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多多不安地眨了眨眼睛。 “聽見了嗎?” 多多點頭。 “去吧,出門時記得隨手關門?!?/br> 謝朗看著熊孩子怯生生地走出門,認真的把房門關上,心里暗想:果然,以德服人什么的都是空話,令人畏懼,才是最立竿見影地“教學手法”。 所以,他一定要成為最邪惡最冷酷的壞蛋。 順便,他也想到了存款的第一個用處,于是在網上搜了家附近的門鎖服務電話,讓換鎖的師傅后天中午上門,換個可以在房間內反鎖的新鎖。 · 第二天一早,謝朗早早來到教室,忐忑地等待殿下上學,想問問他昨天有沒有惹上麻煩。 以前在一中的時候,上學時間是七點十分,皇家學院的附屬高中是七點半。 已經夠晚的了,那頭龍崽還是每天拖到最后一秒,踏著鈴聲準時進班級門。 正在背單詞的謝朗沉不住氣了,緊張地用余光瞄那龍崽的表情。 好像沒什么情緒…… 也好像有點生氣? 謝朗很后悔以前沒注意過龍崽平時地表情,現在完全沒法察言觀色了解情況了。 陸子遙走到座位前,將左肩的背包丟進桌洞,大馬金刀地坐下來,隨便翻出一本書,一手托腮,垂眸看起來。 這龍崽應該主動提起昨天被出賣的事才對???難道氣到不想搭理他了? 謝朗心想,于是更加忐忑了。 早自習變得很漫長,謝朗幾次鼓起勇氣,想要主動打招呼,又覺得無從開口。 直到自習快要結束的時候,同學們開始窸窸窣窣地聊天,謝朗才轉頭對著龍崽清了清嗓子:“咳!咳!” 龍崽沒反應,依舊托腮看書。 “咳!”謝朗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態度友好地主動開口:“殿下?你昨天沒被抓住吧?” 龍崽依舊沒反應。 可以肯定這家伙聽見他說話了,這是故意不理他! 這么說來一定是被抓住了。 這算什么,他不出賣這頭龍崽,自己就會被抓。 去空中賽道本來就是幫殿下做事,出了事當然該他頂著! 謝朗覺得自己的邏輯很有道理,所以理直氣壯地沉下臉,嗓音不悅地轉頭兇龍崽:“喂!跟你說話呢!” 龍崽沒反應。 “喂!”謝朗合上書講道理:“昨天我是幫你去賽道試飛,事先你也沒告訴我那里有人值班看守,結果被抓到了,怪誰?” 龍崽沒反應,下課鈴卻響了。 謝朗深吸一口氣,繼續講理:“我發你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吧?” 陸子遙忽然直起身,豎起食指比在唇邊“噓”了一聲,一轉頭,對謝朗說:“5——4——3——” “你干嘛倒數?”謝朗一頭霧水看著那頭惡龍,心里有些不安,好像倒數完后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2——1?!标懽舆b倒數結束的一瞬間,班主任忽然走進教室,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而后嚴肅的喚道:“殿下,校長讓您去一趟辦公室!” 陸子遙仍舊注視著叛徒小貓咪,抿嘴露出一個邪氣地笑,慵懶站起身,腳尖一轉,雙手抄兜,趕赴“刑場”去了。 謝朗:“……” 完了…… 謝朗忽然意識到,殿下用玩具飛賽道的事,可能會被上報給老師,直至校長。 命運多舛的龍翼,可能又得被折斷一次了。 謝朗后悔極了,倒不是擔心那龍崽被校長訓斥,而是擔心自己花了三個日夜拼裝起來的龍翼被損壞。 早知道,自己扣兩分就算了! 也不知道校長得發多大火,因為一節課下,龍崽還沒有回來。 謝朗越發焦慮了,難得逃了早cao,去學校便利店買了一包小魚干壓壓驚,一路上邊吃邊想著自己的寶貝龍翼。 當然,愧疚心讓他也順便替龍崽祈禱了兩句。 身后忽然掠過一陣輕微的暖風,謝朗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身旁。 還沒來得及轉頭,一只龍爪就伸向了他的小魚干包裝袋里…… “唔!”謝朗的護食本能,讓他嚴嚴實實抱住了自己的小魚干! 殺氣騰騰地轉過頭,想看看是哪來的野貓不長眼,搶魚干搶到他貓爺頭上! 然而,廣播體cao地節奏還在響,綠意盎然地教學樓前沒有其他人,只有陸子遙那張漂亮地小臉,正歪著腦袋漠然盯著他。 兩人在廣播cao的伴奏聲中,沉默對視了兩秒,陸子遙收回龍爪,雙手抄兜,大爺似的一張嘴,等小貓咪主動上繳魚干。 抱著魚干的謝朗:“……” 雖然不想俯首認罪,但不知道這頭龍崽在辦公室經歷了怎樣的狂風暴雨。 謝朗有點心虛,稍作猶豫,還是不情不愿地挑了一顆最小的魚干,抬手喂進陸子遙嘴里。 “你昨晚被管理員抓到了嗎?”謝朗矜持地小聲試探。 陸子遙沒說話,朝教學樓揚了揚下巴,示意小貓咪邊走邊說。 畢竟逃cao被逮到又得一頓批,老師那里有母后的直通熱線,告起狀來24小時全天服務,殿下一回宮,少不得又得吃母后一頓豹捶。 “龍翼沒事吧?”謝朗上樓梯的時候忍不住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沒帶學校來吧?會不會……” “我就想知道——”陸子遙在樓梯中央停下腳步,轉身逼近小貓咪,瞇起桃花眼反問:“你故意把我供出來的時候,在想什么?” 謝朗連退幾步,慌張地靠在墻根,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五六公分地龍崽,忽然有種無須畏懼“我能打得過”的錯覺! 于是他拽拽地回答:“我也說了,昨晚本來就是為了幫你測試龍翼。殿下作為未來的國君,應該是一頭有擔當且寬宏大量的翼龍,遇到這種事,您應當用國君思維去思考?!?/br> “噢?”陸子遙挑眉作思考狀:“國君思維么——真愛小貓咪為了少扣兩分把朕給賣了,朕真是心都碎了,還是槍決換個新伴讀吧?!?/br> “國君才不會這么想!”謝朗不承認錯誤:“您應該有主動承擔責任的氣概!” 陸子遙面色一冷,斂起下巴挑起桃花眼,一雙琥珀色眸子透過長睫盯住小貓咪,嗓音暗含威脅:“如果我沒有呢?” 謝朗低下頭,主動把所剩無幾地小魚干全都遞給了惡龍。 “不夠?!?/br> 謝朗皺眉看他:“那你想怎么辦?” 陸子遙仰頭深吸一口氣,淡淡地感慨:“不知道貓咪的rou墊捏起來是什么感覺……” 謝朗暴跳如雷:“你想都別想!” · 中午放學后,學校游泳館更衣室內—— 一只目光冷酷的藪貓,一爪子把柜門拍上,殺氣騰騰地走出更衣室。 那個邪惡的龍少年正長腿交疊,坐在走道邊的長椅上。 藪貓打著憤怒地小呼嚕,高傲地走到長椅旁,靈巧地一躍而上,忍辱負重地把爪爪……按在了龍少年的腿上。 作者有話要說: 龍崽:“我陸子遙今天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擼貓!” 兩分鐘后。 “臥槽!這rou墊好軟好彈!” 第二十一章 殿下是一頭很單純的龍崽,因為上次信了小貓咪的邪,以為更衣室里會走出一頭跟自家雪豹母后差不多體積的大貓咪。 結果,某只小爪爪搭上腿的時候,殿下一側頭,看到了一只比布偶貓大一圈的……小貓咪。 小貓咪身上有豹紋,和母后同款的豹紋,看起來就很“豪門貴婦貓”。 但小貓咪的底色是橘黃,和母后不太一樣,母后的底色是接近銀灰色的淡黃。 他倆都有著雪白的肚皮。 并不是說殿下一定要拿謝朗跟母后比較,只是因為沒接觸過其他貓科種族,所以沒有其他參照物了。 一頭生活在母后威嚴下的龍崽,自然對雪豹有些敬畏,而小貓咪恰好像頭吃了縮小藥的獵豹,這讓殿下莫名生出一種想要欺負這個小家伙地沖動。 所以,謝朗還伸著爪子作冷酷狀的時候,那個邪惡的龍少年卻沒有謹慎而恭敬地捏一捏他伸出的爪爪,而是……雙手把他抱進了懷里! “喵!” 【不許抱我!】 殿下并沒有聽懂貓語,雙手將貓貓舉向半空,笑出一口小白牙:“哈哈哈!好??!” “喵!喵!喵!” 【你才??!你見過其他的貓嗎!不許舉起我!】 殿下欣喜地掃視小貓咪雪白的肚皮,發現他兩腿間,有母后沒有的東西,于是驚訝道:“你尾巴上還掛了毛絨球掛墜?” “喵!喵?。?!喵!”謝朗忍無可忍地對著惡龍就是一頓無影喵喵拳! 【這是蛋蛋!你這頭沒見過世面的蠢龍崽?。?!我冷酷殺手會掛那么娘的掛墜嗎!】 在喵喵拳的攻擊下,殿下終于看出了謝朗的不滿,于是把他放回腿上,順了順毛,哄道:“這么兇?不怕我忍不住捏壞你?” 謝朗一愣,忽然想起轉學前看過的一些翼龍族科普—— 這個種族,在中世紀的時候,屬于各個國家地頂尖“戰斗機器”,獵食的本能至今都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