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謝朗,只有你能扭轉這一切。在那之前,如果子遙沒能化龍,我看見的未來,就沒有他這個人了!” 謝朗聞言陡然一激靈,心口噗噗跳起來:“你這樣說未免太可怕了,咱們奧加帝國,是全球軍事經濟領先的大國,誰能威脅到我們的皇子呢?” 圣巫搖搖頭:“如果我能細致地分析出災難究竟因何而起,又怎么會尋求你的幫助?” 謝朗被他說得有點慌,想了想道:“那我究竟怎么才能讓殿下化龍呢?幫他修龍翼就不行了嗎?”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修龍翼就是讓他感到安逸的舉措,他已經不能再安逸下去了?!?/br> 圣巫嚴肅地分析:“去年年底,皇后在后花園試駕新跑車的時候,誤觸了牽引力控制系統按鈕,跑車失控了。 當時,陸子遙從一堆圍觀地仆從中飛竄出來,跳上跑車,打碎了車窗,把皇后從車里拖了出來。 事后,體檢發現殿下的拳頭完全沒受傷,并且手指關節處有了出鱗痕跡,他顯然是用鱗甲擊碎了車窗?!?/br> 圣巫臉色變得熱切起來:“當時,陸子遙的體檢報告顯示腎上腺激素暴增,也就是說,危機會促使殿下化形!你現在只能讓他求而不得,逼迫出他自身的戰斗欲,而你怎么能用一對玩具翅膀,再去麻痹他的危機感?” 謝朗傻眼了。 圣巫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問:“所以,告訴我,那對龍翼藏在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貓爺:被惡龍占便宜了! 第二十二章 “中午放學的時候,殿下告訴我,他把龍翼藏起來了?!敝x朗說:“但他沒告訴我藏在哪里?!?/br> “你也沒有問?” “沒問?!敝x朗說:“其實我跟殿下只是關系普通的朋友,問了他也未必告訴我?!?/br> 圣巫看著他:“至少這件事上你倆是同謀,我認為,如果你問了,他會告訴你。至于你是否會告訴我,這就看你在不在意殿下的安危了。多說無益,去吧,回家好好想想這件事?!?/br>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謝朗不屑地冷笑一聲。 貓爺從小面對的是陳興國那種卑鄙無恥的人,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危言聳聽,就想嚇得他背叛朋友? 身為奧加皇子,能遇到什么劫難呢?老頭自己都編不出來吧? 謝朗正胡思亂想,身旁傳來一個有些熟悉地嗓音—— “才回家啊,謝朗?!?/br> 謝朗轉頭一看,是殿下的堂哥,陸輝左胳膊夾著籃球,用右手護腕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夕陽的照耀下,他一派陽光地走到謝朗面前,笑道:“你都沒再聯系過我,維修的事沒遇上困難?” “哦?!敝x朗轉身面對他:“龍翼已經修好了?!?/br> 陸輝問:“你說的那個防護裝置還成功嗎?” “還行?!敝x朗說:“我自己測試過了,安全性應該是過關的?!?/br> “太好了?!标戄x笑道:“下星期比賽,咱家子遙就能跟我一起飛賽道了吧?” “還不一定?!?/br> “哦?怎么說?” 謝朗聳聳肩:“校長不許殿下用那對玩具龍翼飛賽道,說這會降低殿下的危機感,延遲他的化龍期?!?/br> 陸輝一皺眉,別過頭小聲抱怨:“那老頭真會吹?!?/br> 謝朗眼睛一亮,似乎急于證明圣巫是在騙自己,于是期待地注視陸輝說:“他說的不是真的?” 陸輝回頭看向他:“老頭跟你說什么?又是那一套劫難將至?哼,這話他逼逼了快五年了,你看陛下理他嗎?皇后理他嗎?讓他幫助我堂弟化龍他沒本事,成天就會說這些喪氣話嚇唬人,還不是想讓皇室多給他幾分敬畏和關注,好保住他的地位?” 謝朗有些驚訝。 陸輝笑了,撓了撓頭,挑眉笑:“我話說得難聽了哈,沒辦法,我就是心急嘛,你也知道,我那個小可愛堂弟真的是個很乖的孩子了,卻從小被那老頭訓得孫子一樣,不準他這個不準他那個,現在想提前飛個賽道,他都能編出這么多理由禁止,這不故意惡心人嗎?” 謝朗可以說非常贊同了,雖然這樣對圣巫不敬,但還是悄咪咪點了點頭,說:“但是他說的一點我覺得很有道理——危機感可以促使殿下化龍。玩具龍翼或許真的是在麻痹殿下的危機感?!?/br> “呵!”陸輝輕蔑地一笑,對謝朗擺擺手:“老頭說的那一套,你千萬不能信,這些算命的神棍,從古至今別的本事沒有,就一點,忽悠人的功夫那是實打實的!” “化龍這件事兒,我應該算有點發言權吧?”陸輝繼續說:“要什么危機感???老實告訴你,就是我爸抱著我飛上高空的時候,那種對天空的向往,那種本能的欲望,讓我沒滿十五歲,就到了化形期?!?/br> “飛個賽道就沒危機感了?”陸輝氣勢洶洶唾沫橫飛:“說句大不敬的話,我覺得那老頭就是不想讓我弟化形!你懂吧?” 謝朗一愣,余光看了看周圍,擔心這話被人聽見,那這哥們兒可惹大麻煩了,居然敢誹謗圣巫。 “我說真的!”陸輝湊近了,小聲跟謝朗說:“這話平時我就在家跟爸媽說,但你是我弟的好兄弟,對你我知無不言,老實告訴你,咱家就特別懷疑,子遙化形期延后,就是那老東西動了手腳。圣巫想什么呢?想在我表弟繼位之后,方便cao控他!” “這不能亂揣測吧?”謝朗不想再談下去了。 “我就是怕你太信任那老頭?!标戄x小聲說:“歷史上不是沒有圣巫掌權、傀儡皇帝這種事啊,但這個話,我爹媽不敢跟陛下講,你心里有數,跟子遙在一起的時候,就該勸他留神那老頭?!?/br> “我明白?!敝x朗跟陸輝告別后,心思更重了。 他覺得這堂哥有點古怪,跟他一個陌生人,玩掏心掏肺的把戲。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皇室似乎不像自己想得那么單純,每個人心里都裝著自己的盤算,是敵是友,一片迷霧。 陸輝的話非但沒有打消謝朗地疑慮,反而讓他更加慎重地考慮這件事。 思前想后,周六一早,謝朗以練習飛行的理由,把陸子遙約了出來。 跟圣巫料想的一樣,謝朗只是隨口問了句“龍翼藏哪兒了”,那頭龍崽就興沖沖地帶他去了藏匿地點,毫無防備之心。 龍翼被藏在郊外的一處小木屋里,大概是皇室特地給皇子打造的一處小花園,景致優美,人跡罕至。 “我把龍翼給劉明秋先生看過了?!标懽舆b站在小木屋里,雙手叉腰,盯著架子上威風凜凜地龍翼。 謝朗緊張地小聲問:“劉大師怎么說?” “先生說你毀了他的作品?!?/br> “我就知道……”謝朗垂下腦袋,一臉沮喪。 陸子遙側頭,壞笑著看向謝朗,繼續說:“先生問我是讓哪個機械師改裝的,我說是我的同學,先生愣住了,在得知改裝者是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學生之后,先生又重新看了一遍安全裝置?!?/br> 謝朗一抬頭,睜大貓眼看向小龍崽,迫不及待等他說下去。 陸子遙抿嘴一笑,上前抱起龍翼,學著劉明秋先生的模樣,仔細查看了安全裝置,點頭嘆道:“這小鬼很有天賦,讓他有空來見見我,他這個設計還有兩處可以優化的地方?!?/br> 一瞬間,謝朗的拳頭緊緊握起來,激動與興奮讓他整張臉都漲紅了:“先生要見我?真的嗎?!” 陸子遙把翅膀放回架子上,故意逗小貓咪:“如果你沒空……” “我當然有空!我當然有空!我當然有空!”謝朗開心得像個小瘋子,蹦上前,拼命揉殿下的頭發! 陸子遙神色一冷,一手握住貓爪,十分記仇地警告:“不是說根本沒人想擼我們翼龍么?” “我擼我擼我擼!”謝朗從沒想過這輩子能見到頂尖機械師,多虧了這頭龍崽的引薦,此刻開心得不知該說什么好,只能真心誠意地說:“不知道該怎么謝你?!?/br> “謝我什么?”陸子遙注視著龍翼淡淡道:“我謝你才是,起初我不信有什么人能幫我化形,我覺得這是遲早的事,而且我討厭貓科種族,總覺得貓咪都像母后一樣陰晴不定,讓人無法琢磨?!?/br> 他轉頭看向謝朗,一雙桃花眸子里沒了以往的玩世不恭,特別認真地開口:“現在才發現,圣巫的話果然不會錯,你讓我感覺自己更接近夢想了,小貓咪?!?/br> 謝朗耳根一熱,低下頭嘟囔:“我只是修好龍翼而已……” 忽然感覺胸口暖暖的,久違地安定氣息包圍了他。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大概是……被人需要吧。 可是,冷酷殺手都是獨行俠,不需要牽絆,不需要安全感才對。 “圣巫說的話果然不會錯?!边@句話在謝朗腦海里旋轉著,關于未來那個沒有小龍崽的預言,忽然讓他驚出一頭冷汗。 “校長說,你不該靠玩具龍翼飛躍賽道?!敝x朗忽然開始對這件事上心:“殿下,要不然這次比賽就不要參加了,龍翼在這里或者在宮里玩都可以,沒準下個季度的運動會,您就能用自己的龍翼拿到第一名了?!?/br> 陸子遙以為他在開玩笑,嗤笑道:“是啊,飛什么賽道呢?就讓小貓咪這一個多星期的努力見鬼去吧,我得對校長言聽計從?!?/br> “我是說真的?!敝x朗說:“如果你想參加比賽,就伸出自己的龍翼??!” 陸子遙一愣,皺眉看了小貓咪一眼。 這話可不禮貌,明明知道他的化形期還是個未知數。 “我當然會用自己的龍翼飛躍賽道?!钡钕鲁谅曊f:“只不過不是這一次,父皇說這種事急不來?!?/br> “你需要有危機感!”謝朗發現這龍崽真的在逃避化形這件事,似乎抱著一種順其自然的心態。 就跟圣巫說的一樣,這對玩具龍翼,似乎沖淡了殿下對化形的緊迫需求。 這讓那個“劫難將至”的預言更加真實可信了。 謝朗忽然升起一種預感:如果修好龍翼,延緩了皇子地化形期,導致不可彌補地結果,他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件事。 可是,能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呢? 腦子里一片混亂,謝朗需要快刀斬亂麻。 “就這一次不參加好嗎?”他睜大貓眼看向陸子遙,誠摯地懇求:“如果下個季度的運動會,您還沒有化形,再用這對龍翼參加比賽,可以嗎?” 陸子遙疑惑地看向小貓咪:“你……” “行嗎?”謝朗認真地懇求:“我打賭下個季度你一定會化形,我用我的rou墊打賭!輸了隨你捏!” “是不是圣巫說了什么,嚇著你了?”陸子遙說:“他只是想讓我交出龍翼而已,你沒必要把他的話當真?!?/br> 連rou墊都不能動搖龍崽上天的心! 謝朗絕望地低下頭,沉默須臾,小聲問:“這里有水嗎?我渴了?!?/br> “哦,我忘帶水來了?!标懽舆b茫然四顧,看不見水瓶,只好讓小貓咪在屋里等著,自己去山林外的便利店買水。 三分鐘之后,謝朗推開窗子看了看。 確定陸子遙已經走遠了,謝朗果斷抱起龍翼,獨自從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山林。 這件事忽然讓他心神不寧,謝朗覺得自己得先冷靜下來,冷靜的方法,就是先把這燙手的龍翼帶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龍崽:貓咪果然都是陰晴不定難以捉摸的生物! 龍崽要第一次上門見岳母揍岳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