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
“你一直在調查我和嚴世翰幾人,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嗎?” 秦面沉默了一下:“既然你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才是……” 還沒等秦面把話說完,習淮就簡單粗暴地將他拎起來,砸在樹干上,寬大的手掌勒住了他的脖子,秦面雙腿一懸空,就這么被習淮勒在了樹干上。 秦面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名單上有……嚴世翰、周經、簡峻一,咳咳……越錚、譚國凱、原重錦……你……” 容枝掰著手指一數:“七個人?” 習淮瞇起眼:“不對,一組實驗只有六個人參與。你的名單從哪兒拿到的?” 容枝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心底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但秦面顯然不知道這些,他的臉色青白,勉強從喉中擠出來一句話:“……那個女人,那個,當年主持第一組實驗的女科學家?!?/br> 容枝舔舔唇。 早知道打秦面一頓,就什么都交代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越總的身份要被淮哥暴露了。 第105章 哦。 入夜。 容枝看著三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走進片場范圍, 支起燒烤架,擺上食物。 然后還摸出了菜板菜刀開始剁豬蹄。 仿佛要來一個現場廚神烹飪大賽。 容枝轉頭看去。 習淮搭著一個小馬扎,卻愣是坐出了大馬金刀的氣勢。 而另一旁的秦面縮在椅子里, 明明椅子寬大,但他卻將自己蜷成了蝦米。 秦面現在徹底死心了。 容枝一打量他,他就飛快地別開臉, 生怕對上容枝的目光,被他迷惑了。 沒錯, 他堅定地認為, 容枝一定有什么過人的迷惑人的手段。否則一個兩個也就算了, 怎么三個四個也都對他不屑一顧…… 容枝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其實這會兒他該要睡覺了。 但是男人將他說過的話記得很牢, 就因為白天他望著機位舔舔嘴, 說了一句:“想吃燒烤了?!?/br> 但這荒郊野外的,哪兒來的燒烤? 容枝也就那么隨口說了一句, 沒有特地跟誰提起。 沒想到習淮一聲不吭地記下了,還雇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廚子,啊,是廚子吧?扛著燒烤架上山來了。 容枝低下頭,蹭著懷里的布娃娃又打了個呵欠。 哦, 這玩意兒也是習淮買的。 習淮似乎對養孩子一點經驗也沒有, 本能地把小孩子會玩的東西, 一股腦兒地都塞過來。 那頭三個男人,動作熟練地翻烤著手里的食物,燒烤的香氣很快就竄進了容枝的鼻子里。 還真有點餓了。 想著想著, 肚子里就咕咕叫了起來。 爸爸們也被這個味兒驚動了。 他們幾乎是挨個起了夜,打開帳篷走了出來。 最先走出來的是譚國凱。 容枝眸光轉了轉,抬手沖譚國凱勾了勾手指。 譚國凱腳下不作停頓,幾乎是立刻走到了容枝身旁。 容枝拉了拉他的袖子。 譚國凱立刻蹲下了高大的身軀,非常配合地湊近了容枝:“怎么了?”他低聲問。 這種被需要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譚國凱少有這樣被容枝主動喊住的時候。 “習淮跟我說,他也是我爸爸?!?/br> 譚國凱登時暴起。 目光冷銳地看向了對面的習淮。 容枝又拽了拽他。 于是譚國凱又配合地蹲了下去,心頭的怒火暫時往下壓了壓。 “他說參與試驗的一共有六個人,而六個人里,沒有越錚的名字?!比葜p聲問,“對不對?” 從秦面嘴里吐露的名字一共有七個。 而習淮表示,一組只會有六個人。 所以容枝大膽地猜測了一下。 上次幾個男人一塊兒動手打了越錚。 這點一下子就躍入了容枝的腦中。 容枝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猜出了,越錚可能是名單中不應該存在的那個人。 譚國凱頓了頓。 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之前他們統一了意見,說是要遲一點將這件事告訴容枝,免得容枝多想,從而懷疑他們所有人都不是他的爸爸。 但這會兒已經被容枝問到眼前了,怎么辦? 容枝湊得更近了一點,附在譚國凱的耳邊,小聲說:“你不能騙我?!?/br> 譚國凱這會兒臉上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五官紛紛溫柔起來了。 “不騙你?!弊T國凱小聲道:“的確沒有他的名字?!?/br> 容枝立刻坐直了身子:“好啦,我知道啦?!?/br> 譚國凱蹲在那兒腿有點麻,他動了動腿,心下有些空落落的,但也不敢順桿往上爬,于是又站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容枝說什么,增進感情。 容枝坐在那里,手指從兜里掏出來一個泡泡糖,遞給了譚國凱。 算作是示好了。 譚國凱欣喜望外,剝開糖紙,飛快地吃進嘴里。 嚼兩下,吞掉。 真好吃??! 雖然口感有那么一點的奇怪,但這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時候,燒烤烤好了。 爸爸們若有所思地望著習淮搞的那個燒烤架。 ……此人非常的有心計??!要不然等回去后,他們也報個廚師培訓班什么的。要拴住兒子的心,一定得先拴住兒子的胃沒錯! 這頭習淮抓了一把rou串,大步走到了容枝的身邊。 瞇起眼:“叫爸爸?!?/br> 反正已經捅破那層窗戶紙了,這會兒習淮絲毫也不做作地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譚國凱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都快被氣炸炸到外太空去了。 他都沒敢這么和容枝說! 容枝歪著頭沒有叫。 騙不到一聲“爸爸”,習淮也不失落,他用紙巾裹著烤串釬子,這才遞給了容枝:“小心燙?!?/br> 譚國凱看著習淮吃了癟,心頭頓時平衡了不少。 容枝咬著烤rou,咬著咬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 “怎么了?咬到嘴了?”習淮和譚國凱幾乎同時出聲問。 容枝搖搖頭,分了一點余光給譚國凱:“待會兒……唔,來我的帳篷……” 從來沒有得到過容枝邀請的譚國凱,幾乎是立刻點了頭,生怕再遲上一秒,容枝就反悔了。 剎那間,譚國凱甚至覺得習淮的出現也不壞。 畢竟有了習淮的襯托,譚國凱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待遇也不壞了。 容枝牢記著周經傳授的養生知識,他眼巴巴地多看了兩眼燒烤,最后將吃剩下的釬子全部還給習淮:“我去洗臉刷牙睡覺了?!?/br> 說完,就真拍拍屁股走了。 譚國凱抓住機會,趕緊跟上去,幫忙倒水拿牙刷了。 習淮拿著釬子走回去。 三個男人臉上帶著煙熏火燎后的灰黑,他們幾乎一致地湊上去,問:“淮哥,搞定了嗎?” 習淮搖了搖頭。 “這什么人啊,這么難討好?!?/br> 習淮卻突然緩緩露出個笑容:“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