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她吸吸鼻子,說:“你能不能讓我先進屋子洗個臉……” 他還是沒有松手,依舊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肢:“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br> 景黎身上仿佛長了一個師父,她開門進屋,去洗手間,開洗臉盆上的水龍頭,低頭洗臉,包括去找卸妝棉卸妝……這一系列動作身后都有一個沈以原牢牢地抱著她的腰肢,而他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一望鏡子,準能和他的視線碰撞。 五分鐘過后,景黎終于恢復了一張潔凈的臉。 兩人站在洗手間里,仍舊是景黎后背被擁著的姿勢。 她張嘴,剛想說什么時,沈以原立馬說道:“你要是提分手,我就在微博掛你始亂終棄!” 景黎:“……” 她終于被逗笑了。 她鼓起兩腮,說:“沒有!我才不要提分手!你想分手是不是!” “沒有!” “我也沒有!”景黎說。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里交流了一下,景黎難過了一整天的心終于不難過了,被自家男朋友的委屈巴巴給哄得溫暖起來,她很小聲地說:“師父,我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的女朋友,我沒什么經驗……有時候有些情緒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也很怕我說了你會嫌棄我,你會覺得我作?!?/br> “不會?!彼ⅠR否認,又說:“我巴不得你和作,我不會嫌棄你,我怎么可能會嫌棄小……”小話梅的mama五個字差點說漏了嘴,他猛地一咳,又說:“小寶貝,你是我的小寶貝,小心肝?!?/br> 景黎軟軟地問:“真的嗎?” 他低頭親吻她的耳朵,又去吻她的側臉,說:“寶貝,真的?!?/br> 景黎被他吻得手腳發軟。 兩人打從第一次接吻后,就時常接吻,前陣子沈以原還滿足了景黎的校園情懷,夜半三更的和她漫步在f大的幽靜小路上,然后兩個人吻了個夠。 以至于,現在兩個人都很清楚雙方的敏|感點在哪里。 沈以原一親她,她覺得自己魂都要丟了,腦袋里也是迷迷糊糊的,本該要說的事情和話語通通忘了個一干二凈,她整個人被抵在了洗漱臺前,被迫仰著脖子接受他深入到極致的吻。 吻著吻著,景黎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好像是第一次她男朋友在她家里吻她。 第48章 景黎原本是有滿腔心里話要說的,先前她對自己的責怪和內疚, 以及種種復雜難以啟齒的情緒在沈以原的溫柔攻勢之下, 通通已經潰不成軍, 藏在心里的話已經迫不及待地呼之欲出了。 然而, 事情的發展方向并未如她所料。 擱在以往, 他們吻得差不多要擦|槍|走|火的時候就差不多會停下了, 可今天沒有。 沈以原的吻越來越激烈, 不知不覺中,兩人從洗手間轉移到了臥室。兩個人都是成年人, 對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都是心知肚明,景黎并不抗拒,只覺水到渠成正是她喜歡的。 不管她在文里開過多少車,可此刻內心還是緊張得要命。 兩人把燈關了, 在黑暗里摸索著, 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喘|息與嬌|吟。景黎頭一回覺得自己像一只小綿羊玩偶, 仿佛被裝了什么奇怪的按鈕,輕輕一碰,就忍不住發出曖昧的聲音。 “師……師父, 有點……疼……嗯……啊……” 景黎聲線本來就偏軟甜類型的,又是極會撒嬌的,此刻在床上聲音卻添了幾分嬌|媚,令沈以原壓根兒把|持不住。一聽到她的聲音, 血液一會往腦袋上沖, 一會小腹又沉沉, 仿佛有一處蓄|勢待發的力量疾速膨脹。 情|欲沾染,他仿佛失去了理智,卻又在極力地保持著理智,生怕弄|疼了身|下的小徒弟。 夜里的時間以前很漫長,現在的時間很短暫。 兩人徹底緩下來時,臥室里已經是一片狼藉,明明起初只在床上翻云覆雨,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轉移了陣地,在床角換了個解鎖了一個新姿勢。 床頭燈一開,地上滿是凌亂的衣服,還有從浴室出來時帶出的水跡。 景黎此刻趴在沈以原的身上,仰著脖子,兩人的氣息極近,幾乎可以交纏到一起,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歡|愛后的慵懶和軟糯:“師父……” “嗯?” “師父……” “嗯?” “師父師父……” “嗯?” 她仿佛喊上了癮,怎么喊都不會厭倦似的。而沈以原亦如此覺得,應得心甘情愿,巴不得她可以這么喊一輩子。景黎笑吟吟地問:“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br> 話到了嘴邊,又打住,景黎還是沒有忍住紅了耳根子,小聲地問:“前幾次在你家里的時候,明明都可以繼續下去的,為什么你沒有繼續?而今天……” 話音止住。 沈以原問她:“想知道?” 景黎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她本來就趴在他的身體上,這一點頭,嘴唇微微擦過他的下巴。他覺得癢,抱著她往上挪,又纏纏綿綿地親了好幾口,直到她的嘴唇紅潤得晶亮時,才說:“那我們先說正事,今天為什么不高興?” 景黎經過今晚的輪番運動,早就把白天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凈了。 現在聽自己男朋友提起,白天的情緒已經不強烈了,她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是有那么一件事……”她說著說著,又有些忐忑了,“下午費樺找我了,他和我提起了你的以前?!?/br> 聽到“費樺”兩個字,沈以原頓時就擰眉:“他找你做什么?以前?” 景黎把費樺說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然后低垂著眼,說:“……然后我就不開心了,費樺都知道的事情,我是你女朋友卻不知道……我知道肯定也不是你主動告訴費樺的,肯定是費樺有其他渠道得知,但是我當時心情就有點郁悶。你是我男朋友,為什么要別人來告訴我你的事情?而不是你來和我說?后來啊,我又覺得我們也沒談戀愛很久,確實也不可能這么快相互了解對方,了解是需要漫長的時間……” 她的腦袋垂得有點低,又繼續說:“可是道理我懂,但我就是不開心……” “哭是因為這個?” “是……也不是……”景黎又說:“就是很復雜很女孩子的小情緒,怎么說呢?可能是有點對自己的嫌棄和厭惡。你都知道我不開心了,我只要順著你給的臺階下,然后說出我的不開心就好了??墒俏揖褪钦f不出來,試了很多遍還是說不出口,那個時候就特別厭惡自己,覺得好沒用哦,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以前還經常給讀者解決情感問題,我自己說得頭頭是道,宛如情感專家,但到了自己身上卻像個笨蛋一樣。而我這么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我,你還對我這么好……然后我就更難過了?!?/br> 她的腦袋都要趴在他的胸膛上了。 “我雖然看起來很陽光很樂觀,說著要當你的小太陽,但是我心里應該還有一個很作的自己,她放出來的時候,師父你一定不會喜歡她……” 她越說越悶悶不樂。 她自我剖析了一番,和沈以原交心,交完后覺得自己真是個糟糕的人。 ……師父會不會不喜歡她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躺著的沈以原忽然坐了起來,把她面對面抱在懷里,他摸著她的腦袋,喊了聲:“寶貝?!苯又?,才認真地說:“你可以寫這么多感情故事,這說明了一點,你是個感情細膩又敏感的女孩子,你不是作,你只是對待感情太認真,你對感情的認知和感受要比其他人來得濃烈,所以你才是個可以溫柔對待身邊一切的人?!?/br> 他微微靠近她,在她眼皮上落下輕吻。 他又說:“其實你今晚這么和我說,我挺開心的,我感受到了你對我的在意,特別濃厚的在意和喜歡。也許你感受不到,我現在的心臟高興得不要不要的。而且寶貝兒,你在我面前不用很陽光很樂觀,發現你新的一面,我也會很開心,因為我能夠喜歡的你又多了一點點。以后如果又對自己有任何不滿和自責,一定要告訴我,我是你男朋友,替你解決這樣的煩惱,是我心甘情愿的責任?!?/br> 景黎怔怔地看著他。 他低笑一聲:“還有,我要解釋一個事,我沒具體告訴你過去的事情是在我個人看來,我的過去并不重要,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現在,所以就沒有主動和你提。但現在這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寶貝,我想我該開始重視了?!?/br> 景黎問:“原……神?” 沈以原說:“我之前打過lpl的比賽,我跟你提過的,你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出來約會的時候,去吃麻辣燙的那一次。我在天橋上跟你提過一次。我十八歲畢業后就去打比賽了,二十歲的時候退役。退役后我出國散心了兩年,之后才回來重讀大學。我當時在的戰隊名字叫do,我是第一任隊長?!?/br> 景黎問:“散心?” 沈以原“嗯”了聲:“我的父母比較古板,而且八年前的電競也不像現在這么火熱,也十分小眾,他們無法理解我放棄學業去打游戲比賽,一度關系鬧得很僵。我家里人都要很要臉面,不允許我在大眾露面,后來我和我的教練商量,才各退一步戴著面具上場打比賽。我退役退得匆忙也是家里的原因,他們始終無法接受,我也堅持過,后來太累了就索性退役了。當時也比較叛逆,雖然退役了但就是想著和家里對著干,也沒繼續念書,假裝答應出國留學,但在國外玩了兩年……” 似是想起什么,他看了她一眼,又說:“玩了兩年也厭了,可能是時間的原因,我和家里的關系也不像以前那么僵硬,我答應了回國念書。后來,這幾年王者榮耀也火起來了,我就索性打游戲當當主播賺點錢,也幸好我有這樣的想法……” 景黎聽得入神,聽他停頓下來,抬眼看他,等著他接下一句。 他卻笑得無比溫柔。 “不然我沒法遇見你了呀?!?/br> 第49章 第二天中午,景黎和喵喵匯報兩個人的進度。 “等下……”喵喵驚呆了, 目瞪口呆地問:“滾了?” 視頻里的景黎紅著臉點頭。 “之前嘛, 我們好幾次差點滾成了, 但是他都及時打住了, 我是無所謂的, 我……我還挺想和他進一步接觸, 本來還擔心自己沒魅力的。但是昨晚我們滾完后談了一整夜的心, 才知道他怕我覺得進展太快,怕我覺得他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rou體……” 她捧著臉, “嗷嗚”了一聲:“我男朋友真是太可愛了!哪里快了啦!他真的超喜歡我噠!哎呀,喵喵,你不知道他多有趣!他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我,他還跟我說, 他不是一個喜歡想得很遠的人, 但是一和我相處就忍不住想象我們的未來。哇, 我都以為自己腦補得很多了,沒想到他腦補得更多!” 似是想起什么,她又鼓起兩腮, 氣嘟嘟地說:“他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情!他剝奪了我給我未來女兒取名的樂趣!他說小名要叫小話梅!可是我想叫小雪球!哼超生氣的!”話是這么說,眼里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嗯,典型的秀恩愛。 喵喵早已習慣,讓她隨便秀, 她更關心的是另外一個事情。 “你們做安全措施了嗎?” 景黎說:“有的有的, 我家里有之前買回來研究的套套, 剛好用得上。就是用的時候我還和他解釋了半天……” 喵喵松了口氣,然后調侃地問:“技術好嗎?” 景黎又紅了臉。 “……很好?!?/br> . 有了第一次滾床單,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兩個初嘗開車味道的小年輕沒多久就開啟了沒羞沒臊的日子。又因為住得近,有時候在景黎家做,有時候又在沈以原家里做,時日一久,兩個人的房子里都有對方的生活用品。 景黎有時候會在沈以原的家里碼字,邊碼邊等他下課,偶爾還會很有情調地穿個沒什么布料的掛脖睡裙,露出一片雪白的背,抱著電腦趴在沙發上碼字,沈以原回家后一開門就能見到一幅令他血脈僨張的畫面。 兩個小年輕情趣多著,相處得愈發甜蜜。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底。 景黎之前七月左右就把金主爸爸要求寫的定制文給交稿了,金主爸爸那邊十分滿意,聯合毒哥這邊的公司開始了一系列的營銷。劇本也早已創造完畢,電視劇的選角也確定了,十月份左右就開始在b市拍攝,預計明年一月份殺青。 景黎寫的是小說體裁,本來是打算電視劇開播后再和圖書聯動宣傳,但是金主爸爸那邊考慮到了錦鯉本人的影響力,和毒哥這邊一商量,拍板決定先讓圖書上市,上市熱度為期三個月,到時候正好差不多開播了。 每次圖書一上市,景黎就很忙。 毒哥給她聯系出版方,在各大一線城市開了多場簽售會,還有安排了許多訪問講座等活動。 圖書上市了半個月不到,景黎覺得自己仿佛一個不歸家的人,每天在外地都要忙瘋了,她已經半個月沒有好好地跟自己的師父見面溫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