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季子珊背著雙手,倒退著走回來,臉上笑瞇瞇的:“皇兄,你早這么說,咱們也不用撕破臉皮,傷害咱們的兄妹關系了?!痹獙毿⊥鯛斍浦酌眯∪说弥镜哪?,忍不住輕笑一聲,“扇扇這幅嘴臉和做派,和有些倚老賣老的老頭子,倒有異曲同工之妙?!?/br> 季子清陛下深以為然——真是太討厭了。 季子珊再怒瞪一眼又拆臺的元寶小王爺,然后附耳季子清陛下嘀嘀咕咕了一小會兒,元寶小王爺聽不到竊竊私語,心里就跟有貓爪子撓似的癢癢好奇,便又打開了話匣子:“扇扇,你求皇兄的事兒有多保密,連小哥哥都不能聽?” “誰讓你剛才一直拆我墻角!”哪怕是最喜歡的小哥哥,季子珊也是說翻臉就不認人。 元寶小王爺微微苦笑一下,他原本是逗小妹子玩來著,現在看來,他仿佛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再說季子清陛下,他聽了小妹子鬼鬼祟祟的請求,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不行!”每二十天到宮外見一次穆淮謙,開什么玩笑呢,離賜婚成親還早的很,就想這么頻繁的見面私會,當他這個長兄如父的家長是泥雕的么,不過,他剛才已經說了會酌情答應,想了一想,便沉聲回道,“三個月一回?!?/br> 季子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皇兄,請問,一年有幾個月?” “十二個啊?!奔咀忧灞菹抡Z氣略不爽的回道,季子珊神情略崩潰道:“哦,你也知道一年十二個月啊,三個月才見一回,一年就是四回?!奔咀由贺Q起一個小巴掌,在季子清陛下眼前晃了又晃,“一個巴掌還五根手指頭呢,你一年才讓我見穆淮謙四回,你是我親哥哥不?”古代的官員十日一休,季子珊想著,也不能把穆淮謙的休息時間全給占了,這才盤算著二十天見一回,她本來都認為這個約會頻率太低了,誰知一山還比一山高,她皇帝老哥竟然只讓她三個月見一回,暈死。 經meimei這么一控訴,季子清陛下稍微有點良心發現,一年見四回面,好像確實有點苛刻,遂清咳一聲改口道:“那就兩個月一回吧?!?/br> 季子珊又豎起右手的小指頭,和左手的五根食指并到一起,繼續用眼神控訴:“那也才六回啊,敢情我替你勞心勞力一整年,才能換這么點報酬啊,皇兄,你怎么這么摳門啊——” 此時的元寶小王爺已經轉過彎來,約摸是今天出宮沒見到她的駙馬郎,小meimei便生了相思閨怨,元寶小王爺淡定的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嘖,這盤棋呀……又被小meimei給耽擱搗亂了,另一廂的討價還價還在繼續:“那就一個月一回吧,不能再多了?!奔咀忧灞菹略僖淮巫龀鐾俗?。 季子珊還是不滿意:“那也才十二回啊,皇兄,就讓我二十天見他一次吧,我會特別小心的,絕對不會傳出什么風言風語,元寶哥哥可以替我擔保?!?/br> 正在嗑瓜子瞧熱鬧的元寶小王爺,輕輕哎了一聲:“為什么我要替你擔保?” 季子珊齜牙一笑:“因為在你府里見面最安全吶?!?/br> 元寶小王爺:“……”他的王府果真要淪為幽會窩點了么。 “皇兄,給個準話,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若是答應,我就替你管好后宮諸事,并贈你一回按摩揉肩,若是不答應,我就整天吃喝玩樂,一輩子就混在宮里不出去了,連個面都不許我見,誰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子,反正他年齡也不小了,干脆叫人家成親去吧,我呀,也不耽誤人家了?!奔咀由褐裢驳苟棺铀凄枥锱纠仓v了一通。 季子清陛下揉揉小妹子的腦袋瓜,語氣無奈道:“好吧?!钡降讜⒄`小妹子兩年青春芳華,她高興怎么著就怎么著吧,說著,又將眼神瞄向閑閑嗑瓜子的元寶小王爺,“元寶,約束好你府里的下人,別叫他們胡言亂語?!?/br> 元寶小王爺苦笑一聲:“皇兄,我還有別的選擇么?”他若是敢不答應,只怕小妹子立時就會朝他招呼無敵抓癢手。 搞定了此行來意,季子珊拍著胸口道:“說話太多,口有點干,元寶哥哥,給我倒杯茶唄?!?/br> 元寶小王爺怪笑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大包大攬,說端茶倒水的事她全管了?!?/br> “此一時彼一時嘛,我剛才想和皇兄說悄悄話,這才把順公公支走,現在,我要給皇兄按摩捶肩了,沒功夫自己去倒茶喝,你就給我倒一杯吧?!奔咀由撼獙毿⊥鯛斦0驼0痛笱劬?,滿嘴的甜言蜜語,“等我給皇兄捶過肩了,也給你捶一回還不行嘛,一杯茶換一次按摩,你賺大了?!?/br> 季子清陛下口吻幽幽道:“朕怎么感覺,朕賠慘了呢?!?/br> 季子珊立時反駁道:“皇兄,哪有,你明明更賺的好么,我元寶哥哥好歹還得走路動手,你只用動動嘴唇,就得了我一回按摩,你就偷著樂吧,還好意思抱怨,明明就是我最虧了?!?/br> 雖然小妹子滿嘴道理,但季子清陛下就是覺著哪里不對勁,待他回過味來,忍不住就想讓劉全順上雞毛撣子:“鬼丫頭,你虧啥了你!從皇兄這兒得了一年十八次的出宮機會,又占用你元寶哥哥的府邸幽會情郎,你還好意思說你虧,朕的雞毛撣子呢,元寶,去給皇兄拿過來!” “哥哥哥哥,你別上火生氣啊,怒傷肝,怒傷肝,淡定,淡定……”季子珊趕緊好言撫慰炸毛的季子清陛下,討好的笑道,“是我調皮,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別生氣啦,下棋,和元寶哥哥再接著下棋,我給你當小丫頭伺候你,千萬別把雞毛撣子請過來啊?!?/br> 任由季子珊貢獻了一筐好話,季子清陛下仍是板著俊臉外露洪荒煞氣,于是,在元寶小王爺愜意閑適的目光中,季子珊揮起兩只小爪爪,朝季子清陛下作勢抓了幾抓,笑容可愛道:“皇兄,你要是還板著臉嚇唬我,我可就要抓你癢癢了哦……” “放肆!你敢!”季子清陛下瞪起眼睛。 季子珊嘿嘿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很快,御書房里傳來季子清陛下走了調的笑聲,劉全順默默催眠自己:他什么都沒聽到他什么都沒聽到他什么都沒聽到…… 光陰似箭,在四月第二個休沐日時,從皇宮回到王府的元寶小王爺,見著了等候許久的穆淮謙:“你找我有事?”在內部人員中,穆淮謙這個駙馬的名頭算是坐實了,身為小舅子的元寶小王爺,便瞧這個‘準妹夫’不太順眼起來,從他與年齡不符的高大身材,一直挑剔到他身上的衣裳顏色。 “你怎么老穿這個色兒的衣裳,要不是上頭的紋案不一樣,本王還當你從來不換衣裳呢?!痹獙毿⊥鯛旊u蛋里挑骨頭道,當自己是頭頂上的藍天嘛,怎么每回見他都穿的藍色! 穆淮謙面色微紅,目含柔情道:“公主說,我穿這個顏色的衣裳好看?!弊鳛槎ㄇ橹?,穆淮謙當然問過季子珊,為啥要是答應她的約定就穿藍色衣裳。 元寶小王爺被meimei妹夫的情話酸的有點倒牙,默了一默后才道:“……找我什么事,說吧?!?/br> 穆淮謙似乎十分羞赧,人高馬大的小伙子活似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紅著臉低聲扭捏道:“公主的生辰快到了,我答應送她禮物,能不能請王爺……在下次休沐時把公主帶出來,我想親手交給她?!?/br> 元寶小王爺再次沉默,宮里那個,想方設法的要見情郎,外頭這個,也愈發得寸進尺了:“知道了?!?/br> 一聽元寶小王爺答應了,雖然答應的有些咬牙切齒,穆淮謙還是神采湛然的感激道:“多謝王爺!” 元寶小王爺臉色抽抽的腹誹道:他能拒絕么?若是叫小妹子知道他從中阻攔,一定會鬧得他腦袋爆炸。 穆淮謙想見她的消息,很快由元寶小王爺傳達到季子珊那里,季子珊聽罷,笑瞇瞇地給元寶小王爺做了一回按肩,算是犒勞他的功勞,然后就老老實實等著四月的最后一天。 這日,晴空明朗,微風和煦,季子珊陪圓圓大皇子一起在演武場練劍。 在‘扭腰’事件發生之后,圓圓大皇子不敢再讓自家小皇姑當陪練,只叫她當一名觀客,已是初夏時節,若是長時間運動,難免要流汗沾衣,季子珊不想搞得渾身狼狽,便坐在遮陽的絹布傘下頭,專心當一名悠哉悠哉的觀眾,想是太悠哉愜意了,季子珊看圓圓大皇子練個劍,都能看睡著。 閑來散步的季子清陛下嘆了口氣,伸手去捏小妹子的鼻子,見她目光朦朧的睜開眼睛,便道:“若困了,就回宮去睡?!?/br> 季子珊掩嘴打了個呵欠:“閑得無聊,就睡著了唄?!闭f著,就從搖椅中站起身來,這里只有她和圓圓大皇子兩個主子,便只設了一張舒服的躺椅,以及一張寬大的太師椅,“皇兄,你坐這張椅子吧,晃的舒坦著呢?!奔咀由赫Σ[瞇地邀季子清陛下入座時,忽聽從演武場過來給季子清陛下請安的圓圓大皇子驚呼一聲,“姑姑,你的衣裳上染了什么啊……” “……什么?”季子珊轉過身,有點摸不清頭腦。 圓圓大皇子哼哧哼哧快跑過來,戳著季子珊后面的裙子:“我剛剛看到,你裙子上有一團紅色……”一邊說,還一邊探著腦袋往季子珊身后瞧,露出一幅想探清究竟的模樣,早在圓圓大皇子發出驚呼聲時,季子清陛下就瞥過小妹子身后了,他到底是大男人,雖然也知女兒家的事情,但反應到底略慢一拍,在長子跑過來探頭探腦去看時,他方反應過來。 “沒規矩,亂瞧什么?!”季子清陛下按住圓圓大皇子的腦袋,語氣嚴厲的斥道。 圓圓大皇子急忙解釋道:“不是,父皇,我瞧姑姑身上沾的好像是血,她是不是受傷了……” 季子清陛下額筋一蹦,再次斥道:“閉嘴,不許問了?!?/br> 圓圓大皇子雖十分敬畏皇帝老爹,但還是冒著被罵的風險建議道:“……是不是該傳御醫啊?!?/br> 季子清陛下表情抽抽道:“元昊,不是叫你閉嘴么,你怎么還說話!” 圓圓大皇子的表情特別委屈,她姑姑貌似受傷了,他關心一下有錯么,皇帝老爹幾次申飭他,叫他閉上嘴巴,圓圓大皇子不敢再違抗吩咐,便將關切的目光投向小皇姑,見她拽著裙子望著血跡似乎呆住了,便極小聲極小聲的又開口問:“姑姑,你身上怎么有血啊,是不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疼不疼啊你……” 季子清陛下頭疼萬分的吩咐道:“元昊,你退下,那個誰,桂香還是梅香來著,你帶公主去收拾一下?!彼锰靡粋€皇帝,竟然遇到這等尷尬之事,也是囧的不行。 吩咐過小妹子的大宮女后,季子清陛下拎著圓圓大皇子就走,真是太尷尬了。 第195章 一更48 滿臉無辜茫然的圓圓大皇子,幾乎是被季子清陛下拖著拽走的。 “公主,別害怕,奴婢一會兒給你講講這女兒家的事……”在劉全順公公的示意下,原本侍立在演武場的一眾內監,早已盡皆無聲的行禮告退,此時,只有季子珊的一眾宮女在旁侍候。 開口撫慰季子珊的,便是云藻宮的大宮女梅香了。 相較于季子清陛下的尷尬,梅香的溫語勸慰,季子珊倒是一臉淡定的丟開裙子:“誰害怕了?”她剛才會發呆,是覺著有點意外,這大半輩子的好朋友……怎么說來就來了,吐艷,季子珊哼哼著往更衣的宮殿走去,“不就是癸水么,我早就知道了?!彼笥H媽每個月總有幾天犯懶的日子,作為貼心小棉襖,季子珊早就刨根追底問過了。 對于季子珊平靜的反應,梅香也不覺驚詫意外。 自小公主呱呱墜地,她就一直跟著容嬤嬤照顧小公主,小公主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她纏著太后娘娘打聽月信時,梅香當時也在場,后來,太后娘娘一‘不舒服’的美人懶,小公主就要嘰嘰喳喳的問一通,如此耳熟能詳之下,小公主一點沒被嚇著,也能解釋的通。 這廂的季子珊風輕云淡,被季子清陛下拖走的圓圓大皇子,卻是一腦門的問號。 “咦,元昊,你怎么一身臭汗?”離了尷尬之地,季子清陛下這才發覺被自己拎著的長子,滿額都是明亮的汗珠,一張小臉也熱得紅撲撲的,不過,在他看到圓圓大皇子手里還攥著常用的那把木劍時,季子清陛下嘴角微抽,呃,他忘了,長子才走出演武場地,就被他一把薅走了。 故作淡定的松開手,季子清陛下若無其事的自問自答道:“哦,是了,你才練過劍,劉全順,安排大皇子在乾明宮沐浴?!闭f完,就率先邁開大步走了。 圓圓大皇子很想沖老爹翻個白眼,但是他有賊心沒賊膽,只能抹抹額汗,麻溜的再跟上去,今天這事兒邪門啊,皇帝老爹向來疼愛小皇姑,上一回,小皇姑因陪他練劍扭了一下腰,他就吃了好幾記凌厲的眼風,而今天,小皇姑也不知怎么回事,裙子上竟然見了血,皇帝老爹反倒不瞪眼罵人了,真是怪哉…… 憶起皇帝老爹幾番的閉嘴申飭,圓圓大皇子很識相的不再去找老爹解惑,沐浴換衣之后,就奔慈寧宮去了。 季子珊那里收拾好后,就直接回云藻宮美人躺了,不過,消息卻是報到惠安太后這里了的,知道小閨女一沒驚著二沒嚇到,惠安太后便沒巴巴的趕過去探望,只叫碧云嬤嬤替她先走一趟,才過不多久,惠安太后就迎來了虛心請教的圓圓大皇子。 “呃,這個,圓圓現在還小呢,以后會明白的?!被莅蔡笤趺匆矝]想到,大孫子一張嘴就是問小閨女的私密之事,若是孫女來請教她,她說一說倒也無妨,但是孫子的話……好別扭的說。 圓圓大皇子扒著惠安太后的袖子,鼓著臉頰撒嬌道:“皇祖母,孫兒現在就想知道,你就告訴我吧?!?/br> 惠安太后扶了扶額頭,略頭痛的喚道:“秋雨?!?/br> 秋雨嬤嬤彎了彎膝蓋,嗓音溫柔的應道:“娘娘?!?/br> 伸手指了指胳膊上的金貴掛件,惠安太后嘆氣道:“帶大皇子出去,他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訴他什么?!?/br> 于是,充滿好奇心的圓圓大皇子跟著秋雨嬤嬤出去了,不久之后,圓圓大皇子臉色緋紅的回來壽康殿,惠安太后瞧他又是稚嫩羞澀又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覺開口問道:“都問明白了?” 圓圓大皇子頷首低應:“問明白了?!痹瓉?,姑姑不是受了內傷,而是來了癸水,秋雨嬤嬤告訴他,女孩子開始來癸水,就等于長大了,長大的意思就是能生娃娃了,圓圓大皇子后頭有兩個弟弟兩個meimei,他隱約明白,這些弟弟meimei都是后妃們侍寢之后才有的,至于她們是怎么替皇帝老爹侍寢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皇祖母,小娃娃到底是怎么有的呀?”圓圓大皇子不敢直問后妃是怎么給他父皇侍寢的,只好換一種比較委婉的問法,“嬤嬤說,姑姑長大了,可以生小娃娃了……” 還不等圓圓大皇子說完,惠安太后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秋雨!”惠安太后一頭黑線,微微咬牙怒問,“你……你是怎么給大皇子解釋的?”不就是解說一下月信的事情嘛,怎么就扯到生娃娃上頭了! 秋雨嬤嬤心底也很冤枉,趕緊附耳惠安太后解釋起來—— 大皇子問她為什么公主流血受傷了,陛下竟然一點也沒震怒,她就告訴他,那個不是流血受傷,只是公主來癸水了,大皇子就又問她,什么是癸水,為什么公主以前沒有,她只能再解釋,公主以前年紀小自然沒有,姑娘只有長大以后才會來癸水,大皇子聽罷又接著問她,為什么癸水只有在長大以后才會來,里頭是有什么說法么,她只能再回,姑娘只有來了癸水,才能生小娃娃,能生小娃娃當母親了,自然就是大姑娘了。 誰知道,大皇子一回壽康殿,就又好奇上生娃娃的問題了,秋雨嬤嬤也很絕望啊。 圓圓大皇子見惠安太后微微惱怒尷尬的神情,便知自己的問題怕是不合時宜,可是他心里又實在好奇,就小心翼翼的以退為進道:“皇祖母,孫兒是不是不該打聽這些?” 惠安太后瞅著還不足十歲的大孫子,心里腹誹:能打聽,但是,你、打、聽、的、有、點、太、早、了。 云藻宮。 季子珊懶懶的擺出美人躺姿態,重溫一番老朋友拜訪的感覺后,忽然一拍腦袋懊惱起來,她與穆淮謙約定四月最后一天見面,也就是后天來著,但她現在這幅狀態,明顯不能出宮赴約了,嗷,她的約會計劃要泡湯了?。?! 次日黃昏之際,一個藍袍身影在康王府門前翻身下馬,正是剛從京郊回來的穆淮謙。 今日晌午前,他收到康王府侍衛送來的一封信,信上說明日之約臨時取消,要改到五月初十那天,穆淮謙一看完信就懵呆了,他想在四月三十約見桃花小公主,是為了在她生辰前送出禮物,日子往后推延十天,桃花小公主的生辰都過去了,因信上未言明約會取消的真正緣故,故而,穆淮謙今日的差事一完,婉拒同僚的聚會邀請后,就快馬跑回京城了。 “公主身子有些不舒坦,明天不能出宮?!蓖簧韷m汗仆仆的穆淮謙,元寶小王爺很抱歉的表示道,真不是他故意搗亂,實在是事出有因。 穆淮謙一聽季子珊身子不舒服,忙問:“公主是生病了么?嚴不嚴重?” “烏鴉嘴!”元寶小王爺頓時就不高興了,將俊美斯文的臉蛋一板,口氣不悅的斥道,“公主好好的,誰說她生病了?”這個穆呆子,有這么咒自己未來媳婦的嘛。 穆淮謙微默,然后聲音極低的反駁道:“不是王爺您說公主身子不舒坦么?”什么叫身子不舒坦,不就是身上不好生病了么,他雖然文學造詣一般,但最基本的人話還是能聽懂的。 “真是個呆子!”元寶小王爺鄙視一眼穆淮謙后,就端起桌上的茶碗吹起來,“公主沒生病,但就是身子不適,不便出宮?!彼挪粫嬖V穆淮謙,他今天新長了一番見識,嗯,他太后親媽不想搭理他,是由碧云嬤嬤告訴他的。 元寶小王爺這番話說的云山霧里,搞得穆淮謙著實一腦袋漿糊,不過,好歹他也明白桃花小公主應該并無大礙,要不然,五王爺也不會氣定神閑的坐在府里喝茶了,只是,盼了這么多日子卻成空,穆淮謙到底難掩失望之色。 見穆淮謙喪氣的耷拉下了腦袋,元寶小王爺又良心發現道:“你不就是想送公主生辰禮物么,這樣罷,你把禮物給本王,本王替你轉交給公主?!?/br> 不就是又當牽線紅娘么。 穆淮謙先是一喜,隨后又輕輕搖了搖頭:“還是不麻煩王爺了?!蓖鯛斂梢蕴嫠D交禮物,但他想給桃花小公主講的趣事,卻不能讓他轉達,啥事都讓五王爺干了,他還表現個啥。 見穆淮謙拒絕了他的好意,元寶小王爺不由挑了挑眉毛:“本王又不拿你的禮物借花獻佛,只是想著公主若見到你的禮物,應該會高興一些,這才有此提議?!闭Φ?,他這是一片好心要喂給驢肝肺的節奏? “多謝王爺的好意,只是,我還是想親手交給公主?!蹦禄粗t忙道。 元寶小王爺一臉狐疑的嘀咕道:“什么禮物啊,還搞得這么神秘?莫非是怕本王貪了你的東西?”他好歹也是金玉堆里長大的,眼皮子哪有那么淺。 穆淮謙抿嘴笑了笑,目光微露溫柔之色:“王爺說笑了,不過是一對兒花簪,我只是想當面送給公主罷了?!?/br> “……那就算了,你以為本王喜歡當跑腿的啊?!痹獙毿⊥鯛斞劢俏⒊榈暮吆咝Φ?,“行了,你可以回家了,一身的灰塵汗味,本王可沒興致留你一起用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