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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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林嘉讓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兩人,挑挑眉,幾步一跨,就沒了人影。 走廊上傳來陣陣讀書聲,林疏星抿抿唇,先開了口,“其實,這次的試卷挺難的?!?/br>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瞎掰扯道,“我也有錯了很多?!?/br> 徐遲側目。 見她一臉認真,原本有些沮喪的心情頓時消了大半,他勾唇輕笑了聲,“哄我呢?” “沒?!绷质栊锹柫讼录绨?,咂咂舌,“就實話實說?!?/br> 他臉上掛著焉壞的笑,“我覺得你換個方式哄我,我會比較開心?!?/br> “什么?” 徐遲舌尖舔了舔唇角,故作認真的想了下,“要不,你親我一下?” “……”林疏星撇撇嘴,懶得再跟他說下去。 徐遲也沒在意,抬頭看著遠方,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用哄我,我沒覺得難過,因為——” 他停下來,倏地俯身湊到林疏星耳邊,溫熱的唇瓣蹭過她的瑩白的耳垂,語氣低低沉沉。 “家里有一個學習好的就可以了?!?/br> 話音落,林疏星心頭咯噔一下,只覺得耳根處熱得驚人,她抿唇紅著臉推開湊在身邊的人,快步跑回了教室。 隔了幾分鐘后,徐遲才慢悠悠的從后門走了進來,目光在她挺直的背影停了兩三秒,又挪到她泛紅的耳垂上,唇邊掛著清淺的笑意,不緊不慢的回了座位。 林嘉讓一早回了教室,等他坐下來,轉過頭沖他曖昧的笑,“你跟班長在后面干嗎呢?!?/br> 徐遲把包丟在桌上,沒接話。 林嘉讓換了個姿勢,背靠著墻,手搭在徐遲桌子上,“你覺不覺得老陳早上的那番話是故意當著班長的面說給我兩聽的?” 他嘆聲氣,“總覺得老陳同志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善啊?!?/br> “看你就友善了?”徐遲不咸不淡的接了句。 林嘉讓默然,“……好像也沒好到哪去?!?/br> 他說完,自己給自己安慰,“也是,像我們這種家里塞了錢才能進來的,哪個班主任看到都不得舒坦?!?/br> 說完,他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轉過去繼續玩游戲。 徐遲沉默著坐在位上,回想起陳儒文的話,神情有些晦澀不明。 他從桌上拿了支筆,在紙上的空白處寫下他和林疏星的期中成績,隨后又把九科的總成績寫在一旁。 三個數字里,那個102看起來就莫名的有點滑稽,像是一道無形的鴻溝懸在中間。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 到六月份,平城的天氣逐漸從暮春的和熙變成初夏的燥熱,瓦藍澄澈的天空萬里無云,炙熱的烈陽懸在空中,熱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平中作為今年高考的考點之一,在考試前兩天,通知全校學生將教室里所有的東西都清空。 放假前一天傍晚,廣播放著音樂,窗外是聒噪的蟬鳴聲,教室里亂哄哄的,同學們都各自忙著收拾自己的課桌。 林疏星和許糯齊念趴在走廊外的欄桿上,看著不遠處的高三教學樓飄下的如雪花一般的碎紙屑。 慢慢的,有歌聲從那邊傳過來。 “……/原諒我這一生放浪不羈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hoo no/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聲音一浪蓋過一浪。 高一高二的學生聽到聲音,都從教室里出來,站在走廊上,靜靜的聽著遠處傳來的歌聲,那是他們都體會不到的瘋狂。 林疏星從人群里鉆出來,迎面碰見剛從樓下上來的徐遲,他剛打完球,渾身**,額前的黑發還在滴水,手里拎著罐可樂。 他沒停下腳步,徑直進了教室,只是在路過她身旁時,故意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漫不經心的跟旁邊的男生的說著話。 林疏星停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耳垂,有些發燙。片刻,她抿抿唇回了座位,開始收拾東西。 學校有要求,每個班的學生離校之前要把教室打掃干凈,前后黑板上不允許有任何的字跡,留在教室里的二十八張桌子,桌面也必須整潔。 林疏星剛收拾好東西,班里的勞動委員就開始分配任務,全班的同學熱火朝天的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教室收拾干凈。 陳儒文在他們走之前來教室看了一圈,站在講臺上,“耽誤你們幾分鐘時間,開個小班會?!?/br> 班里的一部分桌子都給搬出去了,有些同學干脆就站著,心底都忍不住催促陳儒文講快點。 林疏星的桌子給挪到了前面,她懶得往前跑,直接和許糯擠一個板凳,手搭在后面的桌上,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震動著。 她偷偷摸出來看了眼。 林嘉讓發來的消息,“meimei,晚上一塊出來玩啊?!?/br> 她垂著頭,敲了幾個字,“不去了,我得把書送回家?!?/br> 林嘉讓回的很快,“可以把書放阿遲家,等會結束了,我找人幫你們搬,就這么說定了啊?!?/br> “……” 她什么時候跟他說定了? …… 班會結束后,林嘉讓從別班叫了三四個男生過來幫忙搬書,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校外走。 他們走在前面,林疏星和許糯齊念三個人背著包跟在后面,夕陽的余暉,染紅了天際的云,一群人照在地上的影子被無限的延長。 徐遲家離學校不遠,過條馬路就到。 到樓下時,他想起來上個月的電費還沒交,把鑰匙給了林嘉讓,讓他們先上去,自己折身去了趟物業。 進了屋,男生把書放下,林疏星跟著進門,看到客廳的沙發,心底竟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抿了抿嘴角,把書包放在一旁。 林嘉讓從冰箱里給他們一人拿了瓶水,“都別回去了,晚上一塊吃飯,哎,你們誰等會給周一揚打個電話?!?/br> 張子浩抬手示意了下,“我打,正好跟他說個事?!?/br> 林嘉讓點頭,擰緊純凈水的瓶蓋,抬頭看了下時間,“那行,我們幾個就先到店里去吧?!彼酒鹕?,若無其事的說道,“班長,你在這里等一下阿遲吧,要不然我們都走了,他回來沒鑰匙?!?/br> 林疏星頓了瞬,一時間也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點了點頭,“好?!?/br>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門鈴被按響,她跑過去開門。 一開門,屋內屋外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徐穆國看了眼門牌,確定自己沒走錯后,目光沉沉的看著林疏星,聲音渾厚有力,“你好,請問徐遲是住在這邊嗎?” 林疏星有些怔然,點點頭,“他是住在這?!?/br> “那他——” 徐穆國話還未說完,旁邊的電梯抵達,徐遲從里走了出來。 看到他,臉色倏地一沉,快步走了過去,擋在林疏星跟前,語氣比水還寡淡,“你怎么在這?” 徐穆國氣笑了,沉著臉對上他的目光,“我來看我兒子還需要理由?” 徐遲沒接話,不咸不淡的哼了聲。 而后,他伸手護著林疏星,直接把人帶到自己房間,軟下語氣安撫她,“呆在這里別出來?!?/br> 林疏星饒是再遲鈍,也意識到此時的氣氛不對勁,點頭嗯了聲。 他勉強的扯了個笑容,轉身走了出去,林疏星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茫然。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站在門口說話,她坐在房間里,一點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過了會,門外傳來倏地一陣摔門聲,緊跟著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碎開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林疏星眼皮一跳,手搭上門把,開了一道細縫。 房間門正對著陽臺,屋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徐遲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手搭在欄桿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林疏星只看了一眼,就把門關上了,安靜的坐在屋里。 漫長的時間,被黑夜襯得多了些許煎熬與難耐,突如其來的鈴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響起,聲音響亮且刺耳。 林疏星晃過神,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林嘉讓咋咋呼呼的大嗓門從手機那端傳過來,“meimei,你和阿遲怎么回事啊,我們菜都上齊了,你們兩是不來了么?” 她捏著手機,糾結著怎么開口時,房間的門被打開,徐遲沉著臉走進來,把電話接了過去,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緒,“是我?!?/br>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一星的月光,映在他神色凝重的臉上,將光與暗分割出來。 “……我有事,不過來了?!?/br> 電話被掐斷,徐遲把手機還給林疏星,往前走了幾步,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道,“林嘉讓他們上次吃飯的地方,你自己過去吧,我有點累了?!?/br> 林疏星捏著手機,唇瓣動了動,旋即又抿起來,輕哦了一聲。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愣愣的站在客廳,身后的房間里安靜的像是沒有人在里面。 停了片刻,林疏星朝陽臺走了過去。 那里一片狼藉,幾只小花盆碎成了片,泥土散在地上,幾株花苗埋在里面,葉子落了一地。 她輕嘆了聲氣,抬腳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將擱在桌上的鑰匙帶走了。 徐遲一直呆在房間里,不開燈也沒什么反應,就那么靜靜的坐在那里,神情寡淡,垂眸看著窗外的景色,眼里無神。 朗月懸在黑黢黢的夜空中,漫長的時間過去,闔眸俯下身,兩只手緊緊攥著,手背上青筋凸起。 突然。 “啪——!”屋外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響。 徐遲回過神,抬起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默了默,他起身往外走,拉開門,客廳里黑漆漆的也沒開燈,陽臺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 他伸手在墻壁上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