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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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讀了三本折子之后, 李大人如常將意見統一的折子放到一旁密箱中,拿起下面一本,正要朗讀,卻忽的雙目暴睜,動作夸張的把手中的東西合上。 胡益青與他坐在一起,離得最近, 李大人夸張的動作使衣袖在他臉上甩了一下, 胡益青不耐的揉了揉被打到的臉頰, 問道: “折子里有鬼???怕成這樣?!?/br> 李大人從文職轉到兵部,跟胡益青他們這種上過戰場的兵部將領們不是一路,但平日里誰要膽敢這般跟他說話,李大人定口誅筆伐罵死他,但今日,李大人被罵了卻一句話都不敢說,愣愣的把手中的冊子從桌子下面悄悄遞給胡益青。 胡益青納悶的低頭接過冊子,隨手翻開…… 沉默。 沉默。 葉瑾修原本在看前方戰報,多時沒聽見聲響才抬頭,正好看見胡益青快要把眼珠子眨掉下來似的。 “怎么了?”葉瑾修放下戰報問。 胡益青和李大人對視一眼,想要把手中東西塞給李大人,李大人拒絕接受,胡益青沒辦法,只得將手里東西捂緊了,迅速從后方繞到葉瑾修身旁,把東西遞過去。 葉瑾修低頭看了一眼,擰眉一瞪胡益青,疑惑的目光似乎在問:什么意思。 胡益青指了指那堆葉瑾修批閱過的公文,便什么都不說,繼續從后面繞回自己座位。收到李大人遞過來的一記目光,兩人四目相對,第一次對一件事產生了同樣的想法和共鳴——侯爺的后宅生活很精彩嘛。 **** 葉瑾修傍晚回到家中,下了馬就直沖入府,來到碧云居,阿金阿銀上前福身行禮,葉瑾修不言不語推開房門,在房中轉了一圈都沒看見席寶珠的身影。 “夫人呢?”葉瑾修手里還拿著馬鞭,神情嚴肅,阿金阿銀嚇得趕忙低頭。 “夫人說公府里二夫人來信兒,要她回去小住兩日,此時該在寧國公府里頭?!卑⒔饑樀猛劝l抖,難得還能堅持站住腳。 葉瑾修冷哼一聲,大刀闊斧的旋風一般卷出了碧云居。 他走之后,阿金阿銀才稍稍松了口氣,阿銀拍著胸口,驚魂未定:“侯爺是生氣了嗎?太可怕了?!?/br> 阿金也是憂心忡忡:“約莫是往公府去了。夫人也不知做了什么,讓侯爺這般生氣?!?/br> 倆丫鬟想起夫人臨行前,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樣子,心中皆生出不好的預感。 **** 席寶珠在薛氏和席世杰的院子里用完了晚飯,卻還期期艾艾的留在那里討茶喝,喝的席世杰都有點不耐煩了。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茶喝了兩三杯,還是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席世杰忍不住對還打算喝第四杯的小女兒如是說。 席寶珠其實也不想喝茶了,可她不喝茶又有什么理由留在這里呢。 “都這么晚了,爹你放心我一個人回去嗎?”席寶珠試圖用笑掩蓋尷尬。 席世杰根本不理她那一套:“你若不敢,我派人去給懷瑜傳個信兒,讓他來接你總行了吧?” 席寶珠一聽到葉瑾修的名字,果斷回絕: “千萬不要!”聲音急促的令人懷疑,席寶珠果然在席世杰和薛氏臉上看到了疑惑,硬著頭皮解釋:“那什么,侯爺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別麻煩他了?!?/br> 她就是避禍才出來的,現在回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還是薛氏精明,對席寶珠問: “你是不是跟侯爺吵架了?” 薛氏把席寶珠的種種行為理解為夫妻磨嘴鬧別扭之后,妻子賭氣回娘家。 席寶珠還沒說話,那邊席世杰就拍桌子了:“若真如此,簡直胡鬧!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你這一吵架就往娘家跑,像什么樣子?” 薛氏過來到席寶珠身旁坐下,拉過席寶珠的手,語重心長的勸: “唇齒關系這般密切,還有牙齒咬到嘴唇的時候呢,更遑論是兩個人,兩顆心?;橐隼?,要多一點包容,別還跟閨中小姐似的鬧脾氣,遇到事情就回娘家,這不僅讓人小瞧了你,也會讓人指著我與你父親說教女無方的?!?/br> 席寶珠支支吾吾:“爹娘你們別瞎想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br> 自家孩子的脾氣,席世杰最清楚:“不是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我告訴你,我以前就是太縱容你,才慣的你無法無天的。別以為你在侯府做的事情我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替你害臊,不愿意說你。如今你還變本加厲?!?/br> “懷瑜很不錯,外界只因他是武將出身,傳聞上便諸多誤會。旁人誤會他也就罷了,你身為妻子如何能誤會他?他府里府外,明里暗里的護著你,生怕你受一丁點兒委屈,你倒好,成天任性妄為,也就是剛開始,人家能縱著你一時,你這性子不改,還指望別人縱著你一世???” 席世杰平日里找不到機會訓斥小女兒,今天總算給他找到機會了,把心中那些不吐不快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席寶珠很意外自己的親爹親媽對自己有這么多意見,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的感覺。 可是,事情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那個樣子的。她現在還巴不得自己是鬧了小性兒,跟葉瑾修吵架回娘家的。那樣只要服個軟,賣個笑,事情也就揭過去了。 可這回她鬧得烏龍太大了,不是三言兩語,嬉皮笑臉就能混過去的。春宮圖直接送到事業單位,讓葉瑾修在同僚面前丟了人,要是他真因為這個生氣了,直接跟自己提出離婚那可怎么辦。 所以,當時席寶珠就決定先避避風頭,在國公府里住那么幾日,葉瑾修就算再生氣,應該也不會追到國公府來打她吧。只要等葉瑾修這陣子氣頭過了,席寶珠再回去跟他認錯。 “來人。給四姑娘套馬車,送四姑娘回侯府去?!?/br> 席世杰大手一揮,對外頭吩咐道。 “我不回去!”席寶珠見席世杰要送她走,趕忙抱住了薛氏,說什么都不撒手:“娘,別把我送回去,葉瑾修會殺了我的?!?/br> “還敢胡說八道,看我今天不教訓你?!毕澜苷f著就要來抓席寶珠,被席寶珠快一步閃開,拿薛氏當擋箭牌,席世杰想抓她又抓不住,父女倆圍著薛氏在那兒你追我趕轉圈圈。 只聽廊下傳來一聲: “世子,夫人,侯爺來了?!?/br> 席世杰叉腰喘氣,瞬間反應過來,席寶珠也心上一緊,愣在當場。 機械式的扭頭看向門外,不知道葉瑾修在那兒站了多久,不知道他聽沒聽見自己剛才說的話……這一刻席寶珠連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禍不單行是也。 “哦,懷瑜來啦??炜爝M來,快快進來?!毕澜苡H自走出門去把葉瑾修給拉了進來。 葉瑾修神色如常的對席世杰與薛氏拱手行禮:“深夜叨擾岳父岳母休息,委實過意不去,還望岳父岳母見諒?!?/br> “哈哈哈,懷瑜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們什么時候來,我與你岳母都是高興的?!?/br> 葉瑾修又是一揖,抬頭看向薛氏,及薛氏身后的席寶珠。 四目相對,席寶珠從精神層面就敗下陣來,果斷低頭,看著自己無處安放的腳尖。 薛氏甩開席寶珠的手,懶得在做她的擋箭牌,女兒是個混不吝,怎么說都聽不進去,薛氏只希望女婿是個懂事體貼的。 “她傍晚回來,沒說什么事兒。我猜想,約莫是拌了嘴吧。夫妻倆便如唇齒,相依相靠,有時候氣急了難免摩擦,她不懂事,你別與她計較?!?/br> 薛氏如是勸說。 席寶珠聽得尷尬癌都犯了,這下葉瑾修肯定要把她做的好事抖落出來了,也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經歷一場曠世紀的男女混合雙打,席寶珠光是想想就覺得周身已經有痛感了。 “岳母所言極是。確不是寶珠的錯,今日錯都在我。我不該與她爭執的?!?/br> 葉瑾修面不改色扯謊的本事,又一次讓席寶珠大開眼界。 三言兩語就把席世杰和薛氏的氣給平的不要不要的,席世杰又反過來用這個‘正面案例’來教育她: “你瞧瞧懷瑜這胸襟,這氣度,你說你什么時候才能懂事點?!?/br> 席寶珠欲哭無淚,爹,好像我才是你親生的。 “岳父不要責罵寶珠,我是來接寶珠回府的,還望岳父、岳母準許?!比~瑾修將來意說明。 席寶珠一聽,心中警鈴大作。 “我,我不回去?!毕瘜氈榈故遣慌滤?,可關鍵是丟人啊。 “娘……”席寶珠拉住了薛氏這個最后的希望。 薛氏見她這般害怕回去,也不知女兒和女婿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看女婿的表情,似乎沒什么異樣,主動承認錯誤,態度十分和婉??蛇@邊女兒又竭力表現出不愿回府的樣子,一時間,薛氏竟有些為難,到底是留下女兒好,還是讓她跟女婿回去的好。 這邊正猶豫之際,只聽那邊葉瑾修又開口了: “既然寶珠不愿隨我回去,那我們今晚就在國公府住一晚吧?!?/br> 薛氏聽到這句話,對女婿又滿意了幾分,不管他們夫妻發生了什么,就這樣把不愿回去的女兒強行趕出去,薛氏只怕一個晚上都會擔心的睡不著覺,但若是兩人都住在國公府里,薛氏就不擔心了。 “如此甚好。那我去派人收拾她從前住的春熙院,你們待會兒過來便是?!?/br> 薛氏歡歡喜喜的去給女兒女婿收拾院子,完全不顧身后還有個要她庇護的女兒。 席寶珠看著嘴角噙著笑,步步緊逼的葉瑾修,欲哭無淚。 第34章 席寶珠和葉瑾修要留宿國公府, 薛氏趕忙派人去收拾席寶珠出閣前住的春熙院,國公府地方大, 嫡出的孩子基本上都有一處單獨的院落, 雖然不大, 但好歹是一個人的地方。 其實幾個女兒的院子, 薛氏也要求下人們如小姐在府般打掃收拾, 只是今晚葉瑾修突然提出留宿, 她總要去看一眼才放心,免得有下人不盡心,遺漏了某處, 讓第一回留宿府中的女婿印象不好。 薛氏去收拾春熙院的時候,席世杰便邀葉瑾修坐下對弈,席寶珠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 悄悄的溜了出去,可這個時辰國公府的大門已然落鎖, 她除非翻墻, 要不然別想從公府里逃跑。 在園子里轉了一圈后,席寶珠便率先回到春熙院,在院子周圍轉了一大圈都沒進去。還是薛氏出來的時候看見了她,若有所思將席寶珠喊進室內叮囑: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今晚正是好時機。好好把握住?!?/br> 席寶珠覺得薛氏瘋魔了, 都什么時候, 還惦記著那事兒。 見女兒不做聲, 薛氏恨鐵不成鋼, 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背,差點把席寶珠拍的從羅漢床上摔下去。 “聽到了沒有!別給我裝糊涂。今天晚上,必須把事兒給我辦了?!?/br> 席寶珠痛苦的揉著后背,面露難色,薛氏見狀又把手抬了起來,席寶珠怕了她,連聲說道: “好好好,辦辦辦!” 薛氏這才收回要打人的手。 “別想糊弄我,我派人在外頭盯著你。若是被我知道今晚你還沒把事兒辦成,明兒開始你就別回來了?!毖κ线@次是鐵了心要讓女兒女婿圓房,已經到了走火入魔,不擇手段的地步了。 席寶珠哭喪著臉:“娘,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哪有人這樣逼人家……那啥的。再說了,我跟葉瑾修已經……” “別給我諸多借口,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才懶得管你!你看看你兩個jiejie,婚姻都挺好的,怎么就沒你這么多事兒呢?!毖κ喜幌肼犗瘜氈檎f任何辯駁之言,用手指戳戳蔫頭巴腦的席寶珠。 席寶珠承受著這本不該承受的壓力,親自送薛氏離開。 而在薛氏離開之后,席寶珠的院里院外果真就多了好幾個丫鬟婆子,看來薛氏今晚是要把監視進行到底了。 有薛氏的人看著院子,席寶珠也出不去春熙院,卻又不想進房間,就在小院子里溜達,腦子轉的飛快,想了一個又一個的道歉計劃,然后再一個一個的否定掉。 等待的時間最為煎熬,當席寶珠在院子里走累了,坐在花臺上發呆的時候,就見一雙男人的腳出現在她的目光所及處。 幾乎是瞬間,席寶珠反射神經爆棚,站起來就想跑,可誰知道往左跑被一條胳膊攔住,往右跑又被一條腿攔住,席寶珠迫于無奈,抬頭與居高臨下的某人對視,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