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他聲稱自己是火星人,卻接連撕掉兩位同陣營玩家,火星隊友不會想接納他。 而水星人呢?對于堅稱自己火星人的玩家能有什么好的觀感嗎?當然還是撕掉更放心。 也就是說,不知不覺間,他把自己推入了兩難的境地。 聽見身后有人追趕,許佳跑的更起勁了,一點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 “不知道哪些是隊友,哪些是對手,有點難辦吶?!?號一邊嘀咕,一邊四處游走。忽然,她眼睛發亮——墻磚夾縫里有提示卡! 9號將提示卡抽出,背靠墻壁,然后才開始翻閱。但是只看了一眼,她便懵住了,這是什么鬼畫符?! 提示卡上只有一個符號,“??!?/br> 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 “你找到了提示卡?里面寫了什么?”8號無意間路過,瞥見9號和她手上的卡片后,忍不住湊了過來。 “停下,別過來?!?號出言制止。她十分懷疑提示卡不是系統提供,而是玩家自制的,意在釣魚。突然出現的8號相當可疑,很可能是幕后黑手。 第41章 星球大戰2 相距兩米時, 8號停下腳步,用自來熟的口氣詢問,“提示卡上寫了什么?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下嘛?!?/br> “你哪個星球的?”9號暗自戒備。 8號頓時沒了聲音。這是道送命題,回答不好就會完蛋。 “既然不肯開口,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號準備戰略性撤退。 8號想看提示卡,又不方便告知陣營,頓時一副苦瓜臉。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兩人一前一后跑過來。 什么情況?9號蹙了蹙眉,順便貼緊墻壁。 許佳仔細想過,1vs11的情況下, 滿大街都是火星人。不到游戲后期,她不能出手。因為一旦出手淘汰掉火星玩家,就會變成眾人眼里的可疑分子,人人得而誅之。 于是她索性在前面領跑, 帶著12號跟帶寵物似的,沿途不忘物色目標, 企圖借刀殺人。 好不容易發現兩名新玩家,她立即接近, 假裝體力不支, 累的癱坐在地上。 “哪個星球的?”9號見兩人一個追,一個逃, 料定他們分別屬于不同陣營。 “我, 火星?!痹S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干脆靠墻坐在角落里。然后她用希冀的目光看著8號、9號, 似乎在請求支援。 隊友?9號面色稍霽,繼續詢問,“追你的那個呢?” 許佳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喘著粗氣說,“那家伙當著我的面,親手撕了兩名火星玩家,可他堅稱自己是火星人。我想逃跑,他卻緊追不放,好像要殺人滅口?!?/br> 8號表情古怪,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感。2號姑娘怎么毫無心機?站在她面前的又不一定是火星隊友,怎么敢放心求救? 眸光閃爍,9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緩緩道,“真可惜,我是水星人,救不了你?!?/br> 許佳一呆,似乎受到了驚嚇。但其實她在心中腹誹,姑娘,別鬧了,水星就派了一名代表過來參賽。你是水星人,那我是啥? 8號一拍大腿,驚喜萬分地說,“你是水星來的?早說嘛!其實我也是!提示卡共享唄,反正咱們是隊友嘛?!?/br> 許佳面無表情,直起身,一步一步往后退,顯然懷有敵意。 12號后腳趕到,聽見兩位水星人的自白,立即道,“我真的是火星人!我現在就撕了水星的家伙們以證清白?!?/br> 這時,9號勾唇一笑。她閑閑道,“你上當了,我是火星玩家。剛才故意說自己是水星人,只是為了試探在場玩家?!?/br> “2號聽見我是水星人,立即后退,可見她的確屬于火星陣營,不待見水星人?!?/br> “而你,”9號睨了8號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聽見有隊友在,立即迫不及待坦誠自己身份了呢?!?/br> 8號眼皮子直跳。他只是想看提示卡,才故意說跟9號是一伙的。誰知9號反手就把他給坑了??! 你妹,不帶這么玩的??!8號心里郁悶不已。 “我想看提示卡,所以故意說跟你同水星陣營,但其實不是的?!彼噲D解釋。 “現在才改口,你覺得我會信么?”9號冷冷道。 12號主動出列,干凈利落地撕了8號。 8號氣急敗壞地說,“你自己看,姓名條里寫的是什么?” 12號翻開姓名條查看,“火星”兩個字映入眼簾。 試圖淘汰水星玩家、證明自己清白的12號,“……” 以為自己抓住對手、暗暗自得的9號,“……” 唯有許佳心中竊喜,面上卻極力保持鎮定。 8號破口大罵,“一群豬??!淘汰掉的四人竟然全是火星玩家,水星的人直接可以躺贏了!” 12號轉過頭,開始追究責任,“說好是水星玩家的呢?” 非本意的情況下,他又淘汰掉一名同陣營玩家,這還怎么洗清罪名? “8號是同陣營伙伴,我也很意外?!?號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信心十足地指認對手,結果卻是隊友,這未免太尷尬了。 “8號說的提示卡呢?我能看一下嗎?”許佳征求意見。 9號自然地把提示卡遞給2號,并解釋道,“這張卡不一定是真的。我剛找到卡片,8號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疑似作假釣魚。也因為這樣,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他不懷好意?!?/br> 許佳盯著提示卡足足有三秒鐘,腦子里一陣發懵,心想,這究竟是啥玩意兒?太抽象了! “看不懂對不對?”9號聳聳肩,“我也看不懂,所以更加覺得提示不是系統給的?!?/br> “讓我看一眼?!?2號試圖靠近。 許佳把提示卡翻轉過來,不給看,并認真道,“提示卡不方便讓身份可疑的人過目?!?/br> “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我會淘汰火星同伴,純屬無奈加巧合?!?2號很是抓狂。 “巧合了三次哦?”9號不信,“死在你手上的冤魂會相信無奈和巧合嗎?” 12號掰著手指頭細數,“第一個,那人親手撕掉了火星玩家,我當然以為他是水星人,所以送他出局?!?/br> “第二個,怎么解釋都不信,一定要攻擊我。為了讓自己活下來,我當然只能選擇反擊?!?/br> “第三個,就是剛才的8號。9號說他是水星玩家,我才會動手!” 又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苦衷,12號理直氣壯地說,“你們看,都是有理由的?!?/br> 許佳木著臉問,“殺人如麻的受害者?弱小、可憐又無助?” 12號,“……” 他說的是事實。但用殺人如麻來形容,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9號沉默良久,然后才說,“連殺三位火星玩家,我們要怎么信你?2號在火星陣營我信,至于你,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同伴?!?/br> 12號無話可說。他知道,本輪游戲難點在于分不清敵友。一旦成為可疑分子,就會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像這種分不清身份的局,嘴上說什么都沒用,得看每個人的實際行動?!痹S佳緩緩道。 “語言可以騙人,但行為是真實的,尤其是攻擊和保護行為?!?/br> “你送三名火星玩家出局,行為實在太可疑,我沒辦法相信你。尤其你還追了我一路,不曉得安了什么心思?!?/br> “不過最讓我介意的是,我都說過1號是火星人了,可你還是執意把他撕掉?!痹S佳嘆了口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同陣營隊友?” 退一步,即便身份是隊友,那也是個大坑貨。 9號眸色暗了暗。2號說完1號是火星人,12號依然選擇把人撕掉?這已經不是可疑的問題了好嗎!難怪有人想送他出局。 “我解釋過幾次了。當時不曉得你什么身份,以為你跟1號都是水星人,在暗中撈他?!?2號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許佳并不想聽。她捂著腦袋,愁眉苦臉,“別說了,講多了頭疼?!?/br> 12號徹底死心。想了想,他說,“目前的情況是這樣,2號是火星同伴可以確認。9號反手挖坑,試圖找到水星玩家,并拿出提示卡跟2號共享,身份也應該沒問題?!?/br>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不用勉強,大家分開行動?!?/br> “已經確定火星隊友身份的玩家不用搭理。只要把身份存疑的玩家清理出局,我們就都能獲勝?!?/br> 許佳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有道理?!?/br> “我走了,各自努力?!?2號揮揮手,轉身離開。 9號目光中閃過一道寒光。 2號確認是火星陣營玩家無疑,12號卻追了她一路,意圖不軌,這分明是暴匪式邏輯! 9號當即大步邁開,走到12號身后,飛快地揭下他的姓名條。 12號猛的轉身,但是為時已晚,姓名條已經脫離后背。 “我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你自己看姓名條后面的字吧?!?2號覺得肝疼。 “什么字?水星么?”9號輕松調笑,顯然根本不相信12號??傻鹊叫彰麠l翻轉,目光掃到“火星”二字時,她瞬間進入石化狀態。 廣播適時提醒,“12號火星居民out?!?/br> 許佳坐收漁翁之利,卻一臉的滄桑表情,甚至略帶抓狂地說,“還能不能行了?1、8、10、11、12盡數淘汰,身份全是火星玩家,結果把人淘汰出局的也是火星玩家。這要自相殘殺到什么時候?” 9號露出懊惱之色,并小聲嘀咕道,“這幫人做事怎么都不講邏輯的?我按照邏輯推理,找到的可疑分子居然全是陣營同伴……” 她莫名想哭。 許佳嘴角微翹。因為唯一的敵對分子身份非常正義,所以大家當然只能在同陣營伙伴里尋找下手對象。 不過很快,她就收拾好面部表情,輕咳一聲說,“出局五人都是火星玩家,情況好像不太對。咱們找其他人聚一聚,交換下情報吧?!?/br> “也對?!?號點了點頭。但是下一秒,她就皺起眉頭,詢問道,“我撕了12號,難道你不會懷疑我嗎?” 許佳語氣惆悵,“進游戲以來,我見過1號撕了10號,結果是火星玩家。12號撕了三人,結果是火星玩家。老實說,我已經看開了?!?/br> 畢竟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坑貨太多,所以習以為常?想到這,9號老臉一紅,忍不住辯解道,“我真的覺得12號死的不冤。就他那樣的,活著說不定又要坑隊友,還不如淘汰掉呢?!?/br>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走吧,找其他人去?!痹S佳依然在前面帶路,只是這回身后換了只新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