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靳安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身上傷痕累累,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聽到丁奎愿意帶他們去找二喜,便抬頭從晾衣繩上取下一件衣服,也不看是什么,便一把撕了開來。 本來躲在一邊嚇的嚶嚶哭泣的胖女人見狀心疼的大叫,但此時誰還理她,靳安把衣服撕成縷,將丁奎受傷的手臂包了起來。 夫妻兩個兇悍的模樣嚇的那群二流子臉色發白,生怕他們再找自己的麻煩,都偷偷的溜了。靳安看見也不阻止,給丁奎處理好傷口,便推著他出了院子。 周圍的人見狀忙讓開道路,誰都不敢阻攔,那胖女人哭哭啼啼的在后面跟著,也不敢上前。村里的人有心善的拉住了她,不讓她跟著去送死。 靳安用水把丁奎的手臂沖洗干凈,從廚房抓了一把煙灰灑上止血,又用布條包住,根本看不出丁奎受了傷,他還用繩子綁住了丁奎的一只手臂,和自己綁在一起。蔣勤也用布條把菜刀綁住,從外面看不到她拿的是什么,兩人押著丁奎去尋找二喜。 丁奎見夫妻兩個都不是善茬,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真的帶他們去了表嫂的家。但他表嫂家距離縣城很遠,在深山老林里,幾人走了大半天才到,都累的氣喘吁吁。 蔣勤和靳安二人吃不好睡不好,一連尋找半個多月,都是精疲力盡?,F在知道了二喜的消息,都是強撐著,走了幾十里的山路,累的連腿腳都幾乎抬不起來了。 但是看見栓在樹上的二喜,蔣勤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快步跑了過去,抱住二喜就嚎啕大哭,手里的菜刀早已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二喜被拐來以后,一連割了半個月的麥子,又整天挨餓還三五不時的挨打,早已瘦的沒有人樣,大白天也不管太陽暴曬,就累的癱倒在柿子樹下沉睡。忽然被人抱住,她還以為傻子又要打她,嚇的一激靈醒了,伸手就要去推。 這一推才看清是蔣勤,蔣勤臉上頭上都灰撲撲的,此時淚水把臉上的灰塵沖了一邊,才露出被曬的發黑的臉。 看見平時精神奕奕的母親,此時憔悴不堪的樣子,二喜立刻就明白她一定是四處的尋找自己,所以才會搞的這樣狼狽。 而她自己經歷了半個多月煉獄般的生活,也讓她明白家人的重要性,讓她感受到了父母的疼愛,兄弟姐妹之間的親情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可是她被拐賣到這渺無人煙的深山老林,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家人了,她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累死在這里,她已經絕望了?,F在驟然見到母親,劫后余生,她不禁也欣喜的抱緊了蔣勤大哭:“媽,你快救救俺,俺再也不偷跑了,再也不犟嘴,俺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你救救俺,俺不想在這里……” 靳安見到二喜曬的發黑,瘦骨嶙嶙的模樣,知道她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心疼的也是雙眼含淚。 丁奎看見掉在地上的菜刀,目光不禁閃爍了一下,那菜刀是用來恐嚇丁奎的,所以包的不是很嚴實,此時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雪亮的刀刃。 丁奎轉首見靳安淚流滿面,魂不守舍的根本沒有注意到他,他便猛撲了過去,撿起菜刀砍斷了繩子,爬腿就跑。 靳安一愣馬上就去追,但他奔波勞累的太久,沒有好好的休息,哪里有力氣能追上,眼睜睜的看著丁奎跑進樹林里,消失不見了。 但好在找到了二喜,靳安也就不再去追,轉身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年老的婦人走出了房間,見蔣勤抱著二喜大哭,便去推搡二人,而二喜看見她,嚇的渾身發抖,躲在蔣勤身后,連看都不敢看那婦人一眼。 蔣勤護住二喜:“她是俺閨女,你把她放了?!?/br> 婦人撇嘴冷笑道:“什么你閨女,她可是俺花了一……二百塊錢買來的媳婦?!彼谖堇锟匆姸】鼛Я巳诉^來,而且他自己還被綁著,便知道是東窗事發,人家父母找來了。她有些心虛,但也不肯示弱,狠狠地去推蔣勤,想要把二喜拽過來。 二喜嚇的尖叫:“媽,快救救俺,他們會打死俺的?!?/br> 蔣勤含淚抱緊了二喜,哭泣道:“大嬸,你也為是為人母的,應該知道骨rou分離的痛苦,俺已經找了她十幾天,一家子都快瘋了,你還是放了俺閨女吧,俺當牛做馬的報答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蔣勤沒有上過學,靳安小學二年級, 那個時候生長在偏僻山村的人,沒有報警這個概念。 再說孩子還沒有找到,親們不知道丟失孩子家長的心情, 那智商直線下降,別的全都想不起來,一心只想找到自己的孩子, 天塌下來都不管,也不管以后生活怎么辦,跟瘋了一樣, 看過很多報道,丟失孩子的家長散盡家產,四處去尋找孩子, 根本是不管不顧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放心,俺也舍不得讓這么好的父母受苦, 會很快妥善解決的,么么 非常感謝上善若水小天使,你喜歡這本書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么么噠 第49章 “呸, 誰稀罕你報答,她是俺的媳婦, 誰也別想帶走?!彼f著, 還揚聲叫喊了起來:“快來人,有人要搶俺家媳婦, 快來人啊?!?/br> 她的聲音尖利,傳出了很遠,遠處的幾戶鄰居問詢都拿著農具趕了過來,有拿鋤頭的,有的鐵鍬的,還有的拿著大叉子, 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這深山中只剩下他們幾戶, 平時都是守望相助,見到有人來搶人, 也不問青紅皂白, 都是怒目圓睜的看著蔣勤夫婦。 蔣勤哭訴這是自家的閨女都不行, 有幾個彪悍的婦人還上前去砸蔣勤, 鋤頭敲打在蔣勤背上,但她也不肯放開二喜,還是死命的抱著她。幾個婦人就上前要去掰她的手,見她不肯放手,就去拍打母女兩人。 靳安也被幾個老爺們團團圍住,鐵鍬打在靳安的腿上,他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他自己被打還不急,可是看到蔣勤母女挨打,靳安頓時心痛不已,大聲叫喊道:“這是俺閨女,俺死活也要帶回去,既然大嫂你花了錢,俺回去砸鍋賣鐵的給你湊出來?!?/br> 眾人聞言都停住了手,看向傻子他娘,婦人攏了攏頭發,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幾圈。她雖然一心想要給自己的兒子娶媳婦,但是那一百多塊錢,可是她一家子一生的積蓄。而二喜太小,干活也不利落,婦人有些后悔花那么多錢買她。 而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孫子,可是那傻子看見二喜只知道打她,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她想要孫子的計劃也落了空,心中更加的后悔。 如今見她爹娘找上門,也知道無法善了,若是他們愿意掏錢也行,便點了點頭道:“當時俺花了二百塊錢吶,你們一分不少的給俺,就可以帶你們閨女離開,少一個子都不行?!?/br> 靳安咬牙道:“行,俺回去給你湊錢,但是你不能再打俺閨女?!?/br> 蔣勤緊緊地抱著二喜仰首道:“當家的,你回去湊錢把,實在不行,就把咱房子買了,一定要湊到錢,俺就在這里守著二喜?!?/br> 靳安也怕他們再把二喜藏起來,蔣勤留在這里也好,便不舍的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才一瘸一拐的轉身離開。 見靳安走了,那些人也要回去干活,便說道:“傻子他娘,俺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就叫俺?!闭f完就走了。 那婦人卻沒有回去,指著地上的臟衣服道:“你個死丫頭,整天就知道躺尸,這才幾件衣服都沒洗出來,要你這賠錢貨干什么,趕緊給俺干活?!?/br> 蔣勤慌忙道:“大嬸,俺給你洗,你別難為孩子?!?/br> 婦人用鼻子冷哼了一聲道:“你要留下也可以,但咱可要先說話,俺家可沒有那么多的糧食浪費?!?/br> “沒事,你只要給孩子一口吃的就行,俺沒事?!?/br> 婦人這才氣哼哼的進屋去了,蔣勤便用繩子去井里打水,她以前經常這樣打水,比較熟練,打了滿滿一桶水??墒强焯岬骄叺臅r候,忽然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昏倒,手也無力的松開了,那水桶咚的一聲又重重地落回了井里。 那婦人聽見聲音,在屋里叫罵道:“你要是把俺家的桶摔壞了,也要賠錢給俺?!?/br> 蔣勤虛弱的應聲道:“對不住,大嬸,俺知道了,俺會輕一點的?!?/br> 二喜見狀上前搶過蔣勤手中的繩子,上前去提水,經過這么多天的打罵和折磨,二喜也學會打水,抖著繩子把水桶弄歪,在抖一下,水桶就沉了下去,裝滿了水。 可是二喜瘦小,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忙碌,又沒吃過一頓飽飯,沒有一點力氣,水只提上來一半就提不動了,蔣勤慌忙上前幫忙,二人同心協力才把水提上來。 怕她們偷懶,婦人一直靠在門邊看著,見二人如此艱難的提上了水,便開口道:“你們給俺好好洗干凈了,否則一點吃的也沒有?!?/br> 蔣勤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婦人嫌棄的撇了撇嘴就進去了。 二喜看不見她的影子,才敢撲倒了蔣勤的懷里,壓抑的低聲哭泣。二喜在家飛揚跋扈,除了蔣勤誰都不怕,無法無天的,如今卻是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蔣勤見她如此害怕,就知道她不知受了多少折磨,才能壓制住性子,不禁心疼的抱緊了她,卻引來二喜一聲痛呼。蔣勤慌忙松手,掀開了她的衣襟,卻見她身上傷痕累累,到處都是棍棒敲打出來的傷痕,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忍不住淚如泉涌。 靳安他們家的麥子還沒有收割完,夫妻兩個就撂下一攤子活走了,靳山便帶著幾個孩子去收割晾曬。但靳山畢竟老了,而大春她們還小,又是女孩子,沒什么力氣,速度可想而知,盡管靳山和大春三春他們沒日沒夜的忙碌,也收效甚微。 往年麥收靳山自家的麥子收割完后,大多都幫助靳武收割,今年幫不上忙,靳武不埋怨就是好的。他和陳芳干活都不麻利,四寶又被嬌慣的不成樣子,他們自家的麥子都割不玩,就談不上幫忙了。 陳愛國得知了消息,帶著陳海趕過來幫忙,靳家村里有的人家麥子收完了,也來幫忙,總算是緊趕慢趕的把麥子收了回來。 靳安回來的時候,大春和娟子在灶房做飯,靳山正在把架子車上糧食往屋里搬,三春和五福在一邊幫忙。 靳安見了便沉聲道:“不用往屋里搬了,都要賣掉的?!?/br> 聽見有人說話,靳山和三春他們回頭看來,幾乎都沒認出靳安,還是憑聲音斷定他是誰。靳山慌忙放下了手中沉甸甸的糧食,急切的問道:“找到二喜了?” 靳安頷首:“找到了,可是那家花了二百塊買二喜,所以要俺把錢還給她?!?/br> 靳山吃驚的挑眉:“二百塊,這么多,咱們可到哪里去找這么多錢???” “把糧食買了,房子也買了?!?/br> “把房子買了你們一家住哪里啊,糧食買了,你們一家子吃什么?” 靳安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腦袋哽咽道:“可是俺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喜受罪啊,爹,你是沒看到,二喜都快被那家人折磨死了?!?/br> 靳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別急,俺回去看家里還有多少錢,咱們湊湊,實在不行再去借點,你別急?!?/br> 靳山回去二話不說把家里的錢全都拿了出來,靳武雖然不舍得,但到底也拿出了二十塊錢,但也遠遠不夠。 靳山怕自己兒子的面子不夠大,親自進了縣城,到鋼廠去找了靳蓉夫妻兩個。見面也沒二話,直接說道:“建國,小蓉啊,爹知道你們這日子也過的艱難,也從來沒有跟你們張過嘴,可眼下事關人命啊,不得已才來找你們。 二喜被人拐走了,現在要二百塊錢,人家才肯放人,你們沒多的就少借點,就算是你們當姑姑姑父的心意,俺先代孩子,代你哥哥嫂子謝謝你們了?!闭f著,深深的給兩人鞠躬。 靳蓉慌忙攔?。海骸暗?,你這是要折俺們的壽啊?!币贿呎f著,一邊擠眼,讓張建國趕緊去拿錢。 張建國卻還磨磨蹭蹭的:“爹,你也知道俺一個月就二十多塊錢,還要給老家,老大現在上初中,那學費書本費什么的,真是……” 張建國喋喋不休的訴苦,靳山一言不發轉身就走,靳蓉氣的對著張建國拳打腳踢,自己去里屋拿了錢就要出去。 張建國慌忙阻攔,靳蓉氣的柳眉倒豎:“ 俺一個大閨女跟著你,俺爹一分彩禮都沒跟你家要,你白得了一個媳婦。這十幾年,俺爹沒張過一次口,若不是俺侄女被人拐走了,俺爹也不會求到你的頭上,你還敢唧唧歪歪的。張建國你再敢阻攔,咱們就離婚,你自己過去,看你一分錢不花,能不能娶來媳婦?!闭f完,重重地撞開了自己的丈夫,追了出去。 靳山急著趕回去,大步流星的,靳蓉緊跑慢跑的才追上,氣喘吁吁的把錢塞進了他的手中。幾張十塊的,還有一些零錢,顯然把家中的錢都拿來了。 靳山想要推辭,靳蓉強硬的塞了回去:“爹,你要是還認俺這個女兒,你就收下,現在是救二喜和俺哥嫂的命,別的咱以后再說?!?/br> 靳山捏著一疊汗濕的紙票,眼眶一熱,幾乎流出淚來,但他拼命的強忍著。靳華知道找到二喜需要錢,便把自己的三輪車賣了,因為急著用錢,被人可勁的壓價,也沒賣多少,四下里也湊了二十塊錢。 靳安把糧食又裝到車上,拉了出去,可是鄉親們都是剛打完麥子,不缺糧食,何況鄉下也沒錢去買糧食。靳安便撲通一聲給人家跪下了:“大叔大嬸,俺們家孩子被人拐賣了,需要錢去救人,求您們幫幫俺?!备栖嚨拇蟠汉途曜右姞?,也跪到了靳安的身邊,哭著哀求眾人。 鄉村里一點小事都傳的沸沸揚揚,二喜離家出走這樣的大事,自然早已是人盡皆知,現在人找到了,可是卻要錢去贖,他們自然也知道。 他們平時雖然不喜歡二喜,可是現在人命關天,靳安這樣的大老爺們,不惜跪下求救,他們哪里能硬著心腸,便各自買了一袋麥子。 有的家心好,連糧食都不要,直接就把錢借給他們了,可是這樣四下里湊,到了晚上也只湊到了一百四十塊,還差六十塊。蔣勤娘家買房子的時候借的二十塊錢還沒還,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恐怕也沒錢可以借。 靳安愁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便跑到了村支書的家里,說要賣自家的房子,當時他是一百多塊錢買的,現在就要六十塊,但要現錢,問問村里誰肯買。 第50章 三間泥瓦房, 即便年代久了,那也很值錢, 何況靳安他們買的早, 那時花了一百多,現在恐怕要二三百才能買到。靳安要的這么便宜, 自然有人眼熱,但要一次拿出六十塊,還是有點難度。 他們自己村里還在猶豫,鄰村的卻得了信,拿了錢過來,靳安毫不猶豫的就把地契給了人家, 說是把孩子接回來就給人家騰地方。都是鄉里鄉親的, 那家也沒催,只讓他趕緊去救孩子。 靳武和靳安一起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去靳蓉家借了自行車, 兄弟兩個就去接人。鄉間的道路難行, 兩人就互相替換著騎, 終于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那戶人家。 二天的時間,傻子一家只給了一個土豆,蔣勤不吃,二喜死活非要掰一半給她,夜里她自己餓的受不了,竟然從樹上摘了一個柿子吃。 柿子到十月份才成熟,現在皮雖然發黃, 但還沒熟,吃在嘴里青澀的難以下咽,但二喜卻眉頭都沒皺就吃了下去。蔣勤知道她以前肯定也吃過,不禁哭的淚流滿面,二喜還安慰她,伸出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道:“媽,俺沒事,真的,你別哭……”她越說,蔣勤的淚流的更快。 好在靳安他們終于籌到了錢,把錢交到傻子娘的手中,靳安就要去結栓著二喜的繩子,那婦人卻一腳踩?。骸鞍尺€沒有數錢吶,你慌什么?”她說著,在手上吐了一口吐沫,仔細的數了一遍,足足二百塊錢,一分都沒少。 她初時見蔣勤夫妻兩個一身窮酸,根本沒想到他們能拿出這么多錢,她花了一百一十多塊錢,至于說成兩百,也是怕他們給不起,所以多說了一點,就是他們要討價還價,也有個余地。沒想到不過二天二夜的時間,他們竟然就能湊到二百塊,婦人后悔的腸子都青了,應該多要一點了。 婦人的眼珠子轉了轉,便嘆氣道:“大兄弟,現在各家都過的不容易,可是俺花了二百塊買了媳婦就是想要傳宗接代的。當初還請人幫忙也花了錢,而且這孩子在俺家半個多月,也吃了不少東西,那都是錢啊?!?/br> 二喜見父母和二叔都在,她的性子就壓不住了,硬著脖子道:“你胡說,你只花了一百多塊錢買俺,這半個月,俺給你家當牛做馬的干活,你只給俺吃了幾個土豆。你們一家打俺,還想騙俺家的錢,做夢?!?/br> 那婦人習慣了,揚手就要打她,二喜嚇的縮回道蔣勤的身后,蔣勤也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大嬸子,孩子不會撒謊的,你合伙拐騙了俺家的孩子,還這么折磨她,還多要了這么多錢,俺也不同你計較了。這二百塊錢都給你,你放了俺閨女,這事就算過去了?!?/br> 婦人撇嘴冷笑道:“那有你說的那么容易,俺明明給了二百塊,先前請人幫忙跑腿吃飯也花了不少吶,你不給俺拿出來,別想把俺媳婦搶走?!?/br> 靳安咬牙道:“那你還想要多少?” “一百,你再給俺一百塊,就能把閨女領走了?!?/br> 靳安挑眉道:“你怎么還能要這么多,俺家把房子都賣了,實在是湊不出這么多的錢了?!?/br> 婦人抓緊手中的繩子,冷笑:“那俺可不管,反正你把錢拿來,才能帶人走?!?/br> 靳武氣的扎好了自行車,就要硬來,一邊氣呼呼的道:“哥,她打罵咱家孩子,還想騙咱們錢,何必和這個老乞婆多說,帶二喜走,看她能怎么樣?!?/br> 婦人滿不在乎的冷笑,靳武不知道深淺,靳安上次卻領教過,這山里的人抱團,而且是非不分,若是硬搶,恐怕他們都要挨打,而且即便挨打也救不出二喜。便伸手攔住了他,沉聲道:“俺們一家子都借過來了,房子和糧食都賣了,實在是拿不出錢來,這樣吧,俺給你打個欠條,以后有錢了,立馬給你還上?!?/br> 婦人嗤笑:“你把孩子領走了,俺上哪里去問你們要錢去,糊弄鬼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