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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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齊王請您去喝茶?!?/br> 寫了朝回到家里換了一身常服的容正陽正打算取出紅沐城的地圖研究下,就聽到了下人的稟報,“知道了?!?/br> 容正陽一邊穿上大氅前去赴約,一邊在心中嘀咕:“這齊王,最近老約他干什么?他又不是阿昭!”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齊王邀約的時候,他之前心中的那股慌亂,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背靠大樹好乘涼? 可比起這個看起來無權無勢還病怏怏的皇子,他們容家不是更像那顆大樹嗎? 那他心中感覺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定是怎么回事???! 細思極恐哇。 第150章 巾幗不讓須眉13 容昭就那么看著, 看著容家軍一如前世的那樣打敗了金巖國的龍騎軍, 也一如既往的接了圣旨, 閉城不出。 “報, 將軍, 國內叛軍打進了大都, 很快就要占領興陽宮了?;噬厦鼐┚锐{!”金巖國此次領軍的將領聞人翰藻聞言眉頭一皺, “怎么會這么快?鐵獅軍呢?沒盡力抵擋嗎?” “您這次和大周開戰,帶走了金巖國大半的糧草和兵器, 對方人數又多, 鐵獅軍撐了三天就撐不住了?!?/br> “將軍, 那我們還等什么, 趕緊班師回朝救駕啊?!庇屑毙宰拥膶㈩I一聽大都被攻陷了,想到了自己的家眷還在城里,就坐不住了, “反正有容家軍坐鎮, 我們也討不了任何好處,不如回去重整旗鼓,養精蓄銳,等容家軍退回源安城后再來也不遲?!?/br> “是啊將軍, 現在容家軍退回紅沐城守城不出, 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他們等的起我們可等不起呀?!边@次叛軍來勢洶洶, 他家中還有妻兒寡母, 他可不想回去的時候看到他們冰冷的尸骨。 聞人翰藻瞪了他們一眼, “你以為我不想回去嗎?”他指了指地圖, 又指了指外面的天氣,“現在大雪紛飛,回去的道路早就被雪封住了?!?/br> “將軍,大路走不通,我們可以走小路啊。繞過紅石崖,再翻過鐵嶺山,就能回到大都了?!庇幸粋€滿臉絡腮胡的將領點了點地圖的一角,“從這,到這,再到這,雖然繞了些路,可因為有巖石樹木的遮擋,路上反倒沒那么難走?!?/br> 聞人翰藻沉吟了一會,看著部下滿臉殷切的望著他,他知道這仗再打下去也不會贏了。 軍心已散,士氣已落,只能等下次機會了。 “傳令下去,班師回朝?!?/br> “是!”眾將領依命下去準備撤退,聞人翰藻盯著地圖上的紅石崖陷入了沉思,他的眼角一直在跳動,不知道是因為大都的危急還是他們在撤退的途中會遇到不知名的危險。 而在他和其余將領各忙自己事情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提出走紅石崖的絡腮胡將領嘴角隱蔽勾起的弧度。 “姑娘,方途來報,事情已經全部按照您的計劃辦妥了。龍騎軍會在三日后經過紅石崖,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里做好了埋伏?!?/br> “嗯?!比菡沿撌侄?,對著來人吩咐,“飛鴿傳書易水和易冰,讓她們見機行事,暗中推動叛軍一把,最好……趁亂殺了金巖國的皇上?!?/br> 既然金巖國已經亂了,那不妨再亂點! “容正初那里有什么動靜嗎?” “沒有,圣旨沒到前,有不少將領提出要趁著冰雪封路,龍騎軍后方糧草供給不及時的情況將他們引誘至紅石崖圍殺,可還沒等他們行動,皇上的圣旨就到了。容將軍自接了圣旨后就一直呆在書房里不見客,把前來勸說的將領擋在了門外?!?/br> “哦?”容昭挑了挑眉,容正初閉門不出她能猜到,可沒想到軍中還有人有如此遠見,想趁此良機將龍騎軍主力滅殺在此,保邊境十年太平,“那人是誰?” “左翼將軍容正安?!?/br> “是他呀?!?/br> 這個人容昭知道。聽名字就能猜出來,他是容父弟弟的兒子,容正初的堂弟,她的堂兄。 當年女眷沒入教司坊里的人就有她的妻子,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他妻子當時懷了五個月的身孕,在得知自己要充入教司坊供人玩樂的時候直接撞墻死了。 容正安抱著滿身鮮血的妻子,當場瘋了。 容昭來到容正初的書房外面的時候,容正安還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勸說,“大哥,機會難得,我剛剛收到線報,金巖國內發生了叛亂,亂軍都攻入大都城了,現在整個龍騎軍肯定人心惶惶,無心戀戰,都想著趕回去救駕。外面又是冰天雪地,我們不趁著這千載難逢的天時人和一舉將他們拿下,等他們平定了叛軍,休養過來,到時候又是一場血戰?!?/br> 龍騎軍本就兇猛嗜殺,兩軍一旦開戰,他們容家軍又得有多少兒郎因此喪命啊。 “唉?!比菡踉诶锩骈L長的嘆了一口氣,聲音充滿了無奈和滄桑,“正安,你回去吧。圣旨已經下了,我容家不能抗旨不尊,這是不忠?!?/br> “大哥!”容正安狠狠的拍了一下門,“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等我們拿下了龍騎軍,回源安城稟報的時候,皇上一定會理解我們的。實在不行,實在不行……”說到這里容正安有些猶豫,可想到之前那戰死在戰場上的無數將士,他咬了咬牙,“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所有罪責我容正安一力承擔!” “吱呀”一聲,關的緊緊的門開了,露出了容正初那張疲憊糾結的臉,“你回去吧?!?/br> 抬手止住了容正安接下來的話,“你說的我都懂,可我容家一向忠君愛國,皇上的旨意從未違背過,如今圣旨已下,滿朝皆知,更是斷然沒有違背的道理。不然,皇上顏面何存,我又有何顏面下去見容家的列祖列宗?回去吧?!?/br> “聽大哥的意思,皇上的顏面比我萬千容家將士的性命還重要嗎?”容昭實在聽不下去了,原本她還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的,可沒想到,他比她想象的還要固執和迂腐。 “阿昭?”容正初皺了皺眉,“你怎么在這里?誰讓你來的?這是你一個姑娘該來的地方嗎?” 容昭沒理會他的三連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又問了一遍,“你告訴我,在你眼里,皇上的顏面比我萬千容家將士的性命還重要嗎?” 容正初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在容昭如有實質的目光的注視下,艱難的開了口:“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乃大周之主,他的顏面……比我容家將士的性命還要重要?!?/br> “大哥!”沒想到容正初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容正安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失望,他沒想到他一向敬重視為榜樣的頂天立地的大哥,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他偽裝的太好,還是他一直就看錯了人。 人的性命怎么能比不過一個人的面子呢。哪怕這個人再微不足道,哪怕那個人再尊貴顯赫,那也是在用生命保護大周,保護百姓的……他們容家的將士啊。 更可況這不是一條兩條的生命,而是成千上萬的生命,又如何抵不過上位者的一個面子??。?! 這還是他誓死跟隨的大哥嗎?還是那個能讓他們放心托付的家主嗎? 一瞬間,心如死灰。 徹底對容正初失望透頂。 “大哥,你這么說,爹爹和叔叔伯伯他們會氣的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比菡褧裥σ宦?,他這是把他的愚忠強加在了容家先祖的身上,拿死人做文章,不管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容昭都瞧不起他,出口的話也就毫不留情,“我跟在爹爹身邊那么多年,可從來沒聽他教過,皇上的面子比我容家軍士的性命還重要?!鳖D了頓,似乎覺得這話不夠分量,容昭又在他開口前加了一句,“若是爹爹還活著,聽見你這么說,抽你幾鞭子都是輕的,肯定把你吊起來往死里打?!?/br> “胡說!”容正初大聲反駁,“爹他最重視君臣有別,忠心耿耿了。要是他知道了我的決定,肯定會支持我的!” “你可拉倒吧?!比菡逊艘粋€白眼,“爹爹要真像你說的君主的命令大于天,當初也不會向先皇討要策天劍了。這策天劍有什么作用,你不會不知道吧?” 容正初這回說不出話來了。嘴巴張張合合,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反駁,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策天劍有什么作用,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還記得當年容父親自把他叫到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告訴自己,他以他這么多年的軍功為名親自向皇上討要了這么一把尚方寶劍,上打帝王,下打群臣,遇上不跪,遇下受參,如先帝親臨。 就是為了怕他死后,皇家對他們卸磨殺驢,猜忌打殺。有這么一把劍護身,即是皇家真的對他們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也能有一個全身而退的后路,不至于一點反擊之力也沒有。 見他愣在那里不說話,顯然是想到了當初容父索要這把劍的意義,“需要我再給你普及一遍嗎?” “不,不用了?!比菡醯哪樕兊妙j喪不堪,聲音有氣無力,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策天劍連皇上都能打了,還在乎他的面子不面子嗎? “對呀,策天劍?!比菡惨慌哪X袋,這才想起來他們家還有這么一把寶劍,都怪容正初對它太小心翼翼,也太過重視,一直把這把劍當作莫大的榮耀供奉在祖祠,沒拿出來過,也很少對族人說過,以至于到現在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們家有這么一把劍。 “阿昭,有了策天劍,我們這次抗旨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了?!比菡苍秸f越激動,拉著容昭的手不放,“再加上,只要我們一舉殲滅龍騎軍,將功抵過,就更沒什么事了?!闭f完還不忘向容昭確認,“對吧?” “對?!比菡呀o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徹底安定了他的心。 “三哥?!卑慈菁业妮叿?,容正安排行第三,容昭叫他三哥沒錯,“你這就拿著軍符調兵遣將,截殺龍騎軍吧?!?/br> “好?!眱扇司瓦@么攜手離開這院落,似乎忘了院子里還有那么一個大活人,容家曾經的家主,也是容家軍曾經的主帥。 第151章 巾幗不讓須眉14 容昭告訴了他因為內亂龍騎軍要撤軍回朝救援的事, 也告訴了他她在紅石崖安排了人手, 設好了埋伏, 只要他帶著人從四面包抄, 截斷他們的退路,絕對能將龍騎軍全軍滅殺在紅石崖。 那紅石崖地理位置特殊, 崖上巨石陡峭,擋住了大部分的積雪,可要是把山石用火藥炸開, 碎裂的石塊和積壓的厚重積雪, 便會瞬間傾落而下,砸個正著。 再加上虎衛營砍斷了樹木,清除了一條雪路出來, 只要炸藥一響,他們在山頂團起來的雪球便會順著道路滾落而下,等越滾越大的雪球掉下來的時候, 她相信,那效果絕不會比火藥低。 容正安越聽眼睛越亮,他十五歲就入了軍營, 當初也沒少跟在容父身邊受教,那時容昭還被是一個容父抱在懷里的奶娃娃, 他們商量如何應敵,如何排兵的時候, 容昭就眨巴著大眼睛聚精會神的安安靜靜的在一旁旁聽, 偶爾還能說出兩句驚人之語。 容父活著的時候, 不止一次的可惜阿昭不是男孩,不然,肯定又是一個能建功立業名垂史冊的將領。 所以他對容昭能做出這樣的計劃,有人手去執行計劃,除了在一開始有那么一丁點的驚訝外,后面立刻就淡定了。 他可是知道容父在生前特意為容昭訓練了一支獨屬于她的虎衛隊。所以現在容昭再說出什么,拿出什么,他覺得他都能淡然處之的。 他是這么想的,可沒想到現實的打臉來的這么快。 就在他們商議好了計劃,要帶兵圍剿的時候,容昭似乎才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悠悠的在他背后說了一句,“對了三哥,我之前讓人趁著戰亂去行刺金巖國的皇上了,剛剛得到消息,刺殺成功了,金巖國的皇上死了?!?/br> 容正安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回過頭驚訝激動的指著容昭問,“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比菡腰c頭,“到時候你圍剿龍騎軍的時候可以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打壓他們的士氣,贏起來也更容易些?!?/br> 容正安:“……” 這樣的好消息你怎么不早說! 容昭:“……”都說了是才收到的。 容正安:呵呵。 容正安帶著容家軍出去圍殺龍騎軍的時候,容昭哼著小曲去看望被他們關起來的……容正初。 是的,容正初被他們關起來了。 準確的說,是她的提議,容正安親自執行的。 她怕容正初腦子一熱,跑去向皇上請罪,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容正安也怕。 自從聽到他說出皇上的面子比容家軍的將士的性命重要的話后,容正安就對他徹底失望了。因為,他也是容家軍中的一員,在容正初那么說的時候,就代表在他心中,自己也是可以被犧牲的,為了那么一點點的皇上的……面子。 所以在聽到容昭那么說的時候,一點也沒遲疑就把容正初綁了起來,誰知道腦子有坑,愚忠固執的人會做出什么事?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舍生忘死的帶人打了勝仗,掃除了北境多年的隱患,到頭來沒落到半句好不說,還要被定罪。 “你是不是現在還不承認自己錯了?” 容正初不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那你知道你那忠心效命的皇上為什么會突然下了這么一道圣旨嗎?要知道以往的皇上,可從來沒有干涉過你打仗的事情?!?/br> “為什么?”容正初沙著嗓子問,他也很奇怪,為什么一向不過問戰場之事的皇上會突然下旨,充滿血絲的眼睛盯住了容昭,“為什么?” “因為,謝遠說十五未過,皇家的祭祀未舉,若是你一味的殺戮,血腥之氣過重,恐是沖撞了先帝們的英靈?!比菡芽粗溉涣疗饋淼难劬?,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澳阍摬粫娴南嘈帕酥x遠的這些鬼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