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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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散場走出酒店時,她喝高了點,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 冷風一吹,臉上的紅暈顏色更深了,像是熟透的草莓。 這邊附近都是高級酒店,微醺的莫黎黎腦袋模模糊糊,不認識路?;沃X袋,裹緊羽絨服慢吞吞走在冷風中醒酒。 不時的打個嗝,一股果酒混甜奶油的味道讓她喉間發膩。 才走了五分鐘,口袋里手機響起來。 她掏了半天才摸出手機,屏幕上出現一個大魚缸,五彩斑斕的熱帶魚在里面游來游去。 莫黎黎接起電話,“魚啊…” “什么魚???你們好好叫我全名嗎?”那邊的聲音活潑開朗,仿佛游來游去的熱帶魚。 莫黎黎反應慢了半拍,叫出她的全名,“你好,許哆魚?!?/br> 來電的人是她閨蜜,大名許哆魚小名魚魚。 許哆魚本身不喜歡這個名字,又沒辦法改,所以給自己取了英文名。 “莫黎黎小姐,請你對我放尊重點,叫我fish好嗎?”許哆魚正經嚴肅的提醒了道。停了會,她喪喪地說,“黎黎,我跟你說,我失戀了!” “哦,”莫黎黎反應非常平淡,前進的速度都沒變,“第幾次了?” “二十七次!”許哆魚咬著牙回答,可憐兮兮的控訴,“黎黎,你都不安慰我!” “你都戀愛二十七次了…”莫黎黎讓她這么刺激,酒清醒了一點,慢吞吞的說,“我還一次都沒有?!?/br> 通話沉寂了幾秒。 “呼…每次失戀跟你打個電話,心情就好多了?!痹S哆魚長長呼了一口氣,明顯愉悅很多。她問,“之前那個閆明呢?” “已經吹了啊,”莫黎黎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他家嫌我是程序員唄?!?/br> “果然…所以你當初為什么要報計算機?哪怕跟我一樣,當空乘多好,混進頭等艙還能邂逅外國帥哥?!痹S哆魚第無數次吐槽她的職業,恨鐵不成鋼地說,“黎黎你聽我一句勸吧,要是不轉行,這輩子都別想脫單了?!?/br> “誰說的,我肯定能!”莫黎黎酒醉時經不起激怒,負氣的說,“立刻、馬上、現在就能找到男朋友!” “你別以為養個公狗,或者在路上撿只公貓就算男朋友了?!痹S哆魚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斷了她的后路,“你家里那只在冬眠的烏龜也不算?!?/br> 莫黎黎話趕話說,“你夠了,我肯定會找到年輕英俊肢體健全的人類雄性!” “夢里?” “再見!” 莫黎黎掛斷電話,氣憤的鼓起腮幫子把許哆魚的號碼拖進黑名單了。 她停下腳步,抬頭望著無星無月的天空,感覺自己的未來也像今天的月色般,黑暗而迷茫。 寒涼的風刮過,莫黎黎視線順著風偏移,越過人行道旁的綠化帶落在旁邊的星級酒店門口—— 站著的男人身上。 他披了件酒店服務生的制服,勻亭的肌骨把制服穿出高級定制的金貴。 那人相貌年輕而精致,估摸著應該還在讀書的年紀,卻因為種種原因,淪落到來這里當服務生了。 看情況,還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 對面站著兩個人,兇神惡煞的明顯是找茬。 他倨傲的望過去,目光凜冽,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即使如此,也還是英俊好看,仿佛童話里的小王子。 這個寒涼的晚上,他肩膀上落著從天而降的星光。 第3章 市中心的別墅頂層內,目之所及滿地狼藉,到處是是玻璃碎片、木塊碎屑和撕碎的書本。 林故叼著最后一根香煙,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咔嚓’點亮,猩紅的火光映亮他好看的側臉,眸底在火光中依舊冰冷一片。 點了煙,林故合上打火機蓋子扔到樓下。金屬砸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坐在三樓窗沿,兩扇窗戶只剩下一片,窗框的遺骸中殘余幾角碎玻璃,半截窗戶在寒風中吱吱呀呀的飄搖,搖過來拍打在修長結實的小腿后,又很快彈開。 他靠著窗戶脫落的那側墻框,曲起左腿踩在邊沿的楞上,右腿在空中垂著,整個人搖搖欲墜。 吐出渾濁的煙圈,懨懨的垂下目光,修長勻亭的手指在筆記本前蓋上的積雪上劃過一道,揭開電腦,輕車熟路進入直播間。 今天直播開晚了,剛進去觀眾都在刷‘失蹤人口回歸’‘終于等到你’之類。 林故拿起旁邊早就沒了溫度的咖啡杯,頓了一兩秒,又放下。 這是今天唯一收到的東西,四舍五入也算是生日禮物。 他直播時用的id叫【79】,玩游戲范圍很寬泛,從掃雷連連看到大型在線游戲,大號在各大網游排行榜前排都能找得到名。 這種厲害的神級玩家,即使從來不說話互動依舊有人供著。只要隨便秀個cao作,得到的打賞就能超過首都人均工資。 他這會兒情緒比往常暴躁,進入游戲后直接注冊新號,選擇對抗模式。 直播間一片歡呼,就喜歡大佬玩這種緊張刺激的。結果卻讓人失望,匹配到的目標大概是在掛機,一動不動讓人砍。 仿佛鼓足力氣卻打到厚厚的棉花,特別沒勁。林故得知對面是真萌新后,生出一絲絲欺凌弱小的愧疚。 算了,林故想把人放過,可卻在聽到她聲音時僵住了。 那個…下午送他咖啡的人。 還真是巧,對面的姑娘聽到林故的要求后,唱了首生日快樂。 他忽然感受到世間的寒涼和溫暖。隔著網線傳過來歌聲,帶著熨帖的溫度,抽走他周圍稀薄的空氣。瞬間,黑壓壓的天地冷得可怕。 林故關了喧嚷的直播彈幕,搭上整晚時間陪彼端陌生女人在新手區打怪升級,對話框里敲出的字都透著讓人膽戰心驚的耐心和溫柔,讓整個直播間震驚到瘋狂刷禮物,跪求大佬別突然變了態。 再這么下去,明天游戲論壇頭條肯定是:79整晚帶妹!細數那些沉迷網戀的神級大佬 阿貍貍呦:謝謝大佬帶我打游戲,我該去睡啦,新年快樂! ql:同樂 林故這才注意到,電腦右下的時間顯示00:00,突如其來的新年。 他有些恍惚。 每年都很難熬的一天,居然這么輕松就…過去了? 退出直播間,林故端端坐在窗臺,叼著的煙蒂早就燃盡,冷掉的尼古丁熏得他肺疼。 隔了天知道多久,旁邊高樓上的燈火熄了。樓下傳來踩到碎玻璃的聲音和高亢的尖叫。 樓梯間的燈管都碎了,林峰摸黑到三樓,推開半掩的房門。 林太太又被他屋里的景象嚇得驚聲尖叫。 “林故!”林峰望見坐在床邊的兒子,趕到一陣無力的頭疼,“小畜牲又發什么神經?我跟你媽帶林燃去看病的功夫,瞧瞧你把家里砸的!孽障…” 話沒說完,剩下的硬生生憋回去。 林故在窗沿上站起來,手松松垮垮插在兜里。 一陣風刮過拂起他的衣角,似乎再用點力就能把林故整個人吹下去,稀碎在那堆爛玻璃上血rou模糊。 昏黑的夜色中,他眸底幽暗清冷,結了冰。 林太太連忙拉住林峰,生怕他再說什么過分的話刺激到林故。 林太太在爛糟糟的東西里找到能落腳的地方,“林、林故啊,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先下來行嗎?” 林故沒說話,看著對面仿佛陌生人的夫婦。 從記事開始,這兩位他應該稱為父母的人,眼里從來沒有容下過自己。 他們關心的,從來只有哥哥林燃的病和家里的生意。 小時候林故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所以爸爸mama注意不到。 他努力學習、做家務,拼了命乖巧懂事??杉词顾呖寄玫降谝?,進入全國最好的大學,‘家人’依舊漠不關心。 后來林故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是別人的附屬品。 別墅樓底下有人喊。 “林——故——!” 林峰聽到聲音,氣得血壓驟升,“你怎么還跟那幾個不學好的鬼混?” 林故傾過身探出窗戶,順聲看過去。 喊話的幾個是首都知名的紈绔天團,年紀小脾氣壞家里有錢,吃喝嫖賭為所欲為。 而林故現在是那個團的ace,換個說話就是二世祖公會的扛把子。 幾個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看見他,站在紅色奔馳的車頂招手,“大佬,到元旦了,出來唄?” 他們跟林故處久了,知道這人的臭毛病,每年最后一天說什么都不敢招惹了,硬是在他家屋外冒雪守到零點。 虔誠的跟邪教儀式似的。 林故從窗邊跳下來,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林峰見他這么傲,氣得鐵青著臉,“畜牲,你給我站??!再走一步就別回來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聽到后半句,林故當真站住了,轉過頭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邁開長腿順著樓梯下去。 下到二樓,林燃還在扶著欄桿往上爬,蒼白的臉色在晚上跟鬼似的。 他想跟林故打招呼,結果他一步沒停往下走。林燃的手舉在當空,又失落的垂下望向弟弟的背影。 林峰走到樓梯口,氣急敗壞的罵,“滿身都是毛病,我到底為什么生他?” “為了配型,換我一條命…”林燃氣喘吁吁的扶著欄桿,原本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了。他低聲說,“昨天,是…小故二十歲生日?!?/br> “你們又忘了?!?/br> … 守在門口的二世祖們見林故出來,比過元旦還要興奮。 張樂湊過去,腆著臉說,“林故,這奔馳坐不下咱們五個,能從你家車庫里借一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