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這樣要著涼的?!背藙諉T小jiejie關切地看向貓少年:“起來活動活動吧?!?/br> “要不咱們玩個游戲,打發打發時間?!睆N子提議:“天都快黑了,第一個游戲,就玩鉆木取火吧?!?/br> “還是您實誠?!睓C長笑道:“這游戲非玩兒不可,附近的島嶼都是小村落,機場估計離這兒遠得很,咱們做好長期準備,先生火,第二個游戲就是捕魚打獵了?!?/br> 所有人都相信伊撒羅皇后的飛行速度,只是不太相信救援的速度,所以悲觀且樂觀著,竟然對這次意外的野外求生,表現出濃厚興趣,各自分組撿樹枝去了。 謝朗跟一個乘務員走進樹林,有一搭沒一搭地正聊著,突然聽見窸窸窣窣地腳步聲,在安靜的樹林里尤其突兀,嚇得乘務員小兔子一樣躲到了謝朗身后。 “什么東西啊……咱們快走!”乘務員扒著小貓咪的肩膀,顫抖地開口。 “沒事,你靠后,可能有野獸?!敝x朗一臉冷峻地一抬臂,護住身后的柔弱老鷹小jiejie,揚起下巴,一只藪貓愣是表現出獵豹地氣勢。 其實很慌,但大家應該能理解,作為一只藪貓,很少有能被柔弱女孩子當成依靠的機會。 學霸貓平時只能在手游里跟女孩子耍帥,這種現實中裝逼的機會,一輩子也未必有第二次了,必須穩住。 不多時,兩個黑影從密密匝匝的樹木中探出身,竟然不是野獸,而是兩個穿著工作服的陌生男人。 “這里有人?!”空姐一臉詫異。 第五十四章 “什么人?”兩個制服男也發現了謝朗和乘務員, 警惕地慢慢靠近。 乘務員嚇得唰地舉起手。 謝朗用一秒鐘確定兩個男人身上并沒有攜帶武器,于是神色淡定地喊話:“你們又是什么人?” 制服男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地看向兩個人。 乘務員立即自報家門, 說出飛機事故的經過, 但沒提起遭遇不明襲擊, 以免對方懷疑自己是什么危險人物。 兩個制服男露出恍然的表情,態度立刻隨和些許,也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男人說這里是奧加的生化研究島,并非荒島。 因為研究需要屏蔽某些信號波,所以島面上有很多屏蔽設施,輻射較大,不能住人,輪班的科研人員平時都住在密封抗輻射的地下研究所里。 兩個男人說,研究所里剛剛感覺到微微的震感,以為地震, 但不多久又停止了。 隨后, 他們監控中, 看見島上好像有陌生人走動,這才派人來地面詢問他們的身份。 “應該是飛機墜海導致的震顫?!背藙諉T解釋:“幸好咱們是私人飛機, 乘客很少,機上的有翼員工足夠救下所有人,沒有傷亡?!?/br> “那真是萬幸?!币粋€制服男說:“問題是咱們這里沒有信號, 島面上輻射太大, 還存在生化實驗排放的有害氣體, 你們是否要跟我們前往研究所暫???等下一輪值班的研究人員到來,你們可以乘坐換班的郵輪離開?!?/br> 謝朗警惕道:“已經有同伴飛出島,尋找信號帶人來營救我們了,我們得在岸邊等她?!?/br> “可是這里有輻射和有毒氣體?!背藙諉T捂住口鼻,緊張地問貓男孩:“要不咱們輪流在岸邊等人吧?剩下的人先去研究所避難,不然吸一兩晚毒氣還有命嗎?” “海岸有攝像頭,我們可以讓監控人員看著,如果有人來,我們會通知你們?!敝品袊烂C地說:“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輪流值守,現在就跟我們去研究所避難,否則我們就先回去了?!?/br> “我跟你們走!”乘務員立即小跑到制服男身邊,轉身勸謝朗:“走吧小帥哥,生化基地很危險的,吸多了毒氣可能會變成喪尸!” 兩個制服男被逗笑了,擺手否認:“這倒不至于,就是逗留久了,對肺部和肝臟傷害比較大?!?/br> 謝朗心里也有些發毛,問他們:“就你們兩位出來搜查嗎?我們還有其他幾個同伴?!?/br> “是的,監控中已經看見了?!敝品姓f:“你們好像是分頭行動,我們有其他人員已經去找他們了,會一起請去研究所避難?!?/br> “好了先別說了!”乘務員捏住鼻子急道:“有問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問??!有毒氣呢這兒!出人命了啊,這種東西吸多了容易患癌癥的!” 謝朗心中地狐疑被內疚取代,也覺得耽誤人家在這兒吸·毒氣不太好,只好邊走邊問。 他覺得,這座島上如果有重要的研究基地,身為從前的奧加公主,伊撒羅皇后應該會知道。 他不想暴露伊撒羅皇后的身份,只好旁敲側擊地問兩個制服男:“這里是奧加的秘密基地嗎?這么偏遠的地方,皇室如果要來視察還挺麻煩的?!?/br> 制服男說:“哪有皇室來這種鬼地方視察?這里又不是大型軍事研究所,咱們不過是獨立項目的小研究所,因為氣體排放和信號干擾問題,才找了偏遠的島嶼建立基地,研究成果都得匯報給總部,領導要視察,也視察總部?!?/br> 謝朗沒再多問,乖乖跟著幾人一起去了地下研究所。 但他心里地警惕并沒有放松,這樣一個獨立研究所小島,如果長期疲敝信號,甚至波及領空,那路過的飛機,豈不是都要跟塔臺失去聯系? 這顯然存在重大隱患,不可能有這么個地方,長期屏蔽外界信號。 天生想象力豐富且經常過度腦補的學霸貓覺得:這地方的信號屏蔽系統,肯定只會偶爾開啟。 如果是這樣,他們的飛機忽然失去信號并遭遇不明襲擊,就像是一件有預謀的案件了。 更重要的是,這架飛機原本所載的乘客中,有奧加的小皇子。 謝朗心里越想越慌,默默祈禱這次自己也是想多了。 乘坐玻璃升降梯到達地下室一層后,謝朗稍稍安心了一些。 研究所里有不少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忙碌,大廳里的一些器械都很專業,確實是正規工作場所的樣子,反正跟學霸貓想象中的不正規場所不一樣。 另外的廚子侍從以及機長等人,也陸續被帶來了研究所。 工作人員給幾人各自安排了單人宿舍,周到地安排了晚餐,讓他們休息等候。 由于沒有信號,房間里只能看電視上存的一些老片打發時間。 幾人一起吃了晚飯,談笑片刻,各自回了房間。 經歷了一場驚魂,其他同伴很快就熄燈睡覺了,唯獨謝朗睡不著,還越發精神。 想象力豐富的他,已經幻想出睡著后,被研究人員注射麻藥,綁到手術臺上做成生化人的可怕畫面。 翻來覆去到半夜,拿出電量即將耗盡的手機看一眼,已經是半夜三點半。 謝朗又翻了個身,突然煩躁地坐起身,打開了燈和電視機。 再次瀏覽一遍影視庫,還是找不到感興趣的內容,干脆起身走出門。 他想找到監控室,問問工作人員,有沒有救援人員抵達海岸。 擔心皇后半夜回來找不到人,萬一監控人員偷懶睡覺怎么辦? 總之,內心非常不安的學霸貓恨不得自己坐回海岸邊,等待殿下的姑媽。 這片宿舍區域還挺大,謝朗和同伴都住在d區,長長的走廊有晝夜常亮的燈,亮得讓人能一眼看見遠處的盡頭。 盡頭也沒有窗子。 完全封閉的空間,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謝朗不敢回頭看,快步走向走廊的出口。 出口有一道自動開合的玻璃門,進來的時候,門是自動打開的,如今空蕩的空間,只剩下謝朗一個人,玻璃門紋絲不動,摳都摳不開。 難道研究所夜間禁止人員走動? 謝朗更慌了,想拍門喊工作人員放自己出去,又怕自己大驚小怪的舉動打擾其他人休息,于是扒著玻璃門望眼欲穿地看向拐角,期待有人會剛好路過,放他出去。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謝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等半天,翻出手機一看,才過了七分鐘。 謝朗靠著玻璃門緩緩坐下來,在手機里翻出龍崽的號碼,發了條信息:【我在研究所里,門打不開?!?/br> 理所當然,信息發送不成功,但給龍崽發信息,會讓他感到安定些,仗著信息發不出去,學霸貓自娛自樂地又發了幾條信息: 【這里很悶,在地下室,連窗子都沒有,怪嚇人的?!?/br> 【你現在來帶我走,我就給你捏二十下rou墊?!?/br> 【二十五下也可以?!?/br> …… 唱獨角戲,還不能滿足貓咪的戲精癮,謝朗咬著下唇,開始模仿龍崽,給自己回信息。 龍崽會說什么呢? 貓咪用自己的分身塑造了一頭迫不及待捏rou墊的龍—— 【我現在就來!哪怕只能捏一下我也在所不辭!】 演完后,學霸貓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在d區空曠的客房走廊里游蕩。 他想找一個沒睡覺的同伴隨便聊聊天,但這里的客房嚴絲合縫,門底不透一絲光,隔音效果還特別好,呼嚕聲都聽不見,貼在門上,也沒法分辨里頭的人是否入睡。 謝朗只好獨自繼續游蕩。 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沒處可去了。 最后三間客房的房門,比前面一排房門華麗許多,或許是接待貴賓用的房間,連門把手都是鍍金的,尾端還鑲嵌著小小的美人魚石雕,十分精致。 謝朗用指腹輕輕摸了摸小美人魚,鬼使神差地,順勢握住門把手,向下一按。 門居然打開了。 估計這間客房常年沒有人居住,但有人打掃,房門沒有鎖。 找不到事打發時間的學霸貓鉆進了貴賓房,好奇的打開燈。 房間內部跟普通客房一樣的大小,但裝修更講究一些,還配備了沙發和梳妝臺,只是到處都空空如也,床上鋪著嫩黃色的床單,沒有被子。 謝朗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來,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低頭打開抽屜,里面依然是空的。 他很快失去了興趣,站起身,余光忽然瞥見了某個物體的反光,低頭一看,發現梳妝臺的圓鏡下方—— 桌子和墻面的夾縫里,好像卡著個什么東西。 謝朗探頭細看,是水晶一樣亮晶晶的東西,或許是某個客人遺留的首飾? 他伸手試圖將卡著的東西抽出來,奈何縫隙太窄,手指伸不進去。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的將梳妝臺朝前挪了一下。 “?!钡囊宦曧?,有東西掉落在地。 謝朗立即彎身看梳妝桌下,果然看見一個小首飾,單膝跪下,伸手一撈,對著燈光看了看,是一只耳環。 耳環可能不是水晶材質,而是某種紫寶石打磨的,形狀讓謝朗覺得有點眼熟。 納悶地把玩許久,謝朗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來了! 這耳環的款式,跟皇后第一次來他家拜訪時送他的那對珍珠耳環,非常像! 除了材質不同,款式簡直一模一樣,皇后當時說,是陛下特地給皇子伴讀挑選的禮物。 當時皇帝以為圣巫預測的真愛會是個女孩,沒想到是兒子的哥們兒,禮物準備錯了,還說事后會補償新的,但可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