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摸摸就能搖身一變育兒專家了嗎? 嚴世翰也沒和他解釋,只催他趕緊買。 之前接了容枝到家的時候,他每晚都得翻一翻。 雖然沒學到幾點,但光摸著那個封皮,嚴世翰就有種莫大的安心感。 仿佛有寶典在手,就能當個好爹。 睡覺都香點兒。 焦飛無奈,只好在電商買了兩本一模一樣的育兒手冊,填了酒店的地址和他的名字。 嚴世翰這才滿意了。 一墻之隔的另一邊。 容枝穿著浴袍爬上了床,他一邊理著浴袍下擺,一邊往下滑。 還沒等他躺平,門鈴又響了。 這次又是送什么來了? 容枝抬頭看著天花板掙扎了一分鐘,最后還是從被窩里爬起來,套上秋褲,拴緊浴袍的腰帶,確定寒風不會灌入之后,這才走過去,打開了門—— 不是嚴世翰。 也不是越錚。 更不是顧曉海、朱夢…… 容枝微微愣了一下。 站在門外的男人,身材高大,幾乎擋住了走廊外投射來的大半光線。 容枝和他才見過不久。 男人明明五官端正,卻莫名透出了一股兇悍氣。 這人是周經。 容枝張了張嘴,干巴巴地打了個招呼:“晚上好?!?/br> 周經的視線落在了容枝的打扮上。 他穿著秋褲。 暖黃色的。 將浴袍下擺擠得都鼓起來了。 而浴袍中間的帶子也讓他系得緊緊的。 看上去像是一個包裹緊實的粽子。 周經突然有一點想笑,但他生生忍住了。 等再開口,周經的口吻已經變得一本正經,甚至有些生硬了。 他說:“晚上好?!?/br> 他的聲音實在沒容枝的好聽,在夜晚的走廊上響起,還有點森然可怖。 周經往旁邊走了半步,露出了身后的人。 身后的青年腦袋上裹著繃帶,他雙眼充血,明顯是腦部受到撞擊之后的表現。他看著容枝,同樣干巴巴地道了一聲:“晚上好?!?/br> 這是周浩其。 “有什么事嗎?”容枝的目光疑惑地從兩人身上掃過。 “很抱歉,因為他的愚蠢為你帶來了麻煩?!敝芙泦÷暤?。 容枝滿眼茫然:“什么事?” 周經心中一滯,突然有些不大想告訴對方。 由周浩其惹出來的事,本來就不應該讓容枝來擔憂。 但容枝那雙澄澈的眼正盯著他,話已出口,當然也不好在容枝面前撒謊了。 周經伸手問周浩其要來了手機,然后遞給了容枝。 手機界面已經解鎖了,并且停留在了熱搜區的頁面上。 容枝一眼就看見了排在第一的話題。 他順手點進去,那些偷拍的照片立刻就撞入了他的眼中。 媒體想要將他和周浩其扯到一起? 周經斟酌一下,問:“生氣?” 容枝點頭:“我的眼光哪有那么低?!?/br> 周浩其聽完,心中憤懣,想為自己辯解,他哪有那么差? 但最后,周浩其也只是咬緊了牙,一個字也沒敢吐出來。 他大哥就在一邊,他除非吃上一百個熊心豹子膽,才敢開口。 門口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凝滯中。 周經突然道:“我有個辦法能解決這件事,你愿意配合嗎?” 容枝點了頭:“當然?!?/br> 就這么一個熱搜,不僅抹黑了他,也抹黑了嚴世翰。 他和嚴世翰的感情還并不深,但一飯尚且還有一恩,嚴世翰都不知道投喂過他多少頓飯了。他并不想因為周浩其,將嚴世翰干干凈凈的名聲都拽入了水里。 “嚴影帝在隔壁嗎?”他問。 容枝點頭。 周經也不多話,走過去便敲開了隔壁的門。出來的是焦飛。 焦飛認識周經,乍一見了他,就脫口而出一聲:“周總?!?/br> 里頭的嚴世翰聽見了聲音,也立刻走了出來。 嚴世翰的視線掃過周經和他身后的周浩其,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周經的用意。 他的工作室控場厲害,但要真將容枝徹底摘出來,還得看周經的。 嚴世翰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他出聲道:“行,走吧?!?/br> 四個人一齊出了酒店,趁著夜幕,就這么上了車,一干助理保鏢則遠遠跟在了后頭。 他們很快就開出影視城,朝著繁華地帶去了。 從新聞爆發后,就有不少娛記開始蹲周浩其了。 周浩其大小也是個名人,娛記輕松地摸到了周浩其的病房號,然后一路尾隨周浩其到了影視城,又尾隨著到了市區。 明天的新聞標題他們都想好了。 就叫《周二少帶病探班容枝,情深義重!》 這群娛記噼里啪啦愉快地一通偷拍,然后迅速整理好了照片,整理好了措辭。 準備憋個壞,半夜的時候發大招,讓別家記者編輯加班去。 …… 周經帶著他們徑直去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餐廳。 這家餐廳私密性較強,但還是很難擋住狗仔的鏡頭。 周經全然未覺一般,問服務生要了菜單,擺在了容枝的面前。 “想吃什么?” “燒烤?!闭f完,容枝又覺得在這樣裝修高檔的地方要燒烤吃,太格格不入了。 但不等他改口,周經已經對那個服務生吩咐了四個字:“準備燒烤?!?/br> 服務生也絲毫不覺得意外,真轉身忙碌去了。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一個燒烤架擺在了容枝的面前。 一個圓滾滾的廚子來到了桌子旁,他手邊擺滿了各式烤串。 他拿起烤串平鋪在燒烤架上,一面翻動,一面灑上各種佐料。孜然味兒最先竄出來,勾住了容枝胃里的饞蟲。 當第一串烤出來的時候,廚子恭敬地遞到了容枝的面前,但容枝不好意思動。 周經掃了一眼,出聲道:“先吃?!?/br> 容枝這才拿起了烤串,嗷嗚嗷嗚兩口就吃下肚了。 這時候第二串也好了。 周經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周浩其則捂著頭,滿面生無可戀。 容枝拿起第二串,手一拐,遞給了嚴世翰。 嚴世翰原本還沉寂的雙眼,霎地亮了起來。 他立刻接過了烤串。 嚴世翰從不排斥煙熏火烤的食物,以前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他也會去吃路邊攤上的燒烤。 但都沒有這一串來得好吃。 對面的周經瞇了下眼,仿佛不經意地掃過了嚴世翰。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容枝的手指上。 廚子一邊烤,容枝一邊吃。 周經就這么看著容枝的十指靈活地捏住烤串,往嘴邊一送,轉眼就只剩下空的釬子了。 周經盯得實在久了一點,容枝忍不住捏了一串,抬起手問:“周先生要……來一點嗎?”