他聲音慵懶,略有些啞。 周圍人都看她,孟雨也盯著她滿臉好奇,陸彌被看得不自在,蹙眉:“我怎么知道?” 說著就要走,腳步還沒抬,人卻被拉住。 轉頭,季遲拉住了她的衛衣帽子。 他很高,站在陸彌身后壓迫感十足。 “放開……” 他聲音不善:“看完再走!” “我回去有事?!?/br> “陸彌,我給你選擇的機會了?” 季遲說著,拎著她的衣領迫使她轉向球桌。 她像個象棋,被人從這個格子移到另一個格子。 這動作莫名讓人羞憤,卻又說不出的曖昧。 孟雨以為季遲要找她麻煩,擔心地拉住陸彌,勸道: “好啦,就看看吧!難道你不想知道誰贏?” 陸彌嘆了口氣。 她發現近來她經常嘆氣。 季遲倒沒繼續刁難她,他很快開了球,球桿撞擊臺球發出的清脆聲響拉緊了每個人腦中的弦,沒等人回神,季遲已經打進了2球,眾人一度提心吊膽,大氣不敢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